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江歆儿只好撒娇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会注意的。”

江歆儿哄了半天,封鹤年才没再说话。

温幼宁冷冷地关上了门,眼眶却开始发热,指甲也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决定放下,心脏还是会痛。

温幼宁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哭。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最要强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哭过。

不过是选错了人,谈了一段错误的感情,这不值得她流眼泪。

温幼宁微微仰头,眼眶泛红,她用力逼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脚步略显沉重地回到了轩轩身边。

到了晚上,江歆儿带着轩轩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窗前,封鹤年陪着江歆儿和轩轩去了幼儿园。

温幼宁找了个借口留在家里,其实她心里早有打算,准备开始收拾东西。

从上午一直收拾到下午,封鹤年的母亲突然到访。

温幼宁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轻声问道:“您怎么来了?”

封母本就对温幼宁不会生孩子一事心存嫌弃,此刻看到她在家里悠闲的模样,怒火瞬间升腾。

封母气冲冲地说道:“你在家里干什么呢?我在外面都等了好半天!”

说完,封母上下仔细打量了温幼宁几眼,皱着眉头说道:“你看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这还怎么生孩子?”

从前,因为封鹤年的缘故,温幼宁对封母的刁难一直能忍则忍。

但今天,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硬怼回去:“伯母,别说现在我和封鹤年还没结婚,就算结了婚,我也有不生孩子的权利。”

封母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温幼宁,正要开口斥责。

就在这时,封鹤年回来了。

他快速上前,一把挡在温幼宁身前,看着封母问道:“妈,你怎么来了?是我不想让她生,你骂她干什么?”

封母睁大眼睛,愤怒地瞪着封鹤年,还想再说些什么。

封鹤年直接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好了,妈你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封鹤年小心翼翼地把封母送上车,看着车渐渐远去。

之后,他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此刻的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眼神中满是愧疚。

他声音急切地对温幼宁道歉:“幼宁,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过日子,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儿,和别人没关系。”

温幼宁听到这话,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厉害。

她心里忍不住想,两个人过日子,可他怎么还会让第三个人给他生孩子呢?

她正要开口说话时,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迈着礼貌的步伐走了过来。

男人轻轻打断两人,说道:“请问您是封先生吧?您上次在我们店里订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给您送过来。”

封鹤年微微蹙眉,脸上满是疑惑,说道:“我没在你这订做过什么衣服,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人一脸奇怪的样子,赶忙把衣服拿了出来,解释道:“江歆儿小姐不是您女朋友吗?是她让我们把做好的衣服给您送来的。”

第3章

听到这话,封鹤年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

他立刻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急忙对温幼宁解释:“幼宁,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说完,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按下号码,直接拨通了江歆儿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江歆儿,你在‘梵叶’订做的礼服,为何要写我的名字?”

电话那边的江歆儿先是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回应。

紧接着,传来她有些尴尬的声音:“留你的名字才能打折扣。是不是温幼宁误会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道歉。”

温幼宁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这一唱一和地演戏。

她的心口疼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揪住她的心。

她心里十分清楚,在‘梵叶’订做衣服必须要会员本人到场。

没有封鹤年陪着,江歆儿根本不可能订做。

她强忍着眼底的苦涩,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不用了,不就是一个名字,没什么大不了。”

封鹤年明显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说道:“你看,我就说我是清白的,真和我没关系。”

说完,他对着电话说道:“江歆儿,你赶紧来把衣服拿走。”然后挂断了电话。

封鹤年走进别墅后,快步走到温幼宁身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轻声说道:“幼宁,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脾气不太好,你别放心上。我答应过你不生孩子,肯定不会让你生,你相信我。”

他又把脸凑近了一些,深情地说道:“比起孩子,我更不能没有你,幼宁。”

温幼宁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就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是啊,他没让她生,却让另一个女人生了。他说不能没有她,可还是出轨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和封鹤年对视着。

她仔细地注意着他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轻声问道:“你想要孩子吗?”

封鹤年听到这话,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语气十分坚定:“当然不想要,我还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幼宁。”

温幼宁打断了他的话,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封鹤年愣了片刻,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幼宁,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温幼宁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是认真的。”

听到温幼宁的回答,封鹤年明显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他立刻兴奋地答应:“好啊,那等周末我们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最好找个年纪小一点的,这样孩子和我们比较容易亲近。”

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温幼宁刚提出一个想法,封鹤年便会毫不犹豫地去落实。

可这一回,温幼宁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满心欢喜。

因为她心里清楚,封鹤年对她的爱,早已不再纯粹。

第二天,封鹤年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陪着温幼宁。

到了下午时分,江歆儿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声音带着哭腔:

“幼宁,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是没辙了。”

温幼宁一头雾水,满脸写满了疑惑,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儿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江歆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道:

“轩轩的爸爸找上门来了,他想把轩轩带走……幼宁,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听到这话,温幼宁神情淡然,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

紧接着,江歆儿的下一句话,宛如一把精准的钥匙,帮温幼宁走完了这场她精心设计的戏码。

江歆儿满脸恳切,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幼宁,你能不能收养轩轩?

