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培拉的冬天向来严酷。夜间气温常常降到冰点以下,大多数人都会回到有暖气的家中取暖。但在阿林加街,距离立法议会大楼温暖的室内不过几步之遥,53岁的露宿者雷切尔却只能钻进一堆杂物下面。她蜷缩在睡袋里,脚上裹着塑料袋,只为熬过刺骨寒冷,避免被冻死。
她也是堪培拉的一员,但这样的处境却一再被辜负。雷切尔说,她常常要向20人或30名路人苦苦请求,才能换来一杯热水。更糟的是,她还遭到过袭击,有人把沉重的电动滑板车朝她扔过去。尽管有少数尽责的志愿者会给她几句难得的关心,但绝大多数人只是径直走过。许多人目不斜视,仿佛她并不存在。
当一名孤身女子蜷缩在城市中心一座“杂物堡垒”里,而有些人最关心的却只是她是否让这里显得不整洁,这说明了什么?这场危机并不容易解决。雷切尔为何会走到如此绝望的境地,并不清楚;而许多露宿街头的人往往承受着严重的个人困境,这一点也很明确。
有时,她也会对路过的人出言不逊。商户和澳大利亚物业委员会担心生意、社区安全和卫生,这种担忧也不难理解。但如果只是报警把人赶走,或在商铺门廊播放古典音乐驱赶他们,这既无效,也谈不上有同情心。这不过是把最脆弱的市民扫到地毯下面,假装问题不存在。
不能放弃他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问问自己:“正在路过的,会不会是谁的母亲、女儿,或姐妹?”如果有一天,自己认识并爱过的人流落街头,而人们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碍眼、需要被清除的问题,或者干脆选择视而不见,会作何感受?
这些人也是我们的同类。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是否真的会多看他们一眼?还是说,他们的绝境早已成了堪培拉日常现实中被默认的一部分?作为一个社区,或许没有解决无家可归问题的全部答案,但不能连关心都做不到。
不能让冷漠冻住人性。需要领导者拿出协调一致、有人情味的应对方案,而不是停留在临时性的补救措施上。我们必须开始以最基本的尊严对待那些在街头挨冻的露宿者。请看着他们的眼睛。把他们当作和我们一样的人,值得同情,也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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