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跟以色列、跟美国这一轮硬碰硬打到今天,谁先服软还真难下判断。中东的导弹照飞,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天天绷着神经,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坐在几千公里外看戏的日本,反倒先自己扛不住了。
日元一路跌破162,40年来头一回;今年上半年5346家企业倒闭,12年来头一回半年过5000大关;东京超市里一颗白菜卖到500日元,家庭主妇拿着计算器一算再算。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日本国内一批所谓“经济专家”跳出来嚷嚷,说日本这些烂账是中国捣的鬼——中国电动车抢市场、中国游客不来、中国稀土卡脖子。这套嗑一出来我就乐了,这不是分析问题,这是找台阶下。
日本今天这副样子,跟中国有关系不假,可十成里最多沾两成,剩下八成全是他们自己几十年攒的旧账,中东这把火只是把家里那口破锅烧穿了底。
我先把话撂在这儿:日本这一轮的核心问题不是外部竞争,是内部“三座大山”终于同时压顶了——能源命脉外包、货币政策进死胡同、人口结构塌方。这三件事哪一件跟中国有关?
一件都没有。中东战火只不过是那根点燃药引子的火柴,真正的炸药是他们自己囤了三十年的。先看能源这条命根子。
日本石油自给率连1%都够不着,天然气八成靠进口,中东原油占到进口盘子的九成往上。这种能源结构在和平年代靠美国海军巡逻队保驾护航还行,一旦中东有事,全世界最紧张的就是东京。
今年3月日本内阁府调查的企业景气指数掉到42.2,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的低点。大和总研自己算过一笔账,油价站上120美元一桶,日本2026财年GDP要被生生咬掉0.5个百分点;能源进口再压一成,负增长就在门口等着。
我个人的看法是,日本这种能源结构本身就是一个战略级的漏洞,几十年不去补,等风浪来了再喊救命,能怪谁?上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的时候日本还能扛过来,靠的是工业厚度和日元硬气。
今天工业外流了一大半,日元软得像纸,中东这颗石子砸下来,涟漪能一直荡到北海道的养殖场。真正让日本喘不过气的其实是日元。
这一轮汇率崩到162.84,环球时报直接用了“40年新低”这个词。日元为啥这么惨?答案在日本央行那个抽屉里。
美联储从2022年一路加息把利率抬到5%以上,日本央行怕经济休克,硬是把利率按在贴地飞行的位置。息差摆在那儿,全球资本用脚投票——借日元,换美元,套利,日元就一波一波被抛。
这件事跟中国有一毛钱关系吗?没有。是日本央行自己走进了低利率的死胡同,出不来。
加息吧,1343.8万亿日元的政府债务立刻变成活火山,这个数是日本财务省公布的,全球主要经济体第一,占GDP两倍还多;不加息吧,日元继续贬,进口通胀继续烧火。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把自己逼死的操作。
我的判断是,日本这些年靠低利率喂养出来的经济结构,本质上是一种“慢性依赖症”,跟吃止痛药过日子的病人一个样——药一停就疼,药加量就伤身,问题是病根从来没治过。再讲企业破产。
东京商工调查公司的数据摆在那儿,上半年5346家破产企业里,因为物价涨扛不住的439家,同比涨27.6%;因为招不到人关门的237家,同比暴涨37.7%。这两个数字我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日本部分舆论把矛头指向中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物价涨是货币政策的问题,招不到人是人口结构的问题,这两件事你就是把中国从地图上抠掉,日本该倒闭还是要倒闭。日本总务省的数据大家自己去查,总人口连续15年往下掉,65岁以上老人接近三成,15到64岁的干活主力每年少几十万。
九州山里的荞麦面店、北海道的机械小工厂、四国的温泉旅馆,老板一个个熬到六七十岁想退休,招不到接班人,只能把店门锁上贴张纸——这跟中国有什么关系?难道要中国东北的小伙子去日本山区继承温泉旅馆才算“不搞鬼”?
我看了这些数据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话:日本不是被外人打垮的,是被时间打垮的。人口老龄化这颗定时炸弹,日本30年前就该拆,一直拖到今天,炸了怪谁?
普通家庭的账本更能说明问题。6月日本核心通胀率1.6%,看着不算高,但批发物价涨了7.1%。这中间四五个百分点的差距是什么?