这样他爸爸就没办法把他带走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枚尖锐的钩子,猛然刺进温幼宁的心脏,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微不可察地攥紧了手。

当初,封鹤年曾郑重其事地说过,等他们结了婚,一定要想办法收养轩轩。

昨天,她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出,自己想收养一个孩子。

没想到今天,江歆儿果真带着孩子来了。

温幼宁缓缓转过头,看向封鹤年。

只见封鹤年一脸不知情的模样,眼神清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封鹤年看着温幼宁,温和地开口:

“你和轩轩先住下来吧。”

他细心地给江歆儿和轩轩安排好了住处,这才赶忙回来询问温幼宁的意见。

封鹤年小心翼翼地看着温幼宁,轻声问道:

“幼宁,你觉得收养轩轩怎么样?”

温幼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封鹤年以为她不愿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轩轩挺好的,他本来就和你很亲,咱们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正好也可以帮帮江歆儿,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温幼宁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他,从她提出要收养一个孩子开始,她就在心里等着封鹤年主动提出收养轩轩。

她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说道:

“好啊,那就让轩轩先过继到我的名下吧。”

封鹤年并没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得到回答的那刻,他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欣喜的笑容。

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说道:“好,反正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

“孩子在谁名下其实都是一样的。”

第二天,阳光洒在大地上,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洁白似棉花糖,阳光明媚极了。

封鹤年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带着温幼宁和轩轩前往办理收养手续的地方。

一路上,轩轩兴奋得蹦蹦跳跳,小脸上满是期待。

到了办理手续的地方,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流程,终于办好了收养手续。

因为孩子过继在温幼宁名下,所以轩轩也跟了温幼宁姓。

封鹤年看着文件,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温家的小少爷啦。”

轩轩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于是,轩轩改名为温南轩。

温幼宁特意把江歆儿叫到跟前,表情严肃。

她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承诺永远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这样才能彻底确保你再没机会把孩子要回去。”

江歆儿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保证书上签了字。

拿到收养证的那一刻,温幼宁眼神温柔,轻轻地摸了摸轩轩的头。

她轻声问道:“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啦,轩轩开心吗?”

轩轩扬起小脸,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他大声回答:“开心!”

封鹤年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走上前,轻轻地将两人一起搂住。

他笑着说:“是跟干妈和干爸一起生活哦。”

然后,他温柔地说:“走吧,回家了。”

一旁的江歆儿看着这一幕,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都快要掐出血来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和不舍。

这时,封鹤年的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几个朋友大声哄笑着:“阿年,一起出来喝两杯啊?”

封鹤年看了一眼温幼宁,观察她的神情。

见她没有排斥的神情,便爽快地应下来:

“好,我一会儿带着幼宁一起去。”

他安排司机来接江歆儿和轩轩。

自己则和温幼宁一起开车赴约。

一路上,温幼宁看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

封鹤年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关心地问:

“怎么啦,在想什么呢?”

温幼宁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期待等会儿的聚会。”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会所。

刚走进包厢,就有朋友打趣封鹤年:“阿年,你真是个恋爱脑。”

“走到哪都带着嫂子。”

封鹤年笑着搂住温幼宁,然后坐下。

他得意地说:“那当然,谁不知道我最爱我家幼宁?”

“你们这些没女朋友的人就是嫉妒我。”

另一个朋友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小两口领养孩子了?”

“这算不算网上说的,让闺蜜给自己生小孩的具象化呀?”

温幼宁扯了扯唇角,心中五味杂陈。

她说道:“也算是缘分吧,轩轩和阿年长得刚好很像。”

听到温幼宁这么说,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封鹤年牵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一紧。

他有些着急地说:“幼宁,你说什么呢,轩轩哪里像我?”

第4章

温幼宁轻轻勾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开口说道:“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封鹤年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肯定是错觉啦。”

“不过要是我们俩有孩子,还是更像你一点好。”

“你这么讨人喜欢,孩子像你肯定也招人疼。”

那些兄弟也跟着在一旁找补:“是啊,也就是嫂子你不想生。”

“不然哪还会有领养这回事啊?”

温幼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在温幼宁的内心深处,事业始终占据着首位。

她从未认真思考过生孩子这件事。

不过,在她最爱封鹤年的时候,她也曾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着和封鹤年去做个试管婴儿,这样或许能满足他想当父亲的愿望。

但如今看来,人果然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封鹤年呢,恋爱谈得如火如荼,情人也约着,孩子也有了。

他从来都没有委屈过自己。

温幼宁缓缓抬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她也一并把心里的苦涩咽了下去。

过了半晌,封鹤年被兄弟们灌了不少酒。

他感觉肚子有些胀,便起身去上卫生间。

他刚走没几秒,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温幼宁顺手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见是封鹤年助理打来的电话,她站起身。

她打算去追封鹤年,把手机给他。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温幼宁正想张嘴叫他。

就在这时,江歆儿忽然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封鹤年的胳膊,将他拉进了厕所。

温幼宁一怔,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她站在厕所外面的洗手池边。

隐隐约约,她听到里面传来江歆儿娇嗔的声音:“阿年,你摸摸我,看看我里面穿了什么?”

