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9月16日,玉环青马乡外马道村老人项显林、郑建新、张明贵回忆:
马道火烧“班厢”船
一九三〇年,双全、继吾二兄弟(沙鳝人)带的一个保卫队十几个人住在外马道陈家祠堂里。夏玉(湖雾人)管的一只武装官船十几个人,也常驻外马道,当地称这只船是“”夏玉班厢“”。
约在古历五月间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光景,朱梅庭带来几十个人,分乘四只小船到外马道靠岸登陆。据说朱梅庭他们原准备只抓夏玉,没打算打保卫队。
他们登陆后,因手电筒照得很亮,被保卫队发现了。当时继吾站岗,一边喊话一边开枪,当即被朱梅庭班人打死。他的哥哥继全因因醉了酒,糊里糊涂往外跑,也被打死。其余团丁见了都逃走了。
打了保卫队后,朱梅庭班人赶到夏玉住的地方。夏玉在外打麻将没有在家,就抓住他的父亲和老婆。夏玉的父亲被拉到屋外就枪毙了,夏玉的老婆被带到船上才处死掉。接着,朱梅庭班人把“夏玉班厢”这只官船烧掉,只剩下一个底。
朱梅庭为什么要杀夏玉一家?据说这只“班厢”原来是朱梅庭带班的,朱梅庭参加“”共产”去了,由弹糊带班,再接下去就是夏玉。朱梅庭闹“共产”时曾被国民党抓去,解外马道经过,后坞根一班人在途中把他劫回去。夏玉带班时,强占了别人的老婆。这个人后来参 加朱梅庭部,故带兵来报仇雪恨。
1983年9月12日,茶头、垟心等地的老人座谈回忆:
茶头村打敌人
一九二九年,温(岭)、玉(环)一带出现了空前未有的大灾荒。田畈龟裂,稻禾枯焦,蝗虫遍野,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饥饿,叫苦连天。国民党反动派不顾人民死活,加紧敲诈勒索,搞得民不聊生。
玉环芳杜乡仓前村有个名叫应保寿的,原是温岭岙环蓝公岙人,为人正直,爱打不平。坞根程顺昌班人闹“共产”,动员应保寿参加。他满口答应,就与西林村有名绅士陈愚亭(解放后定为开明士绅)商量,说自己准备搞“共产”,要陈支持。陈当即给了他两支枪。应接着便筹募资金购置枪支弹药。
不到一个月,在芳杜一带串连了五、六十人。当地及附近的地主阶级大为担忧,在反动当局的支持下,组织了茶头保卫队,共有二、三十人。队长名叫李福初,小名叫坑。
茶头村地理条件很好,三面环水,一面靠山,西边有一座拱形的茶头桥。保卫队为了加强防备,在村与桥之间挖了一条护村河,截断村内通往村外的唯一大路。然后在河上搞了一座活动桥,平时铺上,战时拔掉。河端还架起一门土炮。茶头村成了“剿共”的据点,严重威胁着游击队在芳杜一带的活动。
一九三〇年古历二月初二,应保寿等在竹坑岭路廊(温、玉二县界岭)开会,被茶头保卫队发觉。李福初带领保卫队,偷偷地从山沟爬上岭头,妄图一举歼灭游击队。幸好有一个过路人通风报讯,游击队有了准备。
双方在岭头打了一仗,竹坑游击队闻声赶来ࣙ战。保卫队见游击队骁勇,从山谷退兵;游击队为了保存实力,也退到竹坑。这场战斗,击毙保卫队团丁一人。
自竹坑岭一战后,茶头保卫队更加疯狂,经常出来抓捕我地下党员和游击队员。为了拔除这枚眼中钉,坞根游击队总部决定攻打茶头保卫队。
古历六月十三日,柳苦民、程顺昌率领二、三百人从苔山出发,渡港登陆。行至清港后,分兵三路包围茶头村。
第一路由程顺昌、应保寿指挥,由清港直达茶头大路,从正面发起进攻;第二路由张梅庭指挥,经徐都绕道芳斗、小石岙,从白坦方向包围过来;第三路由垟心武三(杨德益)指挥,经坦蒲、庙湾直往礁头、西岙塘进行包围。柳苦民率领后续部队接应。
当第一路行至塘头时,保卫队即把活动桥桥板拔掉,点燃土炮轰击。不料这门土炮一声巨响自行炸毁,程顺昌、应保寿便指挥游击队从附近的礁头庙拆来戏ਠ板。十多个战士跳入水中,以肩杠板,大部队发起冲锋,从人桥上通过。
保卫队发现白坦方向又有一支部队绕道包围过来,见势不妙,即撤至茶头斜边的山峰马鞍山头。
