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下午两点多，身在西双版纳的王老弯，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
“平河。”
“哎，老叔。”
王老弯开口问道：“你忙不？”
“我还行，不忙。”
“平河，你是回昆明了，还是在别处？”
“叔，我没回昆明，我现在在杭州呢。万哥这边最近事情多，我过来帮他搭把手、打理些事务。”
“那这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叔，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平河，你要是说话方便，我就跟你简单念叨念叨，你身边没外人吧？”
“就我自己，叔，你直说就行。”
王老弯语气窘迫，带着几分难堪。
“叔不怕你笑话，我让人给骗了。”
王平河追问：“谁骗你了？”
“没别人，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比我小六七岁，我俩是从小的邻居，实打实的发小，名叫老狄子。”
“他早前也在西双版纳混，跟我搭过伙，后来嫌这边挣钱慢，就换了地方，去东莞发展了。他说自己在东莞做得风生水起，这事儿距离你当初跑路那会儿，差不多快一年了。”
“前段时间，他主动联系我，跟我说，兄弟，我在东莞盘了个大场子，带你过来一起开夜总会。”
“我一听立马动心了，东莞的娱乐行业多红火，开夜总会怎么可能亏钱。他跟我打包票，说所有资源都到位了，天南海北的优质姑娘，他手里攥着三四百个，这夜总会一旦开业，绝对能在黑白两道闯出偌大名气、站稳脚跟。我被他说动了，专门跑去东莞实地考察，场地、位置我全都亲自看过。那场子足足有一万三四千平，规模极大，在当地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场子。”
“那是真大。”
王老弯语气满是懊悔，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十分看好这个项目。他说要出让部分股份，我想着要做就做大的，直接拿下了场子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王平河沉声问：“你前后投了多少钱？”
“你听我慢慢说。”
“我跟他从小到大的交情摆在这，我压根没设防，全心全意信他。他天天跟我吹嘘，在当地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有面子。我也明白，娱乐行业水深，没有过硬的人脉和背景，根本做不长久、做不大。说实话，平河，我从十七八岁闯荡社会，今年快六十岁了，这辈子打拼攒下的全部家底，将近六千万，全都被他骗得一干二净。”
王平河眉头一皱：“怎么会被他全骗走？”
“他当初画足了大饼，哄我入局。最开始让我先投两千万，前后分三笔，把我手里五千七八百万的积蓄，全套了进去。这段时间我也找过他两回，我亲眼看见他的夜总会生意火爆，客源不断，可他就是按月找各种借口，一分红利都不给我。一会说这个月亏损，一会说别处投资亏了钱，又说店里客人大多赊账签单，要等到年底才能统一结算。我当场就怼他，我说你这套说辞糊弄小孩子还行，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当年在金三角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吃你这一套！可他就是耍赖，一口咬定没钱，没法按月分红。”
“然后呢？”
“平河，我投了近六千万，占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算生意再差，每个月分红最少也得上百万，这都是往少了说！结果上个月，他就给我分了三万二！我当时直接气笑了，我说我就算随便带个丫头出去跑场子，一个月都能挣四五万，你这不是纯纯扯淡吗？我当即表态，这生意我不做了，让他把我的股份折现退给我。结果他直接拒绝，说股份已经拆分出去，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让我自己挺着扛着。我被他逼得没辙，放了狠话，我说你要是这么耍无赖，那我就只能硬来了。他压根不惧，还嘲讽我吹牛逼。我俩彻底撕破脸、闹僵了。”
王老弯语气凝重，透着深深的无奈。
“事后我托人多方打听，才摸清底细。他能在东莞开这么大的夜总会，全靠两大靠山。一个是你们广东那边的四少或是五少，是他最大的后台；还有一个是东莞本地的大少，也是他的合伙人。我一听这背景，瞬间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了。我要是贸然带人过去讨要说法，大概率会栽跟头、吃大亏。思来想去，我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你了，平河。毕竟你在广东地界人脉广、说话好使。我足足犹豫、斟酌了十多天才敢给你打电话。我清楚你前段时间刚处理完一堆麻烦事，真心不想给你添乱、添麻烦。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一辈子的积蓄全没了。上个月我和你婶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全靠她套信用卡八万多块钱勉强维持生活。”
王平河听完，语气沉稳，开口安抚道。
“你别慌，也别愁手头没钱，我安排人先给你送几十万过去，先把日子过稳当。”
王老弯连忙摆手：“钱不用，生活倒是够用，我就是心疼我那几千万，不能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你别急，这事我亲自去一趟东莞。”
“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叫老狄子吗？”
“对，就是老狄子。”
“他那夜总会叫什么名字？”
王老弯略显尴尬：“我还真没记住店名。这样，我稍后问清楚，把他的全名、手机号、夜总会具体地址，全都发短信发给你。”
“行。”王平河语气笃定，气场沉稳，“叔，你把心踏踏实实揣进肚子里，我现在就看机票，今天或者明天，我立马动身去东莞，这笔钱，我肯定帮你全数要回来。”
王老弯心头一暖，满是感慨。
“平河，老叔这辈子，关键时刻就指望你了。”
“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等我消息就行，我铁定帮你把钱追回来。”
寻常人的事，王平河未必会费心奔走，但王老弯的事，他必然全力以赴。
早年在西双版纳，喇叭、老狠两口子，还有一众熟人，全都真心敬重王平河。王老弯平日里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为人仗义靠谱，随叫随到，情义深重。
哪怕是凌晨四点打电话，说一早要出事需要撑场面，他哪怕赶过来只是站场，也绝不会推脱，这份情分摆在这，这事王平河必须管。