封鹤年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今天不行,幼宁还在等我呢。”

江歆儿不满地嘟囔:“我今天连儿子都给她了,你就不能陪陪我吗?你说,温幼宁比我好吗?”

不知道江歆儿在里面做了什么,封鹤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说:“当然不,她在床上古板又无趣,哪有你会玩?”

“刺啦——”

里面传来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温幼宁紧紧地攥着手机,脸色变得煞白。

她使劲儿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去消息:

【孩子的信息给你发过去了,护照的事尽快办。】

很快,经纪人回复了消息:【好。】

就在收到经纪人回复的消息后,卫生间里传出江歆儿急切的声音:“阿年,我再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没等封鹤年回答,温幼宁深吸一口气。

她鼓起勇气,走进去猛地一脚踹到了隔间的门上。

“砰!”

里面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温幼宁踹完门,看都没再看一眼。

她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出好远,才隐隐约约听到厕所里传来封鹤年的一句脏话。

可好事被打断的那点痛,和她心里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5章

温幼宁回到包厢,她的脚步略显踉跄。

她径直走到酒桌前,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两杯酒。

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她端起酒杯,一口一杯地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这才让她心头那股淤堵缓解了些许。

十几分钟后,封鹤年脸色十分难看地回到了包厢。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眉头紧紧皱着。

有朋友看到他状态不对,关切地问道:

“阿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封鹤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没事。”

此时他的酒已经醒了不少,他慢慢走到温幼宁旁边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幼宁,你刚才出去过吗?”

“嗯。”温幼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想去给你送来着,但出去没看到你人,我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封鹤年听她这么说,原本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

但他也没了之前的兴致,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家,刚一打开门。

就听见轩轩的哭声传了过来,那哭声带着委屈和无助。

李阿姨今天才回来,站在一旁,双手不停地搓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幼宁快步走过去,轻轻抱起轩轩。

她一边轻轻地拍着轩轩的背,一边柔声哄着:“轩轩乖,不哭不哭。”

哄了半天,轩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然后,温幼宁柔声说道:“歆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今晚啊,我就和轩轩睡吧。”

封鹤年听了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不高兴的神情。

他微微嘟起嘴,说道:“从你回来之后,咱们就一直都没亲热过。幼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呀?只有我,还是一如当初那样深爱着你呢。”

温幼宁正抱着轩轩的动作顿时一顿。

她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暗暗佩服起封鹤年的演技来。

他刚刚才从赵潇玟的身上离开没多久,这会儿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爱她的话。

“你呀,怎么能和孩子吃醋呢。”温幼宁随口敷衍了一句。

封鹤年一听,伸手一把拉住她。

然后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松开她,说道:“好吧,看在轩轩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你,咱们来日方长。”

温幼宁看着他慢慢走回卧室,抬手轻轻擦掉了脸上那个吻。

很快,就到了温幼宁在国内最后一场走秀的日子。

在后台化妆的时候,经纪人匆匆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说道:“再有几天,你和轩轩的移民手续就会办好啦,机票我也已经买好了,就在七天后。”

温幼宁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七天?”

就在这时,封鹤年忽然走进了化妆间。

温幼宁赶忙随口敷衍道:“七天后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呢。”

封鹤年点了点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笑着伸出手搂住温幼宁,说道:“幼宁,轩轩和江歆儿也来了,等下我们会一起给你加油的。”

温幼宁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只要是有她的走秀,封鹤年都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看她。

有人造谣她是靠关系上位,封鹤年当时就气得眉头紧皱。

他直接递上律师函,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她遭遇低谷期的时候,心情低落。

他就轻声安慰她,话语如春风般温暖。

她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时候,他就会手捧鲜花,满脸笑意地鼓励她。

两人的爱情,在这个圈子里可谓人尽皆知。

曾几何时,温幼宁满心都以为,封鹤年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真爱。

她无数次幻想过,和封鹤年携手走过一生的画面。

然而,封鹤年的背叛,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割开了她的心。

那伤痛,就像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期待封鹤年坐在台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了。

温幼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双唇紧闭,没有说话。

很快,走秀正式开始。

模特们一个接一个自信地走上T台。

温幼宁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她刚一迈出脚步,目光扫向前方,就看见了封鹤年。

但她始终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地向前走着,仿佛封鹤年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想,她刚走到台中,正准备展示身上那件华丽的衣服。

封鹤年却牵着轩轩,脚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到台上。

然后,他直接在温幼宁面前单膝下跪,大声说道:“幼宁,我爱你,嫁给我吧。”

温幼宁狠狠一怔,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小心!快躲开!”

头顶传来什么东西松动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

温幼宁和封鹤年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水晶灯闪烁摇晃了两下,然后直接砸了下来!