攻打茶头村后,反动当局大为吃惊。保卫队与楚门的国防军联合起来,到处捕杀地下党员和游击队员。垟心(属玉环清港公社)的李君迪、李禄坤、张子福,就是作为“共产嫌疑“”被保卫队杀害在塘头。
1983年9月16日,陈忠福回忆:
沙湾乡惩办郑元秀
一九三〇年下半年,应保寿经常带领游击队在沙湾乡活动住中岙村。龙头(即曹二梅,芳杜人,火烧茶头后,曾被抓去关押在温岭监狱,后经游击队劫监而出,不久又被捕处死了)、盐虾(即柳苦民)、角子、糖霜(即程顺昌)等都来过。
沙湾地方离玉环县城只有十多里路,翻过山就是。国民党反动政府对此惶惶不安。中岙村大财为郑ݳ秀(共有三兄弟,一百五十多亩田)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在伪县政府的支持下,组织了一个保卫队,招募了八个团丁,从玉环城里请来一个人当班长,郑自任团董。保卫队驻扎在沙湾三官堂。
古历十二月十一日晚上,应保寿部有二、三十人从楚门方向过来,来到三官堂,发现了一个流动哨。应保寿对部下说˖“今晚这个岗哨是自己人,只把他的枪缴下来就好了。”原来这个哨兵是后湾街人,名叫聪,因口吃,人家都叫他长口舌聪。
游击队缴了岗哨的枪后,就把三官堂包围起来,并冲进保卫队的宿舍。保卫队员措手不及,都仓惶逃命;班长尚在酣睡之中,当即被游击队击毙。
接着,应保寿指挥游击队沿山路直奔中岙村,包围了郑ݳ秀家。是时,郑ݳ秀不在家,游击队便烧掉了他家五间楼屋。火势蔓延至隔壁,财主王宝官的三间楼房也被烧毁。
1983年9月16日,洋屿老人金士友、金中训、陈加兴回忆:
洋屿岛关庙脱险
在一九三一年,应保寿班人自从坞根红十三军失败以后,逐步退到洋屿岛的。赵裕平比应保寿迟一些来,大约在一九三三年。他们驻在洋屿,不抢劫,不奸淫,不搅扰百姓。赵裕平这个人很有风度,象个知识分子,待人和气。群众见了他们都不觉得害怕。
一九三四年古历八月(砍柴熟),应保寿、赵裕平约有二十人驻在洋屿。温岭县保卫团陈作梅带了三十多人乘坐一只蓬船前来“清剿”。应保寿和赵裕平原以为是盐盘官庄保卫队,就指挥部下埋伏在岙里山上阻击。
陈作梅班人在岙里受阻无法上岸,便掉转船头从南嘴头登陆。游击队见了急忙从岙里绕到南嘴头阻击,陈作梅班人已经上山并占领了制高点。经过一番激烈战斗,游击队抵挡不住,有三人被打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退到洋屿关庙。
洋屿关庙分二透,后透是大殿,前透是戏台,戏ਠ后面(西边)是悬崖陡壁,下去就是大海。其余三边都有高大的围墙,只有南北二扇门出入。陈作梅指挥保卫团埋伏在对面山上,把游击队围困在洋屿关庙,把庙周围群众住的茅屋烧掉,然后用篾丝塞进去烧大殿,游击队见了就把塞进来的篾丝拔掉。
以后陈作梅班人用煤油浇在篾丝上引火,大殿的房架被烧,但坚固的石墙没有倒塌,游击队仍然固守。这时天已黑下来了,陈作梅没有办法,只得把洋屿的岙长陈广立叫来喊话。
陈广立到了关庙附近,咳嗽了几声说:“陈度佬叫你们把枪交出来,就放你们出去。”赵裕平等在里面回答说:“告诉陈度佬,把我们人打死了三个,枪也有了,拿去好交帐了。我们手里都是好枪,叫他自己来拿。”游击队坚决不缴枪。
到了夜里,洋屿渔民撑来一只小船,停在岩脚下接应。游击队把在庙里开小店的陈理寿的粗布被拿来扯成片搓成绳,一个个从戏台后顺着绳溜到船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撤退掉。
待到第二天天快亮时,保卫团发起进攻,庙里已空无一人。以后赵裕平被打死在东门湾,应保寿被打死在杨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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