挂断王老弯的电话，王平河立刻拨通了徐刚的电话。
“喂，刚哥。”
徐刚应声：“怎么了，平河？”
“我问你，东莞那边有个叫老狄子的人，你听过没？”
徐刚语气干脆：“没听过，我跟东莞那边基本不接触。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提前问一句。”
王平河沉声提醒：“我提前跟你报备一声，我近期要去东莞办他。你实打实说，你是不是真不认识他？别到最后闹出来，他是你朋友、你的人，伤了彼此情面。”
徐刚笃定回应：“我百分百不认识，你放心行事，不用顾虑我。你行事收敛点就行。”
挂断徐刚的电话，王平河又立刻联系徐杰。
“二哥，你认不认识东莞的老狄子？我提前问清楚，别最后是你的熟人。”
徐杰毫不犹豫：“我绝对不认识。怎么，你要过去办事？缺人手的话，我随时给你调人。”
“二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澳门呢，过两天老唐大哥过生日，我提前过来帮忙布置筹备。”
王平河顺势说道：“那正好，二哥，等我在东莞把这事处理妥当，我就去澳门，给大哥祝寿。”
徐杰笑道：“不用特意准备，你人过来就行。我本来也打算过两天主动联系你。”
“行，那我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挂了电话，王平河心里彻底踏实了。
自己身边最亲近、最靠谱的两个兄弟，全都不认识老狄子，这就意味着，此事无需顾及任何人情面，可以放手去办。
至于王老弯口中的广东四少、五少，王平河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在他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确认无碍后，王平河当即召集身边一众兄弟，敲定行程，统一订购机票。
众人订好了次日中午的航班，先飞广州，再转车前往东莞。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一行人从杭州准时起飞。
下午一点多，航班顺利落地广州白云机场。
广州这片地界，王平河再熟悉不过。早年他在此地蛰伏许久，大街小巷、人脉路况，全都了然于心。
落地之后，他没有在广州多做停留。老七在当地有公司，原本可以找他调几台好车、喊些人手帮忙，但王平河一行人只找了几台实用的吉普4500，这款车底盘高、性能稳，上下台阶、走马路牙子、追车赶路都十分好用，后备箱空间充足，装东西也方便，最适合当下出行办事。
老七特意询问，问是否需要人手支援，他手下随时可调遣大批人手。
王平河淡淡回道：“不用，你忙你的，这边我先过去看看，真需要帮忙，我再喊你。”
老七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下午，一行人驱车从广州出发，直奔东莞。
王平河从早上出门到落地赶路，一口饭都没吃，随行的十几个兄弟也跟着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傍晚五点左右，车子顺利驶入东莞市区。
众人奔波一天，实在饿得厉害，王平河便决定先落脚吃饭，休整片刻。
他心里清楚，催债办事不必急于一时，冲动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先稳住节奏，吃饱休整，再徐徐图之，既要把钱全额追回，也要彻底了结这件事。
此行随行的一共十八九个心腹兄弟，大歪等人还留在杭州，并未一同前来。
车队沿街前行，很快看到一家重庆火锅店，店内有堂食座位，门外还有露天餐区，搭着简易棚子，环境还算不错。
几台车依次靠边停稳，一众兄弟纷纷下车。
王平河对着店内喊道：“老板，给我们开两张桌子。”
“不用我们点菜了，把你家所有招牌好菜全都上一遍，先搬四箱啤酒过来。”众人刚刚落座，王平河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军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主动开口问道。
“你腿现在好点没？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军子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伤腿，神色淡然，轻声应声。
“差不多彻底痊愈了，没什么大碍了。”
“我听二红说，你现在瘾头还挺大，一天不放松一次都熬不住？”
小军子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你别听他瞎扯淡，我现在收敛多了，两三天不碰也完全扛得住。”
“克制点吧。身体终归是自己的。”王平河沉声叮嘱。
小军子笑了笑，接话道：“等以后真结了婚，自然就安分了。平哥，说实话，你反倒该多放松玩玩，我有时候都怕你一直憋着，早晚憋出毛病。”
王平河懒得继续闲聊，抬手摆了摆，打断了话题。
“吃饭吃饭。寡妇。”
“哎，平哥。”一旁的寡妇立刻应声。
“你跟大炮俩上这桌来，别挤在那边了，赶紧过来。”
两桌人刚好坐满一行人，不多不少。这家重庆火锅在本地人气极旺，生意火爆。开店的是一对重庆过来的年轻夫妻，老板娘也就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两口子踏实能干，在东莞这边足足开了三家分店，这些年实打实赚了不少钱。
老板娘为人通透会处事，待客热情周到，迎来送往格外贴心。见王平河一行人气场不凡、气度出众，特意免费加了好几份招牌鸭血、风干腊肉等硬菜端上桌。
王平河开口道谢：“谢谢啊。我该喊你一声老妹，应该没我大。”
老板娘笑着回话，情商拉满：“哥，就算你比我大，也得喊我妹妹，总不能让你喊我大姐呀。你们慢慢吃、慢慢喝，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
几人闲聊的功夫，店里早已座无虚席，门口甚至还有客人排队等候。一行人没选店内卡座，特意坐在门口露天区域，一张张独立小地桌，一人一锅，吃得自在随性，也更接地气。
起初众人安静吃饭，没人刻意张扬。中途天气燥热，旁边的小弟小军子嫌热，直接脱下了外衣，露出了满身纹身。
王平河余光瞥见，当即低声制止：“你干什么？”
“吃火锅太热了，脱件衣服凉快凉快。”小军子随口解释。
“赶紧穿上。”王平河语气严肃，“别动不动就露纹身，搞得跟街头流氓似的，招人反感。坚持一下，吃完咱们就走，踏实吃饭。”
众人闻言，全都乖乖收敛心思，低头安静吃饭。谁也没料到，这场看似平常的聚餐，风波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喧哗，动静极大。
