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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陈家三年,我洗全家的衣服、做全家的饭,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年夜饭上婆婆指着我鼻子骂,说我生不出孩子,占着她家位置。 我随口怼了句“这么爱吃,噎死算了”。 下一秒,她嘴里的韭菜饺子,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我这才发现,我的嘴,说坏话就会成真。

01

年夜饭那天,婆婆把一盘饺子推到我面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搁我那时候,早就被婆家撵出去了。”

“我跟你说,过了年再怀不上,你就去查查。肯定是你的问题,我儿子从小身体棒着呢。”

我看着她嘴里那半个饺子,说了句,“这么爱吃,噎死算了。”

她噎住了。

不是形容。是真特么真的噎住了啊!

眼看老巫婆脸色从红变紫,筷子掉在了地上,两只手抓着喉咙,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桌子上的人全慌了。

小姑子和打鸣的公鸡一样尖叫,公公拍她的背,下手不知道轻重,只听到咚咚咚的响。

老公陈浩打120的时候手都在抖,半天没拨出去。

最后还是我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灌下去了大半杯,没想到没顺下去,又咳了出来,喷了我一身。

不过好歹是缓过来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瞪着我。

我把那身湿衣服换了,站在厨房里,隔着门帘听客厅里婆婆嘶哑着嗓子骂我丧门星。

嘿嘿,我没回嘴。

因为我在看自己的手。

三个月前,前老板把我裁了。

我收拾东西那天在茶水间骂了一句,“这破公司迟早倒闭。”

两周后,公司资金链断了。

就在上个月我在商场碰到他,穿着外卖服在取餐。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可能是巧合。

但今晚不是。我看着婆婆噎住的瞬间,就知道这事应该没那么巧。

应该是我的嘴。

不是开过光的那种——是乌鸦嘴。

说坏话会成真。

我把围裙解了,挂在挂钩上。

窗外的烟花炸开,客厅里婆婆还在骂。

我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把手擦干。

似乎突然明白了电影里反派角色要翻身的感觉,三年了。我在这间厨房里洗了三年碗。如果能重来——

不。不用重来了。

我有嘴了,还是乌鸦嘴。

02

my name is方棠。嫁进陈家三年,小区里的阿姨都夸我——勤快,话少,从来不跟婆婆顶嘴。

我的贤惠是拿得出手的。家里三个人的衣服,我一件一件手洗。婆婆说洗衣机费水。公公的痛风餐不放酱油,婆婆的早中晚三顿分开做,陈浩半夜饿了还要再加一顿。我把这些事当成我的活来干。

嫁给陈浩之前,我是广告公司的策划。加班多。

婆婆说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像话,让我辞了回来"享清福"。

辞职后我才直到,享清福的意思不过就是把公司改成了家,工位变成了灶台。

被裁之后我确实不用加班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熬粥,晚上十点洗完最后一拨碗。

三年来陈浩没有自己找过一双袜子。他从卧室走到客厅,袜子脱在地上。我跟在后面捡。

婆婆说这是做女人的本分。我说嗯。

我没想过反抗。不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没找到能一次解决所有问题的方式。

闹?解决不了。

吵?陈浩会说"我妈不容易"。

忍?我忍了三年!

忍到年夜饭那天。忍到婆婆把那盘韭菜饺子推到我面前。

然后我的嘴替我开了第一枪。

02

年夜饭之后,我开始翻从前的聊天记录。

前老板那家公司倒闭,我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细节,发现不是我说的当天,而是我说的两周后。

但工商记录显示,资金问题在那句话之前没有被公开过。

所以我又翻了更早的记录。

大学室友开奶茶店,我说过"你那个地段没人去",三个月后转让了。

同事相亲我说"这男的不靠谱",半年后离婚了。

每一条都有迹可循。

但我之前从来没把它们串在一起,毕竟正常人谁会往那方面想呢?

我对着手机坐了半宿。

凌晨三点,公公的鼾声隔着墙传过来。

陈浩的手机还亮着,他在跟他妈说晚安。

明明他妈就睡在隔壁,但他不亲口说,就要要发微信。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这三年忍的这口气,好像突然有了一个发泄口。

第二天我决定做实验,小范围的!可控的!

邻居李婶养了一盆发财树,每天端着茶杯站在楼下炫耀。和开屏的孔雀一样。

我路过时说了句:“这花养不久的。”

李婶瞪我一眼。

我急忙笑嘻嘻的说说错了,说错了,这花养得忒好了。

李婶哼一声端走了。

当晚下了一场雨。第二天早上我出去买菜,看见那盆发财树倒在墙角,叶子全黄了。李婶站在跟前骂天。

为了生命安全,我绕过去假装没看见。

第二次是陈浩买了双限量球鞋,摆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穿之前擦一遍。

我对快递盒子说了句——“肯定送错。”

当天下午收到短信:快件派送异常。

两天后顺丰送来一箱奶粉。

陈浩打了三个客服电话,最后发现是单号贴错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那双鞋——快递没送错,是他自己下错了单。他记错型号了。但我说的是"送错"——不是"下错"。快递没送错,但快递送的是错的。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乌鸦嘴这事好像不需要精确。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

只要我说了,这见鬼的世界会自己找理由让它成真。

03

第三次实验。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这张老脸三年没化过妆,眉毛乱了也没修。我说:“你今天出门一定会丢东西。”

然后出门。买菜。做饭。等。

下午三点。口袋里放得好好的零钱包不见了!