“幼宁!”封鹤年大喊一声,想都没想,瞬间将温幼宁和轩轩一起扑倒。

“嘭——”水晶灯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而起。

温幼宁惊魂未定地抬头,却见江歆儿竟挡在封其州前面。

江歆儿的小腿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鲜血正一点点地渗透出来,染红了她漂亮的裙摆。

迟来的剧痛让江歆儿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好痛……”

“歆儿,你怎么样?”封鹤年满脸焦急,上前将江歆儿打横抱起。

不等120来,他就赶忙往外跑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温幼宁才回过神来。

她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痛,同时更是心有余悸。

她心想,如果刚刚的水晶灯砸在她的腿上,那么她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完了。

第6章

她在心底默默感慨,还得感谢江歆儿呢。

毕竟江歆儿对封鹤年的感情那么深,才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们前面。

温幼宁缓缓收回视线,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

她满脸关切地问道:“轩轩,你有没有受伤呀?”

轩轩懂事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姐姐。”

现场很快就交给了工作人员和警察处理。

温幼宁带着轩轩回到后台,帮轩轩换好了衣服。

之后,她们便匆匆去了医院。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江歆儿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这时,病房里面传出了封鹤年愠怒的声音:“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冲上来啊?”

“要是被幼宁发现我们的关系,那可怎么办!”

江歆儿听了,霎时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是害怕你出事啊!”

“现在我受伤了,你问都不问一句,就只是担心她发现?”

“封鹤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我们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温幼宁,跟她彻底摊牌!”

江歆儿满脸愤怒,声音尖锐地冲着封鹤年喊道。

封鹤年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了几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呢?”

封鹤年伸手轻轻握住江歆儿的手,继续说道:“我已经给你置办好了一套三百平的别墅。”

“那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

“等过几天你伤好了,就搬到那里去住。”

“这样也方便我们两个见面,你想什么时候见我,都可以。”

江歆儿听了封鹤年的话,这才止住了哭泣。

她委屈地扑进封鹤年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封鹤年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两人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温幼宁站在门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只觉得浑身凉了个彻底,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脚都麻木了,像两块失去知觉的木头。

直到轩轩扯了下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

温幼宁缓缓往外走,此时的她,那身影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看吧,真心真的是瞬息万变啊。”

温幼宁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回家的路上,轩轩乖巧地趴在温幼宁的怀里。

温幼宁以为他睡着了,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想,轩轩突然牵住她的手,声音低落。

“干妈,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温幼宁动作一顿,轻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轩轩的声音带着少许难过:“妈妈……只有在封叔叔面前才会对我好。”

温幼宁皱起眉,接着问:“那不在封叔叔面前呢?”

等了许久,轩轩也没回答。

温幼宁心里大概能猜到了。

对江歆儿来说,孩子就是她牵制封鹤年的工具。

温幼宁心里一酸,微微用力抱住了轩轩。

“轩轩,别多想。”

“以后干妈会对你好的。”

“等过段时间,干妈带你去巴黎玩,好不好?”

“好。”轩轩乖巧地点了点头。

深夜,封鹤年才回到家。

他一进门,就看见温幼宁独自坐在飘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封鹤年不免有点心虚,轻声问道:“幼宁,你怎么还没睡?”

温幼宁没有转头看他,语气淡薄。

“我在想,那个时候江歆儿冲过来,是想保护你,还是保护我?”

封鹤年强装镇定:“想什么呢?”

“她肯定是为了保护你和轩轩啊,我和她又不熟。”

“也是因为如此,我才送她去医院的。”

“她是你和轩轩的恩人。”

说着,他走上前抱住温幼宁。

“幼宁,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

“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也不活了。”

温幼宁苦笑了一声:“是吗?你真有那么爱我吗?”

“那为什么会有人告诉我,你当初根本就没有结扎?”

她将手边的文件拿了出来,直接递到封鹤年眼前。

第7章

封鹤年的目光落在那份伪造的手术报告上,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白了好几秒。

此刻,他满心慌乱,根本来不及去思索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他眼神急切,急忙否认:“不可能,幼宁。那个人一定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紧接着,他愤怒地提高音量喊道:“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对峙。”

温幼宁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深邃。

封鹤年被她看得心里直发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明天我就去医院检查。”

温幼宁淡淡地开口:“好啊,那你明天就去检查。”

说完,她缓缓起身,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她的背影挺直,朝着轩轩的房间走去。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倒要看看,封鹤年会给她一份什么样的报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温幼宁就早早地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别人。

她透过窗户,看见封鹤年出了门,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紧紧跟随封鹤年。

直到来到医院,只见封鹤年和一个兄弟并肩站在一起。

那兄弟伸手拍了下封鹤年的肩膀,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阿年,真要来结扎?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封鹤年满脸愤恨,眉头紧皱:“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幼宁我没结扎的事,我可没承认。”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神情有些无奈:“不过这本来就是我答应幼宁的,现在孩子也有了,结扎就结扎吧。”

那兄弟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真男人啊。”