众人下意识齐齐回头，声源距离众人不过五六米，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邻桌坐着六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个个满身纹身，图案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肚脐，前胸、后背、胳膊甚至手腕手指都密密麻麻纹满，几乎没有一寸留白。
单看身形样貌，六人个个凶悍张扬。正常纹身本是点缀装饰、算得上一门艺术，可这六人通体大面积纹身，肤色衬得纹路发乌泛绿，看着怪异狰狞，像变异了一样，观感极差。
六人里五个人都是清一色的板寸，发型张扬浮夸，两侧推得干净利落，头顶留着一小撮碎发，是当地最浮夸的街头发型。唯独领头那人稍有不同，同样光膀满背纹身，头发梳得油亮背头，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文，眼底却满是轻浮嚣张。
他手里捏着一双筷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不停抬手指挥身旁小弟，语气轻佻又恶劣。
“给她拽下来，把那围裙扯了！使劲拽，直接扯断！”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邻桌旁边站着一个年纪极小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小姑娘穿着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简易工装围裙。
此刻小姑娘的围裙已经被对方硬生生扯得松动歪斜，几个壮汉毫不收敛，一人伸手死死拽着小姑娘的围裙边角，另一人伸手抵着她的肩膀阻拦，甚至有人故意伸手去蹭小姑娘的膝盖、撩拨腿部，动作猥琐又放肆。
戴眼镜的领头人坐在原位，一脸玩味，不停叫嚣起哄。
“拽干净点！把她围裙扯烂，看她怎么躲！”
几个小弟闻言愈发放肆，上手直接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脆响，小姑娘的围裙带子直接被硬生生扯断。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又怕又慌。
店内老板、老板娘听见动静，立刻快步跑出来阻拦劝架。
“几位小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戴眼镜的男人抬头瞥了老板娘一眼，满脸蛮横，语气嚣张至极。
“干什么？你问我干什么？这丫头是你家服务员是吧？”
“是、是我店里的员工，孩子还小，是放假过来打工的学生。”老板娘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故意找茬欺负人。”男人扯着歪理，一脸无所谓，“这丫头晚上在隔壁酒吧驻唱，我们跟她认识，是朋友。”
小姑娘吓得连连摇头，带着哭腔反驳：“我不认识你们！我根本不认识！”
她转头看向老板娘，带着哭腔求助：“大姐，他们认错人了！”
男人见小姑娘敢反驳，瞬间脸色一沉，直接抬手狠狠甩了小姑娘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喧闹的火锅店门口，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食客的目光。周围吃饭的客人纷纷驻足围观，有人冷眼旁观、事不关己，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静静观望，没人敢上前阻拦。
王平河一众兄弟坐在原位，冷眼目睹全程，心里都清楚，这种看热闹的旁观者，远比主动惹事的恶徒更让人厌恶。
老板娘又急又怕，连忙上前打圆场，低声求情。
“几位小哥，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条街的军哥你们应该认识，我们跟军哥关系不错，常年照应。今天这顿饭我给几位全免了，就当交个朋友，放过孩子吧。”
不提军哥还好，一听见这个名号，戴眼镜的男人瞬间嗤笑出声，底气愈发嚣张，满脸不屑。
“军哥？哪个军哥？你把他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他挺直身子，傲气十足地扬声喊话，刻意彰显自己的背景。
“我明告诉你，市阿sir公司赵副经理，是我亲爹！我是他独生子！你口中的军哥，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把他喊过来，我连他一起收拾！”
话音落下，一旁的军瞬间按捺不住：“平哥，这是天意，我必须要管。”说话间，抬脚就准备上前出头。
王平河眼神微沉，抬手直接拦住了他。
军子侧头急道：“哥，这事我必须管！太欺负人了！小韩、黑子，走！”
此时，王平河也不加以阻拦了。小军子手一指，“哎！”
那六个小子转头一看，也全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留着利落标准的板寸，轮廓棱角分明，没穿上衣，一身线条流畅的腹肌格外显眼。
他后背一条通体盘龙纹身，从腰臀位置盘旋而上，贯穿胸腹、肩膀，龙头盘踞肩头，纹路规整霸气，看着极具压迫感。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身形干练挺拔，眉眼锐利，气场十足。
身后跟着四个兄弟，末尾还跟着一个女生，一行人脚步急促，快步逼近现场。领头的手一指，“把手放开！放开！”
两个抓着女孩的小子双手也松开了。店老板连忙上前：“军哥，您可来了！”
领头的小子问道：“怎么回事？”
“这几位客人在我店里闹事，欺负我家打工的小姑娘，还把孩子的衣服扯坏了！”
军哥目光冷冽，扫过对面六人，沉声开口：“谁领头的？”
戴眼镜的赵家太子满脸倨傲，抬眼打量着军哥，语气轻佻又狂妄：“我是领头的。”
军哥说：“我叫建军。一直在这条街混。哥们，你什么意思？从哪里来的？老板跟你提到我，你不给我面子？”
对方嗤笑一声，根本不屑一顾，底气十足地放话。
“提你又如何？不就是混社会的吗？我爸是市公司赵副经理，专管你们！别说你一个街头混子，就算是这里的地头蛇、太子辉，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我去他的场子都能横着走，你也敢跟我装B？”
他往前一步逼近，嚣张叫嚣：“我就欺负这小姑娘了，你能怎么样？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王平河身旁的小军子瞬间暴怒，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动手。
“哥，这小子太狂了！我干他！”
王平河再次伸手按住他，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威压：“稳住。你没听他说是副经理的儿子吗？”
小军子气急：“他爹是副经理又如何？我连他爹都敢动！”
“你怎么这么牛逼呢？”
小军子说：“我大哥牛逼我就牛逼。”
小韩在旁边说：“没毛病。军哥，没毛病。”