是还堵在物流仓库和批发环节没传导到货架上的涨价潮,后面还有一波又一波在排队。三菱日联那个首席经济学家自己都承认,日本实际工资连着四年下滑。
工资跑不赢物价,家庭第一反应就是收缩——少买肉、少下馆子、周末不出门。这一收缩,餐饮、零售、观光业立刻挨闷棍,然后又一批小企业撑不住,形成死循环。
我个人认为,日本经济眼下最要命的不是外部风浪,是内部的“消费信心塌方”。日本国民已经连续四年被通胀削钱包了,这种情绪一旦固化成习惯,再想把消费拉起来,比登天还难。
你看看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怎么走过来的,一模一样的剧本。现在轮到把那些把锅甩给中国的“专家”言论一条一条拆。
第一条,中国电动车抢日本车企市场。这话我承认有一半事实——央视财经今年确实多次报道过比亚迪、吉利在东南亚、中东、欧洲挤压日系车份额。
可这怪中国吗?我看恰恰要感谢中国。
丰田章男当年公开唱衰纯电、押注氢能路线,日本车企集体在电动化浪潮前面犹豫了整整十年,等回过神来,中国的锂电池、电控、电机、智能座舱这一整套体系已经把成本干到日系车追都追不上。市场经济的规矩就是这样,选错技术路线就得挨打,跟对手跑得快没关系。
日本车企要是当年学老实点,早几年砸钱做电动车,今天不至于这么被动。这是自己脚下没站稳,怪风大,讲不通。
第二条,中国游客不去日本消费了。这就更是自己作的。
我个人的观察是,中日民间的旅游、消费、商务往来本来是这段关系里最有韧性的压舱石,日本一些政客非要动这块石头,动完了又埋怨石头掉了。这种逻辑,只能说政治智商欠费。
第三条,中国稀土、供应链卡脖子。中国对稀土出口进行合规管理是主权范围内的事,跟美国动不动就搞的芯片禁令、实体清单比起来克制得多。
日本自己心里明镜似的,稀土冶炼、加工的技术门槛全球中国最高,这不是资源垄断,是产业能力,人家凭本事挣的话语权。我个人琢磨这套“中国搞鬼论”背后的门道,说穿了就是政治账。
给日本国民解释“物价涨是因为央行不敢加息、财政窟窿太大、老龄化没治、产业转型太慢”,这些话没人爱听,说了还得罪利益集团。可要是把矛头一转,说“都是中国害的”,民众情绪一被煽起来,注意力就从国内问题上挪开了。
美国这十年把这套玩法练得炉火纯青,日本一些政客耳濡目染就学会了。麻烦在于,中国是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日本的汽车零部件、机床、化工品、精密仪器有相当一块要卖到中国。
中日关系一冷,日本企业先冻掉几层皮。这就是典型的砸自己脚,砸完了再喊疼。历史其实早给日本上过一课。
上世纪80年代广场协议之后,日本国内也有一大批人把经济下滑推给美国、推给亚洲“四小龙”,结果错过了产业调整和结构改革的黄金窗口期,一头栽进失去的三十年。
今天日本要是再走一遍这个路数,把中东危机的锅、货币政策的锅、人口老龄化的锅、产业转型迟缓的锅,全打包扣到中国头上,那失去的可能就不止三十年,是往深渊里再迈一大步的问题。历史不会重复自己,但会押韵,日本这次押的韵,听着有点耳熟。
要我给日本几句实话,就三条:一是能源来源赶紧分散,别再把国运绑在中东这根钢丝上,跟俄罗斯、跟中亚、跟东南亚多元化布局是唯一出路;二是货币和财政政策该动手术就动手术,缝合日元贬值和债务膨胀这两个伤口,短痛总比慢性中毒强;三是产业更新别再拖了,电动化、AI、绿色能源这些新赛道该砸钱砸钱,该合作合作,尤其是跟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产业配套市场,把关系修好比什么都值钱。
至于对外找替罪羊这套操作,可以歇歇了,越找日子越难过。中东那边的战火早晚要停,可日本自己盘子里那几笔烂账,中东停火停不了,中国也帮不了,只能日本人自己坐下来一笔一笔算。
风浪越大,越考验一个国家有没有勇气照镜子。日本这面镜子,已经在墙上挂了三十年,什么时候敢正眼看一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出困局。
不然下一次风浪来的时候,倒下的还是那些街边小店和普通工薪家庭——他们已经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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