接着又催促道:“行了,赶紧走吧,早点做完早点回去陪幼宁。”

封鹤年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转身离开。

温幼宁靠在医院大厅的柱子后面,嘴角讥讽地扯了扯。

她没想到,封鹤年为了圆谎真的来结扎。

她心想,撒谎就该付出代价。

看着封鹤年走进手术室后,温幼宁转身,步伐坚定地回了家。

晚上,封鹤年回到家。

一进门,他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饭菜,五颜六色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眼睛微微睁大,连忙说道:“幼宁你怎么突然做饭了?没被油溅到吧?这种事该等我回来的。”

其实,温幼宁是因为就要离开了,所以已经辞退了李阿姨。

她默默地走进厨房,动作轻柔地收起外卖盒,然后丢到门外。

接着,她在轩轩旁边坐下,一言不发,眼神有些落寞。

封鹤年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检查报告单,双手递到温幼宁面前:“幼宁你看,这是我的检查报告,我没有骗你吧?”

温幼宁当然知道这份检查报告是真的,她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她轻声说:“嗯,我相信你。”

然后,她又说道:“对了,我这几天在邻市有工作,想着把轩轩也带过去,你也一起吧?”

封鹤年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公司最近有事,我就不去了,你和轩轩好好玩。”

温幼宁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镜似的,手术后一周内是绝对不能坐飞机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她深知,封鹤年是断然不会答应她坐飞机的要求的。

而她要离家几日,并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儿。

今天看到封鹤年去做结扎手术,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当年自己上环的时候,心里便打定主意,要去把环取出来。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身上。

温幼宁拖着沉重的行李,紧紧牵着轩轩的小手,缓缓走到玄关处。

封鹤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声音柔和,轻声说道:“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温幼宁双唇紧闭,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出意外,这便是她和封鹤年的最后一面了。

等做完手术,她就会带着轩轩直接奔赴巴黎,再也不回来了。

温幼宁凝视着封鹤年,轻声问道:“阿年,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莫名地,封鹤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说道:“幼宁,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你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说着,他紧紧握着温幼宁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指关节都泛白了。

“别瞎想其他的,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封鹤年目光恳切,眼睛紧紧盯着温幼宁。

温幼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有回应。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轩轩的头,然后带着轩轩转身朝车走去。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脸上那刻意挤出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止不住的泪水。

那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封鹤年,我不会再回来了。”温幼宁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把轩轩送到经纪人家里后,温幼宁便独自一人前往医院取环。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医院的手术室,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手术过程中,她拒绝了打麻药。

尖锐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袭来。

她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因为她要永远记住这份痛苦,记住封鹤年的欺骗,记住封鹤年对她的伤害。

手术之后,温幼宁在医院里休息了四天。

这四天里,她每天都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而又落寞。

出院那天,也是预定好飞往巴黎的日子。

经纪人带着轩轩到医院来接她。

经纪人关切地问:“你的东西都在那天的行李里了吧?”

温幼宁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我们走吧。”

车一路朝着机场驶去。

刚登上飞机,封鹤年就给温幼宁发来了一条消息。

【幼宁,工作还没结束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温幼宁眼神冷漠,没有回复。

她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轩轩的脸,和轩轩拍了张合照。

然后上传到微博,配上文字:【从今天开始做单亲妈妈】。

点击发送键后,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将封鹤年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拉黑删除。

每点击一下删除键,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下。

接着,她决然地头也不回,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踏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她望着窗外,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过往的一切伤痛,还有封鹤年,都再见了。

再也不见。

第8章

另一边,封鹤年正在公司里忙碌地工作着,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像一座小山似的。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江歆儿的电话。

“喂?”封鹤年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阿年,温幼宁把我们的孩子带走了!”

江歆儿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慌张。

封鹤年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江歆儿的语气更加急切了:“你快看温幼宁的微博!”

温幼宁只有在宣布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发微博,一股不安瞬间涌上封鹤年的心头。

他挂断电话后,手指慌乱地点开了温幼宁的微博主页。

当看到微博内容时,封鹤年的瞳孔瞬间一缩,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立刻拨打温幼宁的电话。

然而下一秒,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

封鹤年低声怒吼,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解。

温幼宁把他拉黑了!

封鹤年的心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快速地驱车回家。

一路上,他风驰电掣,连闯了几个红灯,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平时回家需要的时间,这次不到一半就到了。

他的心脏突突地跳着,有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预感。

手机又不管不顾地震动起来,封鹤年赶紧拿出来一看,是江歆儿。

“不是温幼宁。”

他嘴里嘟囔着,直接挂断了电话,往家走去。

从车库到家这几步路的距离,对封鹤年来说,简直是他走过最远、最忐忑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缓慢地推开了门。

房间内的陈设没有改变,要说少了的,就是之前温幼宁丢掉的那些情侣用品。

看到空荡荡的地方,封鹤年一愣。

“难道那个时候温幼宁就已经知道了我和江歆儿的事情吗?”