黑子、寡妇一众兄弟全都纷纷起身，众人面色平静，眼底却满是冷意，默默围拢上前，气场瞬间铺开，静静地看着对面嚣张的六人。
对面的赵家太子依旧不知死活，叼着烟一脸轻蔑，再次质问建军。
“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知道我爸是谁，还敢跟我硬刚？”
建军沉默地抽了一口烟，没有回话。
王平河目光淡淡一扫众人，沉声开口：“走，我们过去。”
话音刚落，一行人刚迈步上前，对面的赵家太子率先动手，猛地一拳头打在了建军的眼眶上。建军脚下失衡，整个人重心一歪，“哐当”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坐进滚烫的火锅盆里。炙热的汤水瞬间溅起，烫得他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弹起。
建军顺势抄起旁边的马扎凳子，抬手狠狠抡了上去。
这凳子材质特殊，似铁非铁、似铝非铝，质地坚硬沉重。只听“咔嚓”一声闷响，凳子结结实实砸在对方额头正中。
瞬间血花四溅，额头直接被砸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赵家太子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嚣张的气焰。
剩余的五个同伙见状，瞬间暴怒，当即蜂拥而上。
建军身后的一名体型微胖、双臂布满满背纹身的兄弟身法极快，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刀，抬手就朝着对方的腹部狠狠刺去。
“噗嗤！噗嗤！”
刀刃接连刺入皮肉，下手又黑又狠，短短片刻就连捅数刀，直接将对方硬生生戳得瘫坐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小赵一伙六个人被彻底打趴在地。
小赵此刻被打得蜷缩在地，腰背弓起，屁股不敢沾地，彻底被打懵了。
他忍着浑身剧痛，连连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军哥！别打了！军哥我错了！我服了，彻底服了军哥！”
建军抬手随意摆了摆，示意众人停手。他媳妇见状，立刻搬来一把宽大的凳子，放到他身下，让他稳稳落座。
建军坐定，眼神冷冽，气场强势，开口沉声说道：“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认我！我叫建军！这条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都给我记清楚了，在这条地界上混，就得给我守我的规矩、给我面子！别说你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你爹来了，不给我面子，我照样敢收拾！我一个混江湖的，还能怕死？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就白混这么多年！”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自家兄弟，冷声吩咐：“把刀拿过来。”
老板连忙摆手劝阻，语气慌张：“军哥，别冲动！亲哥，千万别动手！把刀给我！”
兄弟把卡簧刀递到了建军的手上，建军抬手按住小赵的手，手腕发力，握着卡簧刀狠狠扎下。
“噗嗤！”
锋利的刀尖瞬间穿透小赵的手背，死死钉在桌面上。
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赵疼得浑身抽搐、原地蹦跳，惨叫不止。
一旁的平哥双臂抱胸，神色淡然，冷眼旁观着全程。
他淡淡开口：“行，真有你的。”
建军扫了一圈现场，目光最终落在王平河身上，开口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王平河轻轻摆手，语气平淡：“不是，我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店老板连忙上前打圆场，急忙解释：“对对对，军哥，这位是来店里吃饭的客人，纯属路过，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建军闻言，神色稍缓，当众坦然交代：“一会儿不管是谁来打听、谁来问话，直接把我的名字报出去！这事是我做的，跟你们店铺、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们开店做生意不容易，平时还不少给我钱，有事我必须管。我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你们。”
说完，他伸手一把搂过自家媳妇，带着身后四名兄弟，像街头老牌江湖人一般，昂首阔步走出店铺。
一行人有的光膀、有的穿衣，步伐散漫又嚣张，在街边慢悠悠闲逛，气场十足。
店门口，王平河微微歪头，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低声自语：“有点意思。人走了，我们吃饭吧。”
方才冲突爆发时，平哥刚动筷子，才夹了一片肉，饭菜一口没吃多少。此刻风波暂歇，他重新坐回座位。
老板十分会处事，连忙上前赔笑：“这位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今晚你这桌我给打八折，权当赔罪了！”
王平河摆摆手，语气随意：“没事，多大点事。”
“你这店开在街头闹市，这种纷争闹剧，想必也是常有的事。你没给他们打个120？”
老板说：“人都走了。”
王平河转头一看，发现刚才被打的几人早已相互搀扶着离开，路边停着的两辆奔驰车也不见踪影。
为表歉意，老板又特意给平哥这桌加了几道硬菜，反复致歉。
王平河微微点头，随即开口叫住老板：“老板，你要是不忙，过来坐两分钟，我跟你打听点事。”
老板连忙应声坐下。
王平河缓缓开口：“我是外地过来做买卖的，刚才那个叫建军的小子，你跟我说说他的底细？他家是本地的？”
老板如实回道：“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这条街混了十几年了。他自己没有正经买卖，纯是混社会的江湖人，但在整条街上的口碑极好。我们这些开店做小生意的，全都认他、服他。”
王平河追问：“怎么说？”
老板接着说道：“这人最讲究情义，从不欺压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平日里我们主动接济他，给他拿些钱财烟酒，他从不挑剔，也从不主动上门索要分毫。反倒我们谁家遇到麻烦、有人上门闹事、吃饭赖账、故意找茬装横的，只要找他出面，他必定出手帮忙摆平，从来不含糊。”
王平河问道：“他今年多大年纪？”
“也就三十五六岁，年纪不大。”
“哦，那他也挣不了多少钱啊。”
