我们可能还记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简称九价HPV疫苗）获批以来的火爆，说是疫苗界的「顶流」也不为过。尤其是在适应症进一步扩展至9-45岁适龄女性后，接种热度再次攀升，不少地方预约名额刚一放出便被抢空。
不过，这股接种热潮背后的共同点也很显而易见，预约排队接种的大多是女性。
很多人下意识认为，HPV疫苗就是给女性接种的，甚至一提到「HPV感染」，就先入为主地为其贴上「私生活混乱」的标签。可这种简单归因本身就是一种误解。除了性生活方式外，免疫功能下降、抽烟，以及阴道微生态失衡等，都可能增加HPV持续感染的风险。不仅如此，男性同样可能感染HPV，低危型HPV持续感染可引起尖锐湿疣，还可能将病毒传给伴侣。
然而，真正把HPV疫苗接种提上日程的男性，却远不及女性数量之多。一项发表于2025年的综述显示，中国普通男性HPV疫苗接种意愿仅约47%，意味着平均每两名男性中，就有一人尚未准备接种[1]。
那么，男性感染HPV到底有多普遍？接种HPV疫苗又能带来多大的保护作用？
平均为4名男性接种，
能预防1例感染
来自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发表于Journal of Translational Medicine的一项研究[2]就给出了让人胆战心惊的答案。
研究团队发现，全球15岁以上的男性，大约31%感染了至少一种生殖器HPV，并且25-29岁年轻男性的感染率达到了35%的峰值。
但如果25-29岁男性接种四价HPV疫苗，疫苗所覆盖HPV型别的感染风险可降低22.75%。同时，若女性HPV疫苗接种覆盖率达到50%以上，即便没有接种疫苗，同年龄段男性发生尖锐湿疣的风险，也会在5-8年内下降约37%。
HPV，全称为人乳头瘤病毒，目前学界已发现200多种型别。不同型别的HPV危害也不太一样。低危型HPV持续感染，容易引起尖锐湿疣等病变；高危型HPV如果长期存在，则与宫颈癌、肛门癌、阴茎癌，以及口咽癌等多种恶性肿瘤密切相关。
好在HPV疫苗应运而生。目前，全球已上市的HPV疫苗主要分为二价、四价和九价三类。二价HPV疫苗主要针对HPV16和18两种高危型病毒；四价HPV疫苗在此基础上增加了HPV6和11型，可预防约90%的尖锐湿疣；九价HPV疫苗则进一步覆盖了另外5种高危HPV型别，能够提供更广泛的宫颈癌相关病变保护。
不过，研究团队很快碰到了一个难题，目前25-29岁男性接种HPV疫苗的大型研究，几乎还是一片空白，所以他们采用了「外推法」，先参考已有年龄段的数据，再进行合理推断。
他们首先分析了13-26岁男性接种四价HPV疫苗后的保护效果。
随后，研究者把这种保护效力「外推」到了HPV感染风险较高的25-29岁男性群体。
更为直观地来说，如果针对四价HPV疫苗覆盖的这4种HPV型别，平均只需要为4名男性完成全程接种，就能够预防1例感染。
「她」接种，「他」也能获益
但前提是女性接种覆盖率≥50%
当然，话也说回来，除了自己接种四价HPV疫苗，还有个「蹭保护」的路子。女性大规模接种HPV疫苗，切断病毒在人群中的传播链后，男性作为「间接获益者」，尖锐湿疣的风险也会跟着下降。
但这个「福利」有一个硬性门槛：女性的四价HPV疫苗接种覆盖率得超过50%。
然而，如果女性四价HPV疫苗接种覆盖率<50%，25-29岁男性不仅没有获得明显保护，他们罹患尖锐湿疣的风险甚至还出现了上升。
也就是说，想靠「女性接种，男性受益」来降低HPV传播风险，前提是女性接种率必须达到一定规模。对于目前女性HPV疫苗覆盖率仍不足的地区，单靠女性接种带来的间接保护，显然还远远不够。
总体来看，这项研究再次提醒我们，HPV感染不是女性的「专属问题」，男性HPV感染不仅普遍，年轻男性还正处于感染峰值。无论是男性主动接种HPV疫苗，还是提高女性接种覆盖率形成群体保护，都能有效减少HPV传播以及相关疾病负担。
不过，在中国女性HPV疫苗覆盖率仍未达到较高水平的情况下，等待「被保护」并不是最稳妥的选择。推动男性接种HPV疫苗，让更多人主动加入这道防护屏障，才能进一步降低HPV相关疾病风险。
目前在国内，四价HPV疫苗适用于9-26岁男性，九价HPV疫苗适用于16-26岁男性。对于适龄男性而言，及时接种不仅是对自己的健康负责，也能减少HPV传播，为伴侣多添一层健康保障～
注：上述研究仅基于尖锐湿疣（6/11低危型），缺少16/18高危致癌型人群免疫数据。并且，25–29岁男性群体无原始四价HPV疫苗接种RCT数据，保护效力依靠13–26岁人群外推。
参考资料：
[1]Wong LP, Chen X, Huang Z, Zimet G, Zhao Q, Lin Y, Hu Z. Addressing male HPV vaccination in China: A narrative review of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Hum Vaccin Immunother. 2025 Dec;21(1):2552061. doi: 10.1080/21645515.2025.2552061. Epub 2025 Sep 3. PMID: 40903877; PMCID: PMC12413035.
[2]Wan S, Zhang S, Hu S, Luo C, Liu G, dos Ramos da Conceição L, Encarnação MC, Zhao LY. Should routine HPV vaccination programs include males 25–29 yea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global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Translational Medicine. 2025;23:1338.
撰文 | 木白
编辑 | 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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