他自言自语道。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

封鹤年连忙否认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根本不敢想下去,不敢相信温幼宁早就知道了那些事。

如果她早就知道,那么她丢掉他们的情侣用品,主动提起要领养一个孩子,后来又提出以个人名义收养轩轩,就都是她的计划……

“不,不会的。”

封鹤年摇摇头。

他宁愿温幼宁是因为他没有结扎,骗了她而生气,这样至少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温幼宁这个人,封鹤年最是知道,她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唉,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封鹤年满脸懊悔,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才会答应和江歆儿那女人厮混。”

温幼宁没回家,这让封鹤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温幼宁已经离开了他,并且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悲伤瞬间席卷而来,封鹤年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好不容易,封鹤年才恢复了冷静。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你马上去查温幼宁最近的航班行程,要快!”

封鹤年急切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说完之后,封鹤年无力地坐在沙发里。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垂,眼神有些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时,江歆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封鹤年这副模样。

江歆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焦急。

她快步冲到封鹤年面前。

“温幼宁呢!”江歆儿对着封鹤年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把我的轩轩带到哪里去了!”

江歆儿心里清楚得很。

轩轩是她现在唯一的倚仗。

只要轩轩在,她始终有机会上位。

实在不行,等到轩轩长大,她可是轩轩的生母,轩轩不可能不认她。

江歆儿在心里不屑地想:温幼宁算什么?

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不可能过封母那关。

封鹤年本来就心烦意乱。

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直接甩开江歆儿的手,喝道:“你能不能别跟我发疯?!”

“我发疯?”江歆儿眼睛都红了,有些癫狂地叫嚷着,“温幼宁都把我儿子带走了!我凭什么不能发疯!轩轩是我的命!”

“轩轩是你的命?”封鹤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对他的?”

封鹤年始终维护着温幼宁,接着说道:

“要不是我找保姆去照顾,轩轩放在你那里早就被饿死了吧?”

江歆儿被戳破了心思,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地说:“那又怎么样,轩轩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我是他的亲生妈妈!她温幼宁算什么东西?!”

“闭嘴!”封鹤年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

他一步跨到江歆儿面前,伸手掐上她的脖子。

他的手背青筋迭起,连肌肉纹理都绷得紧紧的。

“你……放开……”江歆儿双手慌乱地抓着封鹤年的手腕。

窒息感让她满脸涨得通红,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就在她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封鹤年松开了手。

“我不准你诋毁她!”封鹤年微怒,瞪着江歆儿,一字一句地说。

第9章

江歆儿弯着腰,双手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脖子上一圈明显的红痕,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封鹤年现在的表情太过可怕,眼神仿佛能吃人。

江歆儿被吓得花容失色,嘴唇微微颤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封鹤年轻声安慰道:“你放心,轩轩跟着温幼宁,肯定比在你身边好多了。”

说完,封鹤年重新坐回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不断刷新着微博上的消息。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眼神专注而急切,生怕错过温幼宁发的任何一个动态。

上次封鹤年求婚还有吊灯砸下来的视频已经被人拍了下来,转到了网上,瞬间引发了一众热议。

封鹤年看着上面的评论,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过去,恍若经年。

一条评论写道:“看得我哈特软软,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人护着幼宁,现在她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另一条评论说:“家人们,看得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还有评论感慨:“后面扑上去的那个女人是幼宁的好朋友吗?永远会为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感动——”

不过,这些评论已经是一周前的了。视频发布了这么久,早就被新一批的消息覆盖。

有一条评论充满质疑:“你们在感动什么?你们没听见这个女生叫了一句‘阿年’吗?那是幼宁男友的名字,她不是去保护幼宁,而是去保护幼宁的男朋友!呵呵,高级绿茶。”

也有人遗憾地说:“再也不磕过期糖了,上一秒还沉浸在两个人的绝美爱情中,下一秒就发现两个人分手了,这才几天啊。”

有人比较理性:“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还有人真诚祝福:“只希望主办方发出来解释一下水晶灯掉落的问题,希望我们幼宁未来的人生路越走越顺畅。”

温幼宁向来为人十分低调,在业界那可是响当当的“拼命三娘”。

她从不刻意去蹭热度,也不搞那些炒作的手段,情商高还特别低调。

在台上的时候,她不笑的时候就是清冷的美人,那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笑起来更是熠熠生辉,仿佛能照亮整个舞台。

她的长相丝毫不输那些大明星,粉丝众多。

之前有剧组找温幼宁拍戏,她认真地借口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就拒绝了。

如今开启新生活,评论区也是一片和谐。

江歆儿见封鹤年不理自己,气得脸颊泛红,气呼呼地直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她心里直犯嘀咕:“凭什么呀!”

“凭什么温幼宁运气这么好,能得到封鹤年的爱。”

“我都给封鹤年生了一个孩子,可他到现在,连轩轩的名字都没提过一句!”

“是,温幼宁是帮过我,可她那时候有钱有能力,我啥都没有,她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她给我的东西也就是她不要的,难不成还让我感激她一辈子?”