老板继续介绍：“他自己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整条街的商户都念他的好。每家每月或多或少都会接济他点，家境一般的拿千八百，生意好的拿两三千。一年到头，烟酒吃食从不缺，一个月轻轻松松能有小十万的收入，日子过得很滋润。”
王平河闻言，微微挑眉：“刚才跟在他身边的，是他媳妇？”
老板压低声音，神秘说道：“是他媳妇，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我也是听街上老人说的，他俩身世可怜，从小无父无母，一路相互扶持、吃苦长大。建军在外与人争斗，他媳妇时常跟着帮忙，夫妻二人并肩打拼，性子都极其硬朗。在我看来，这个女人绝非寻常妇人，这么多年不离不弃陪着建军，这份情义、这份魄力，属实难得。建军为人仗义，也确实值得旁人托付。”
“多谢老板告知。”王平河淡淡道谢。
老板连忙摆手：“没事，就是随口唠唠闲话，你别当真就行。”
说完老板便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王平河重新低头吃饭，可才过二十分钟，方才离去的建军一行人竟再次折返回来。
一行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街尾往回溜达，街上不少商户、路人见到建军，都主动出声问好、喊他军哥，态度恭敬。
有人热情邀约：“军哥，进屋坐会儿，我单独给你摆一桌，喝点酒！”
建军随性摆手回应，带着一身地道江湖人的松弛气场：“不用，我随便逛逛，晚点再过来。”
一行人溜达至平哥所在店铺不远处的烤肉店门口时，老板也招呼吃饭，建军停下：“行，那今天就在你家吃。”
王平河转头瞥了一眼，神色平静，低声自语：“有点意思。等我这边事办完，好好查查这人的底细。”
话音刚落，街头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阿sir车笛声。
八辆阿sir车浩浩荡荡疾驰而来，齐刷刷停在火锅店门口，场面声势浩大，压迫感十足。
车门接连打开，一群气势汹汹的阿sir纷纷下车，瞬间围堵在店铺门前。
店老板当场吓懵，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为首的队长面色阴沉，厉声喝道：“老板呢？把老板给我叫出来！”
老板慌忙跑出店铺，连连点头哈腰：“各位大哥，您好您好！”
队长冷声质问：“刚才店里是不是有人打架闹事？”
“有一伙人在这闹事。”
“你知不知道被打的人是谁？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开店了！”
老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辩解：“我不知道啊，大哥！我真不清楚情况！”
队长步步紧逼：“我听说动手打人的人跟你关系不浅？”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那人根本不熟！”老板急忙否认。
“不熟？你把人给我找出来！”队长语气凶狠，“今天你要是找不到人，你这店就别想开了！你这是刻意包庇，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街边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比刚才打架时的场面还要热闹。
不远处的建军将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见老板被人刁难、吓得惊慌失措，建军当即抬手示意身边兄弟停下，独自迈步走了过来。
他步履散漫，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半分慌乱，开口朗声说道：“人是我打的。”
队长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就是你动的手？”
建军嗤笑一声，语气淡然：“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混混，没想到居然是副经理的儿子，倒是我小看了。”
队长厉声喝问：“你是干什么的？胆子这么大！”
建军摊手，态度坦荡：“没什么身份，人是我打的，要抓要罚、要算账，冲我来就行。不用为难一个开店的老百姓，这点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身后的媳妇和四名兄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军哥，我们跟你一起！”
建军抬手拦住众人，语气坚定：“谁都别掺和，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自己解决。”
众人只得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
队长一挥手，“带走！”
王平河一看，站起身：“哥们，你是队长？”
“怎么的？”
“不怎么的。兄弟，借一步说话，咱们单独聊两句。”
对方态度嚣张，满脸不耐：“有什么好聊的？少跟我套近乎！”
“你不用这么大戾气，我就跟你说两句话，不耽误你时间。”
“我不认识你，也没必要跟你聊！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王平河反问：“你是干什么的？”
对方一听，“你什么语气？”
王平河又反问：“你什么语气？”
建军余光瞥见，立刻朝着王平河轻轻摆手，“哥们，没有事。感谢了，有机会再见着，交个朋友。”
王平河摆摆手，再度看向队长，语气冷了几分：“我俩说两句话行吗？”
“我跟你有啥好说的？你刚才跟我说话什么语气？”
王平河浑然不惧，反倒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我把徐刚找来，会是什么语气？你们经理敢跟他这么说话吗？”
队长阿sir下意识抬眼打量王平河，他今日一身穿搭利落规整、版型挺括，人靠衣装，整个人气场沉稳内敛，看着格外有分量。
王平河缓步上前，语气不疾不徐：“哥们儿，现在能好好过来聊两句了吗？我这样的语气，你觉得行不行？”
队长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连忙应声：“行行行，有啥话您尽管说！”
“过来！赶紧过来！”
两个人走到一边，队长开口问道：“你跟徐刚是什么关系吗？”
“别管我跟徐刚是什么关系，把那小子放了吧。”
“不行啊，他打的是我们副经理的儿子。”
“打就打了呗，他欠打。”
“哥们，你这说的。要不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别为难我。不然，副经理回头会收拾我的。”
“行，我打电话。”
王平河拨通了电话：“刚哥，你给东莞阿sir公司的经理打个电话。”
“怎么了？”
“我揍了他们一个姓赵的副经理的儿子，他们现在要收拾我。”
徐刚一听，“那是吹牛逼。我来打电话!”
