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小美,今年28岁,给张总当了三年秘书。外人眼里,我是张总最倚重的心腹,公司八卦群里,我也总被暗戳戳地叫作“老板娘”。他们说得没错,关系确实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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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场尾牙,张总喝得烂醉,我把他扶回酒店。他对我说:“小美,你知道我有多累吗?那个黄脸婆,只知道要钱。”借着酒劲,我们越了界。事后,他红着眼眶求我:“别离开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时候,我刚被谈了六年的男友甩了,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张总的一句承诺,像根救命稻草。我信了,觉得这就是爱情。可他没给我“交代”,却给了我物质上的补偿——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一辆奥迪A3,还有每个月不菲的“特殊奖金”。我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一边享受着金钱带来的快感,一边在同事们虚伪的恭维和背后的指指点点中煎熬。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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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发生在上个月,张总的老婆李梅突然杀到公司,当着全部门人的面,一杯咖啡泼到我脸上,骂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那一刻,全公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平日里对我温柔体贴的张总,只是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小美,你收拾一下,最近先别来了。”

我彻底清醒了。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那杯咖啡不光泼醒了我,也彻底把我推上绝路。我带着满身的屈辱回到家,疯狂地给张总打电话,他就回了一句话:“这段时间先避避风头,我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我心如刀绞。我为他浪费了三年最好的青春,忍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避风头”?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我约他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馆见面。我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自愿与张总结束一切男女关系,他一次性支付我“情感补偿金”3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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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勾勾地看着他:“张总,这是最后一次了。拿了钱,我立刻从你的世界消失,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也绝不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试图用温情攻势:“小美,你知道我不容易,公司最近资金链很紧张,3000万会要了我的命。”

“那是你的事。”我打断他,语气冰冷,“你当初在床上许诺给我的东西,难道都喂了狗?要么给我钱,要么,我就把你挪用公款、收受贿赂那点破事,整理成文件,发到你老婆和所有股东的邮箱里。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他在公司的脏事,我这三年可没少帮他擦屁股。我死死地捏住他这根命脉。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最终,咬着牙答应了。看着他颤抖着签下名字,我心底竟然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我赢了。

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一周后,3000万准时打入了我的账户。我彻底解脱了。我火速辞职,买了飞往三亚的机票,想用一场旅行彻底埋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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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我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的前一天,我忽然联系不上张总了。他手机关机,公司说他请了长假。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试着打个电话给我唯一的闺蜜,林婉儿。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多年的闺蜜。张总的事情,我没瞒她,她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陪我哭、陪我骂,甚至帮我出谋划策去要那3000万。

电话通了,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林婉儿,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离和嘲弄:“喂,小美?”

“婉儿,你……你还好吗?”我一时语塞。

她轻笑一声:“我很好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张总现在在马尔代夫,这里的海景真漂亮。”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炸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我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和张总?马尔代夫?林婉儿,你疯了吗?”

“我没疯,”林婉儿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疯的是你,小美。你真以为,就凭你那点手段,能让张总乖乖拿出3000万?那笔钱,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我感觉天旋地转,瘫坐在地板上。“什么意思?是你……”

“没错。”她冷冷地打断我,“是我告诉他,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与其让你鱼死网破,不如拿钱买断,彻底让你闭嘴。也是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和你划清界限,我会帮他摆平一切。哦,对了,你让我帮你收集的那些证据,我转头就给了张总。你以为你抓住了他的命脉?其实,你的每一步,都是我们设计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怒吼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们是十几年的闺蜜啊!我什么都跟你说了!”

“闺蜜?”她嗤笑一声,“你也配?你忘了大学时候,我被你抢走的男朋友?你忘了你每次炫耀你家境好、工作好,对我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受够了!小美,你根本不懂,看着你为了一个渣男要死要活,再看着他转头就爱上我,这种感觉有多爽。你的3000万,就当是你还给我们的‘介绍费’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总模糊的声音:“宝贝,跟她说那么多干嘛,我们该去潜水了。”

挂断电话前,林婉儿留下最后一句话:“小美,你还不知道吧?张总那3000万,是挪用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他老婆李梅已经实名举报他了。明天,公司就会破产,他也会上黑名单。你手里的钱,恐怕也要被冻结追回。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瘫在地上,浑身冰冷,像掉进了无底深渊。我失去了爱情,失去了金钱,失去了尊严,最后连唯一信任的闺蜜,都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我拿起电话,犹豫着是按110,还是删掉这三年所有的记录,当个哑巴。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删记录。

第二天一早,我从新闻里看到,张总涉嫌职务侵占,被警方连夜从机场押解回来。林婉儿作为共犯,也在边境被拦截。我账户里的3000万,确实被依法冻结了。

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脸上挂着泪,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自己傻,以为用钱和秘密就能换回尊严和自由。笑林婉儿蠢,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却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笑张总贪,以为能甩开一切,带着新欢逍遥法外。

最终,帮我把他们绳之以法的,不是我,是贪心。

我翻出手机里林婉儿发给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她在马尔代夫海滩上,依偎在张总怀里的照片,配文是:“别人的男人,永远是最好的。”

我删掉了这条微信,也删掉了这三年所有的记忆。

我重新下载了招聘软件,看着上面一条条招聘信息,给自己定了个新规矩:以后,绝不上司的床,更不信闺蜜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