“温幼宁都已经得到那么多东西了,金钱、名利都有了,我只要一样,我只要封鹤年。”

江歆儿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封鹤年的情景,那时候她就知道他的劣根性,她觉得自己最了解封鹤年。

后来封鹤年也承认了,他觉得温幼宁无趣。

江歆儿笃定地想:“温幼宁连孩子都不愿意给封鹤年生,我敢保证,这辈子,没人会比我更爱封鹤年。”

“就算封鹤年对我再冷淡,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心甘情愿。”

两人静静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各自的心里都像塞了一团乱麻,堆满了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封鹤年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查到了,温小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是维密邀请她压轴。】

第10章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巴黎的机场跑道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轩轩在温幼宁温暖的怀里睡得正香,小脑袋随着飞机的晃动轻轻摇晃着。

温幼宁看着轩轩可爱的睡脸,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轩轩的背,轻声说道:“轩轩,起床了,我们到啦。”

轩轩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干妈,到了吗?”

随后,他紧紧地牵着温幼宁的手,乖乖地下了飞机。

走出机场,轩轩看到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的场景,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奇。

“干妈,这里好漂亮啊!”轩轩兴奋地说道。

温幼宁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就看到在接机口使劲挥手的张纪。

她拉着轩轩,快步朝张纪走过去。

张纪赶紧上前,接过温幼宁手上的行李,看着轩轩,打趣道:“我的姑奶奶,这又是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孩?”

轩轩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大声道:“我不是被拐来的!”

温幼宁没有解释,转而问张纪:“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和我们一起?”

张纪冷笑一声:“我不提前来,你打算带着这小屁孩睡马路上吗?”

温幼宁想了想,说:“也是。”

张纪把行李搬到车上,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说:“你们坐后面吧。”

温幼宁和轩轩坐进后座,张纪跑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行驶在巴黎的街道上,窗外的风景不断掠过。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张纪在塞纳河岸一处地带停下。

这里是七区,巴黎著名的富人区。

街道两旁的建筑有着中世纪欧洲的古典风格,低调而奢华,和国内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温幼宁惊讶地说道:“纪哥,咱们发达了?住这么好的房子。”

张纪笑着说:“我哪能亏待了你这棵摇财树?”

“下车吧,咱们去房子里面瞧瞧,看看还有啥要添置的东西。”

车门刚一打开,轩轩就像欢快的鱼儿跃入水里一般,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干妈,我好喜欢这个地方呀!这里感觉棒极了!”

温幼宁温柔地笑道:“你喜欢那就再好不过啦。”

两人走进房子,在里面仔仔细细地逛了一圈。

房间里的各种用品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温幼宁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的,就维持这样吧。”

张纪轻轻“嗯”了一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知道你懒,给你找了个保姆,明天就来,今天你就先凑合一下。”

张纪顿了顿,又接着说:“塞纳河旁边有不少不错的餐厅,不过你可别吃太多了。”

说着,张纪嫌弃地看了温幼宁一眼,调侃道:“我看你在家吃得也挺丰盛的,都胖了多少啦?”

温幼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回答道:“两斤。”

“什么!”张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如同化身成了无情的阎王。

他眉头紧皱,严肃地说道:“那你今晚还是别吃晚饭了。”

维密秀一个月之后就要盛大开启,温幼宁每天都要忙着紧张的排练。

她看着张纪,认真地说:“你给轩轩找个幼儿园吧。”

张纪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无奈地吐槽:“我真成你家保姆了,啥事儿都得我来操心。”

温幼宁眼睛亮晶晶的,笑着央求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就再帮我这一回。”

张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

经过一番忙碌,好不容易把轩轩安顿好了。

温幼宁的生活变得既充实又单调。

每天清晨,她匆匆离开家,奔赴秀场排练;傍晚,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每天就是在秀场和家这两点之间来回奔波。

要是有空闲时间,她就会牵着轩轩的小手,带着他出去玩一会儿。

温幼宁每天结束工作回到家,总能看到轩轩在客厅里专心致志地玩着自己的玩具。

那专注的小模样,让温幼宁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庆幸。

幸亏把轩轩带了过来,不然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家,该多无趣啊。

在温幼宁心里,轩轩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呢?

错的不是他,是封鹤年和江歆儿罢了。

轩轩乖巧又懂事,这段时间都没提起过他们,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温幼宁轻轻走过去,蹲下身子,帮轩轩把拼图拼好,轻声问道:“轩轩,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呀?”

轩轩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温幼宁,突然问道:“干妈,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第11章

温幼宁抿了抿唇,看着轩轩那稚嫩的小脸,眼神中满是温柔。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把话说得委婉一些:“轩轩,要是你真的回不去见妈妈了,一直陪着干妈,你愿意不?”

虽然最开始轩轩是愿意跟她来的,但江歆儿毕竟是轩轩的亲生妈妈,他还这么小,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轩轩伸出小手,轻轻摸摸温幼宁的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干妈对我可好了,我心里都清楚,我可喜欢和干妈在一起啦。”

“干妈和封叔叔吵架了,他们都不是好人,干妈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比妈妈对我还好呢!”