徐刚当即拨通了东莞阿sir公司经理的电话：“你手下有个姓赵的副经理？”
“徐总，有，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了？”
“你们要收拾王平河？他是我兄弟你不知道啊？他打了姓赵的儿子，你们就要收拾他呀？”
“徐总，我不知道这事啊。”
徐刚说：“现在你的人在现场要把我兄弟带走，你自己看着办。你看要不要我过去一趟？我要过去，我可就要连你儿子一起打了。你要不要试试？”
“徐总，你净开玩笑，这有啥好试的？我马上安排！”
经理立马把电话打给了现场的队长：“立马回来！”
“领导，他打了赵副儿子。”
“活该。告诉老赵，这话就是我说的。”
现场队长领头人听完电话里的训斥，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们马上撤！”
他转头看向王平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谄媚，主动伸手：“哥们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太过嚣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平河说：“把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拿出来，再把刚才的语气说一遍。”
对方吓得连连摆手，惶恐道歉：“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不懂规矩、胡乱造次！”
说完放了建军，不敢多留半秒，带着身后一众手下狼狈上车，匆匆驱车离去。
街边围观的路人、饭店老板，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满是震撼。
王平河坐在原位，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神色从容淡然。
风波彻底平息，众人纷纷散去。王平河抬手示意：“行了，都散了，继续吃饭。”
建军迈步走到王平河身前，态度真诚又恭敬，郑重开口：“兄弟，今天这事，我必须好好谢谢你。”
一旁的饭店老板老郭也连忙附和，满脸感激。
建军抬手吩咐：“老板，今天这桌单我来买，再拿几瓶啤酒过来。”
他看向平哥，语气恳切：“兄弟，赏个脸，陪我喝一瓶。”
王平河淡淡一笑：“兄弟，我给你帮的忙只值你陪我喝一瓶酒？你要是真心，我啤酒多得是，坐下喝点，聊会儿。你要是不方便，我也不强求。”
建军当即摆手示意自己的媳妇和四名兄弟上前落座，王平河也侧身让出位置。
一行人纷纷落座，建军主动挨着王平河坐下，姿态谦和，全然没有方才街头硬刚群雄的凶悍气场。
“我今年三十六，”王平河主动开口自报年龄。
“我比你大一岁。”建军说道。
王平河说：“好坏我叫你军哥。”
建军一摆手，“别别别，咱俩以哥们相称吧。怎么称呼你？”
“我姓王，王平河。”
建军喃喃道：“这名我好像在哪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王平河笑了笑，语气随意：“名号都是代号而已，没必要深究。”
建军爽朗应声：“那我以后喊你平河，你喊我建军，咱们正经交个哥们。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交朋友绝对真心实意、实打实讲义气。”
说完，建军主动拿起酒瓶倒满酒杯：“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二人酒杯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王平河放下酒杯，缓缓开口：“真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凑巧认识他们公司的人脉，随口打了个招呼而已。你该逛街逛街，该做事做事，这点小事掀不起风浪。”
建军格外认真：“平河，咱俩既然认了兄弟，我留个电话给你。你也把电话留给我，我在东莞混了十几年，街头大大小小的老江湖、混社会的老油条、各路大哥，我基本都认识。太子辉这帮人，还有底下各路派系的老弟，我都有交情。”
王平河心中通透，一眼就看透了建军的段位与格局。
这一行的江湖人分三六九等，有些本地人尽皆知的大哥，有钱有势、名声在外，是外人眼中的顶尖人物。
但真正深耕圈子、能打敢拼、硬实力顶尖的狠人，从来都不张扬，外人无从知晓，只有真正踏入核心圈层，才会听闻其名号。
建军就是这类人，属于江湖里的专业狠人，不靠钱财权势立足，只靠身手和义气立足街头。
普通人打听本地大佬，没人会提起他，但在真正的社会圈层里，人人都认他的实力。
建军随即侧身，将身边的女人介绍给王平河：“平河，这是我媳妇，可心。”
“你好，我叫王平河。”
可心落落大方，轻声问好：“你好，平河。”
王平河点头回礼，心中暗自打量。可心三十二三岁，比建军小上几岁，长相不算惊艳绝伦，却是标准的耐看模样。
一身气质英姿飒爽，看着贤惠通透，性子正直善良，唯独遇事格外果敢硬朗，绝非普通柔弱女子。
随后建军又逐一介绍了身边四名并肩打拼的兄弟，王平河也礼貌介绍了自己身边的随行同伴，双方算是彻底熟识。
建军开口问道：“你这次来东莞，是有什么事？”
“过来办点私事，顺便处理一笔账目，了结一点陈年琐事。”王平河淡淡回道。