虽然里面只有八块钱。但确实丢了。

诡异的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这才是最让我发冷的,不是它成真了,是它成真了我都找不到破绽。

我洗手。擦手。对着镜子又站了好一会儿。手机响了。

陈浩发了条消息:“老婆,妈说我妹要来咱家住几天,你把你那个房间收拾出来。”

我的房间。

我和陈浩的卧室是她妈的房间。

我的东西放在次卧,那是"我的房间"。

现在小姑子要来,那个房间也不是我的了。

上次小姑子来住,穿了我的拖鞋,

用了我的毛巾,翻了我的抽屉。

我说了她几句。老巫婆说那是他妹妹,他妹妹怎么你了。

我放下手机。把围裙叠好。厨房已经收拾干净了。调料瓶按高低排好,筷子头尾对齐。婆婆明天早上进来会说哪只碗没洗干净,但今晚这间厨房是属于我的。

我打开水龙头,把手上沾的洗洁精冲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空气开口——

“这个家,迟早要散。”

然后我挂了围裙。上床。闭眼。

第二天。婆婆输掉了陈浩三个月的工资。

具体是怎么输的,婆婆说不清楚。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通话记录里全是牌友的未接来电。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六万八,代扣商户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棋牌APP。

“我就点了个链接——”她说,“他们说我手气好,免费送了我一百个币——”

陈浩站在茶几前面,手机开着免提,正在跟银行客服打电话。客服说这笔钱是分三次扣的,密码验证通过,属于本人操作。

陈浩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妈,那是我三个月工资!你就不能长点脑子?”

婆婆死鸭子嘴硬:“又不是我要输的,我也是想赚点钱啊!”

“那你为什么要往里面充钱?!”

“不是我充的!是……”她说不下去了。

钱就是她充的。

第一笔三百块赢了五百,第二笔三千块赢了五千,第三笔把她卡里所有活期存款一把全梭了。

有点反诈意识的都知道是个杀猪盘。

她自己输了三个月的工资。这话她说不出口,所以她换了个说法:“都怪方棠!年夜饭那天说那种倒霉话,把我运气全冲没了!”

嗯,很好。

我正在厨房里和面。中午包饺子。韭菜馅的。

婆婆上次噎住以后,有一个星期没吃韭菜。

今天忽然要吃,大概是想证明自己不怕,赌气。

我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

然后门铃响了。小姑子来了。拖了个行李箱,还没换鞋就开始嚷嚷:“妈!你怎么又跟嫂子吵架了?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了,你输了钱别赖别人行不行?”

“你懂个屁!”

“我就是懂!你每次都这样,什么事都怪嫂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们两个在玄关对骂。一个嗓门比一个高。我把厨房门关上。安心的揉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噎一次。

然后陈浩接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从客厅里忽远忽近地传过来,最后一个关键词我听清了——“交警大队。”

他跟哥们喝完酒开车回来,被查到酒驾。

不严重,没撞人,不到醉驾标准。但驾照扣了,通知明天去处理。

三件事。同一天。

婆婆冲进厨房把面团往桌上一摔。

我背对着她在往饺子里包馅。

“方棠!”

我转过身。她站在灶台前面,花衬衫扣子敞了一颗,有点坦胸露乳的味道,而且嘴皮子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气的。

她把手机举到我脸前面,让我看那条扣款短信。“你看什么看?!你嫁过来以后我们家就没安生过!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手机上还有陈浩发来的消息:妈,我驾照被扣了,明天去处理。两条信息叠在同一个屏幕上。

扫把星

我在围裙上慢慢擦手。指尖上还有生面粉,拍了几下才拍干净。

“妈。”我看着她,淡淡的说到,“照您这么闹,身体迟早垮。”

“你敢咒我!”老太太唾沫横风的用指头指着我,我还挺纳闷,我咒的这么明显?

我转过身继续包饺子。

背后婆婆的骂声还在继续,总之就是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而且一句比一句响,我还真有点担心今晚她吃不到韭菜饺子。

然后她忽然停了。

手扶在灶台边上,整个人往下一沉。

“妈?”小姑子恰巧从玄关跑进来。

婆婆已经说不出话了。而且左脸红得不正常,是不是的嘴会向右边歪一下。

我第一时间叫了120。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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