温幼宁呆呆地看着轩轩,心头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划过。

她竖起三根手指,认真地向轩轩保证:

“我以后也会一直对你好的,要是轩轩你不满意,随时都可以回去找妈妈。”

“好呀,我们拉钩钩,这样就一言为定啦!”

母子俩伸出小拇指,拉了勾。

温幼宁转身对阿姨说:“给轩轩做顿晚餐吧。”

她自己正在节食,不能吃晚餐,但又怕轩轩担心,便又嘱咐阿姨:“做个减脂餐。”

这顿饭,两人吃得比往常还要欢乐。

走秀前两天,温幼宁又来到现场排练。

她精心地换上主办方提供的华丽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优雅与自信,准备压轴出场。

张纪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帮她发了一个宣传微博。

“九月三号,我们巴黎不见不散!”

微博刚发出没多久,许多铁粉就如潮水般涌到评论区留言。

“姐姐也去啦!”

“幸好这周我毅然决定来法国这边旅行,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偶遇姐姐呢!”

“姐姐这次又是压轴出场诶,我真的超级期待!”

“维密秀上少见的华人面孔,就冲这一点,我一定要支持一波!”

温幼宁在T台上完美地完成走秀,步伐轻盈,姿态优美。

走秀结束后,她快速换好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张纪身旁。

她看到张纪正专注地玩手机,便轻轻站在一旁。

张纪关切地问道:“我发了微博,没关系吧?你把封鹤年拉黑了吗?”

“没拉黑。”温幼宁轻声回答。

张纪转头,幽幽地看着她。

温幼宁又补充了一句:“我这工作本来就是公开的,压根就没想着他找不到我。你发呗,我难道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那倒也是。”张经纪人安心了,“行了,走吧。”

温幼宁轻轻点点头,正准备抬脚离开。

这时,一个服务员迈着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对温幼宁说道:“温小姐?那边那位先生想邀请您过去一下。”

温幼宁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笔挺的身姿隐匿在观众席上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模样,却带着一种神秘又迷人的色彩。

温幼宁和张纪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一种默契。

然后,温幼宁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张纪压低声音,提醒温幼宁:“这个时间点还能留在场内的,多半是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你悠着点。”

“知道了。”温幼宁轻声回应。

走到那人面前,温幼宁惊讶地发现,男人长得十分俊美。

他的五官精致立体,眼神深邃而迷人,不像那些大腹便便的赞助商,更像是从皇室走出来的贵公子。

温幼宁礼貌地开口:“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男人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磁性,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温幼宁:“温小姐,我叫季峥。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邀请小姐你赏脸一起吃个饭。”

温幼宁礼貌地笑道:“季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们现在还在排练呢。”

“在走秀前,我的饮食都有严格的管控,跟我吃饭,您可能会觉得扫兴。”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了温幼宁几眼,轻轻勾起唇角,笑着说:“倒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那等走秀结束,我再邀请温小姐吃饭吧。”

第12章

温幼宁坐到车上,身体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张纪坐在副驾,把手机递给她,说道:

“看看,季峥,长盛集团二公子,这次走秀的中国赞助商之一。”

“他可是富三代,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谈了一堆女朋友,大多都是模特圈的。一准是看上你了。”

温幼宁扯了扯唇角,对此见怪不怪。

她前几年和封鹤年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提出过想包养她。

毕竟,模特圈和娱乐圈其实差别不大。

在这个圈子里,攀上个贵公子,就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温幼宁没有依靠封鹤年,所以手里的资源远没有那么好。

于是,就有那么些人,自以为是地觉得,能让温幼宁用别的东西来交换资源。

温幼宁既不能轻易得罪他们,又实在不想答应那些无理的要求。

她只能像打太极似的,一次又一次委婉地拒绝过几个人。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今天。

后来,封鹤年实在是醋意大发。

温幼宁没办法,只能跟那些人拒绝道:“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口,温幼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件任人摆弄的物件。

别人根本不在乎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似乎只有强调她是别人的所属物,那些人才会消停。

接着,便能听到他们意味深长地盯着温幼宁,拖长语调说:“哦——原来温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到啦。”车子稳稳停下,张纪认真地说道,“你可得早睡早起,可别让脸上长痘。”

这点温幼宁自然是清楚的。

她伸手去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敲了敲张纪的车窗。

“纪哥,你帮我多弄张门票。”

“我家孩子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的,让他去后台等我就行。”

张纪一脸嫌弃地撇撇嘴:“真搞不懂你,天天宝贝那个便宜儿子干啥。”

温幼宁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我就这一个孩子。”

张纪摆摆手,有些不耐烦:“行行行,到时候让他跟着我进去。”

温幼宁笑着道谢:“谢谢。”

得到肯定答复后,温幼宁心满意足。

轻柔的晚风吹拂着,她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九月三号,巴黎下起了倾盆大雨。

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场馆里却是热闹非凡。

(未完下文在主页,链接在评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