建军格外仗义：“你把我电话存好，往后在东莞地界上，但凡有事，随时吩咐我。我这人向来知恩图报，今天你帮我解围，这份情我记一辈子。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不说客套话，本地各路牛鬼蛇神、街头老痞子，我压根不放在眼里，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王平河微微点头：“好，我记下了。”
夜色渐深，二人推杯换盏、畅谈交心。起初还有几分拘谨，几杯酒下肚，越发熟络融洽。
老话讲得通透：酒越喝越厚，钱越赌越薄。
酒桌之上，人心越聊越近、情义越处越真；赌桌之上，利益纠葛，再好的关系也会渐行渐远，甚至反目成仇。
一行人从傍晚七点，一直喝到深夜十二点，酒酣耳热，气氛热烈。
建军的媳妇可心酒量极好，谈吐大方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虽没有豪门太太的气场，却通透懂事、进退有度，待人接物格外周到。
每一次向王平河敬酒，她都刻意压低酒杯，杯沿低于平哥两三公分，礼数周全、谦卑有礼，细节尽显格局。
王平河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心中暗自认可这夫妻俩的为人。
酒酣耳热，建军神色郑重，真诚开口：“平河，一顿酒代表不了什么，咱们的情义，往后在事上见。我能看出来，你绝非普通人。往后长路漫漫，但凡你用得上我建军的地方，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王平河笑了笑，叮嘱道：“你为人仗义、重情重义，是好事。但也适当给自己规划点正经营生，一直靠街头打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建军坦然一笑：“我这人信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自在，不愁吃穿、平安度日就够了。平日里没人招惹我，我也从不惹事，也就今天遇到几个不开眼的，才不得已出手。”
说完他起身邀约：“时候不早了，我安排你们去夜总会放松放松！”
王平河抬手婉拒：“不了，我还有别的私事要处理。”
“那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建军连忙应声。
当夜，二人握手拥抱，尽兴道别。王平河并未赶赴别处，直接前往酒店休整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亮，建军便打来电话，热情邀约：“平河，起床没？我请你吃早餐。”
王平河再度婉拒：“不用了，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建军没有多问，贴心道别，不再打扰。
中午时分，王平河一行人下楼寻了家饭店简单用餐。饭后，王平河拿出手机，拨通了老狄子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喂？哪位？”
王平河语气平静，开门见山：“你好，你是老狄子吧？”
对方愣了一下：“是我，你是谁？”
“我叫王平河。我现在就在你夜总会附近。”
“我知道你们店里现在还没开门，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下午我过去找你。”
对方满心疑惑：“你找我有事？”
“我跟你提个人，西双版纳的王老弯，你认识吧？”平哥缓缓说道。
对方语气瞬间凝重：“那是我发小！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长辈，跟我交情极深。他在你这里投资了六千来万，现在想要撤资退股，你一直拖着不处理。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来的。”
对方瞬间慌乱：“哥们儿，你这意思……是专程来要账的？”
“没错，就是来处理退资的事。他不想继续合作了，打算全额退股。你给我个面子，提前做好准备，下午我过去咱们好好把这事唠清楚，妥善解决。”
“行，那你下午过来吧，过来我跟你再唠呗。”
“行，那你等我吧。”王平河挂了电话。
小军子问：“哥，他怎么个意思？”
“那肯定是不会给呀，跟谁要能给呀？”
小军子说：“哥，我领家里兄弟们过去刨他一波，我里里外外先给他店砸了，再把他打一顿，然后逼着他把钱拿出来。”
王平河说：“你没听王叔说当地大少是他合伙人吗？而且他背后还有广东的四少作靠山。”
“哥，东莞的大少和广东的四少跟康哥比起来，是个啥呀？”
“是啥不是啥，这话永远轮不到咱们说，明白没？”
“康哥不是咱大哥吗？”
“康哥是咱大哥，这一点不假。但是康哥是咱谁爹，还是咱他妈小弟啊？能随便动用吗？我告诉你，能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别给康哥丢人现眼。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行，我听你的。”小军子点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下午四点，王平河带着一众兄弟动身出发。
五点之前，一行人抵达夜总会门口。夜总会刚开门，服务员才刚刚到岗收拾。
王平河领着十八九个兄弟走进夜总会。店内经理连忙上前：“先生，你好。咱们这刚打扫卫生，怎么也得两个小时之后才能正式营业。你们要不晚点再来？”
“你们老板是不是叫老狄子？”
“啊，是狄哥。您认识狄哥？”
“你跟他说，我已经到这儿了。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尽快过来一趟。”
