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日本自民党讨论食品消费税减税方案。高市早苗主张从2027年4月起,将食品和饮料消费税率由8%降至1%,暂定实施两年,并准备在秋季临时国会提交法案。但方案没有迅速获得党内支持,多名资深议员反而公开反对。为什么一项民生减税政策,会在执政党内部引发强烈抵触?高市刚释放改善中日关系的信号,为何最先出现的压力却来自自民党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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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不在“减税”两个字,而在于政策如何落地。从内部反映看,自民党税制调查会长小野寺五典承认,党内支持与反对比例大约为四比六,反对者更多。前防相稻田朋美表示,不能因为方案由首相提出,党内就直接照办。前外相河野太郎也明确反对,理由是替代财源没有着落,而且两年后恢复税率,可能再次推高物价。前经济产业大臣小渊优子则退出党内税制调查会核心决策圈,以此表达不满。

由此来看,高市遇到的是财政难题。按照党内估算,两年减税可能需要约10万亿日元。日本政府本就面临社会保障支出上升、国债规模庞大和防务预算增加等压力。减税可以短期减轻家庭负担,但财政收入减少后,缺口由什么填补,目前没有清晰方案。若继续发债,债务压力会加重;若削减其他预算,又会引发新的利益冲突。反对者并非完全否定减轻民众负担,而是担心高市先宣布结论,再让自民党补齐执行方案。

而且减税能否精准帮助困难群体,也存在争议。税率下降后,消费者都会受益,高收入群体同样享受减税。稻田朋美、河野太郎等人因此提出,与其全面降低税率,不如向中低收入家庭定向发放补助,或者建立与收入挂钩的税收抵免制度。日本仍承受物价上涨和日元偏弱的压力,但在有限财政条件下,普遍减税和精准补助是两条不同路线。高市强调速度,反对者强调效果,分歧自然难以快速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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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场争论已经延伸到决策方式。党内一些议员不满的是,高市先把税率降至1%作为政治承诺推出,再要求党内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协调。税制改革牵涉财政、社保、地方收入和市场价格,需要充分磋商。高市希望用明确方案回应民众对物价的焦虑,但越是急于展现执行力,越容易让党内认为自身被绕过。小渊优子辞去党内职务,释放的正是这一信号。

这与高市近期支持率下滑也有关系,7月下旬公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明显下降。《读卖新闻》调查中,支持率降至57%,无党派选民流失更快;《每日新闻》调查甚至显示,支持率已低于不支持率。物价应对不力,是民意转弱的重要原因之一。高市急推减税,有稳定民意的考虑。但支持率越是下降,党内越会重新评估首相的判断力,过去被压住的分歧也会集中暴露。

压力之下,高市近期也频频对华表态。7月27日,她在首相官邸记者会上表示,中国是日本的重要邻国,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和稳定的中日关系,是其一贯政策。她还表示期待参加11月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此前,日方曾称外相茂木敏充在马尼拉同中方有过简短交流,但中国外交部表示,王毅外长没有与日方会见的安排。

中日关系能否实质改善,不能只看积极措辞,还要看日本政府在涉台、安全和经贸等问题上是否采取稳定、连贯的行动。中方重视中日关系,也主张通过对话管控分歧,但改善关系需要双方相向而行。高市期待借多边会议推动接触并不意外。不过,她首先要处理的不是外交场合能否见面,而是政策能否获得党内支持,政府能否回应民众对物价的现实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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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看,高市遭到党内“围攻”,表面上是消费税减税,深层原因却有三个:财政来源不清,政策效果存在争议,决策程序引发不满。再叠加支持率下降,党内大佬自然更愿意公开发声。对高市而言,对外释放缓和信号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拿出能够执行、可以持续、又能获得党内认可的政策。若这一关过不去,即使未来出现中日高层接触,也很难转化为稳定执政地位的政治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