“啊，行，几位先随便找地方坐。”经理不敢多言。王平河在一楼找位置落座等候。
约莫半小时，门外传来车辆动静，两台汽车停在了夜总会大门口。
王平河抬眼打量，一眼断定老狄子是个满嘴耍滑的骗子。这人面相凶悍，圆脸阔嘴，脸上两道刀疤格外扎眼，一道从颧骨划到嘴角，还有一道落在眼皮上；身高将近一米八，身形壮硕偏胖。
老狄子带着七八个闲散混混进门，开口就喊：“人在哪儿了？”
“在那边坐着呢，狄哥。”经理伸手指向王平河的方向。
老狄子扫了一眼，随口吩咐：“没事，你忙你的。”
他径直走到王平河跟前：“哥们儿，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我打的。”王平河应声。
“服务员，切点水果送过来。”老狄子招呼完店里员工，一屁股坐在王平河对面，翘着二郎腿点着烟，抬手示意，“你抽不？”
王平河摆了摆手：“我不抽。”
老狄子吐出一口烟雾：“是老弯子托你过来的？”
“没错。”
“不是我不肯给他退钱。当初入股的时候大家说得明明白白，如今生意行情差、赚不到钱，总不能他想退股就退股吧？做生意没有这么办事的。赚钱的时候乐意入伙，行情不好就抽身撤资，前期装修、上下打点全是实打实的花销，这些损耗怎么算？这笔钱实在退不了。”
“我实话跟你说，哥们儿。我也不愿意折腾，没必要扯什么监控，闹得黑白两道都出面。我把底线摊开，你真要是硬来，未必能拿捏得住我。”
“听你这话，来头不小啊？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在这边有认识的靠山？本地圈子里我基本都熟。”
“是吗？那你随便说两个名字，我看看认不认识。”
“我就不提了，没必要。你年纪不小，还是我王叔的发小，我打心底没想过来打架闹事。”
“我觉得为几千万动手不值当，你没必要逼我多费口舌。你能撑起这么大一家夜总会，还差这笔钱？我早就打听清楚，本地大少是你的合伙人，上边还有四少给你们撑腰。我明明白白知道这些底细还敢上门，你就该清楚，我压根没把这些靠山放在眼里。”
“门路摸得够通透，我的后台你全都打听明白了。”老狄子神色一沉，“那咱们索性挑开说，这笔钱我就是不退，你能拿我怎么样？”
“别说狠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店砸烂？”
“哥们儿，我不是看不起你，你根本砸不动。”老狄子嗤笑一声，“说白了我老狄算不上人物，顶多就是个跑腿马仔。这家夜总会算不上我的产业，我全程都是给大少打工。当初是我帮大少四处找人集资开店，大少不用往外掏钱，店铺盈利一半归他，剩下的由一众股东分红。你要是砸店，等于公然跟大少作对。不用拿打人砸店吓唬我，你真动手揍我我认了，可这家店你动不得。另外钱款也不在我手里，全部都由大少保管。我岁数摆在这儿，有啥说啥，半点不瞒你。”
王平河眉眼一冷：“合着跟我玩滚刀肉这套？”
“我真不是耍无赖。就算你把我弄死也拿不到钱，钱全部投进装修和门店运营了，这些花销的账单你可以找你王叔核对，当初马老弯子全程参与装修对账。至于营收，大少定下硬性指标，每个月营收必须达标，只能多不能少，回款大半都要上交。刨去上交的款项，剩下的利润我跟你王叔分，他多少能分到红利，我这边常常落不着好处。”
“这些委屈我没处讲理。我看得出来，你年纪比我小，但是绝非寻常普通人。”
“行。既然你打算这么聊，多余的话我不说，咱们事上见。”
“事上见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动手打我，还是砸我门店？好歹给个准话，哥们儿。我肯定不会还手，也打不过你们这帮年轻人，你们下手太重。我在外顶着混社会的名头，这辈子几乎没打过架，真硬碰硬我扛不住。我现在服软，绝对不会跟你起冲突。”
“跟我演这套苦肉计？你真当我没有应对的法子？”
“这话从何说起？”
“说白了就是耍无赖是吧？行，玩赖耍横，我比你路子更多。咱俩依旧事上见。”
“哥们儿，你先留步。”老狄子连忙出声阻拦。
“怎么？”
“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能不能直白说清楚？”
“大少靠着这家店盈利过日子，对吧？”
“没错。”
“我能让你的店彻底开不下去。”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门店停业？”
“我自有办法。”
话音落下，王平河拨通电话：“哎，帮我调集人手。我估摸一下，想要坐满一楼，你帮我筹备四百来人，按常驻一个月做准备。”
挂断电话，王平河看向老狄子：“大哥，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狄子瞬间反应过来：“哥们儿，你是打算霸桌耗着？”
“没错。我犯不上砸店硬碰硬。你一心跟我耍流氓玩无赖，那咱们就比比谁更耗得起。”
“你真能找来四百多号人？”
“别说四百，八百人我都能调动。没必要跟你争执，人很快就陆续到店，从今晚上开始，我们天天来店里占桌坐着，就算连续耗上一整年，我也扛得住。”
老狄子长长叹气：“行，我服了，哥们儿。你们愿意在这儿坐着随便，这件事我实在管不了。我终究只是个打工办事的，扛不住这些纷争。我先走一步，你要是想出气动手，随时随地都可以，我绝不还手。我先走，行不行？”
“你走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老狄起身离开了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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