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李白,大家印象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诗仙,可没人天生就是大唐顶流。年轻时候的李白,也跟现在找工作的年轻人一样,走了当时士子最常用的路子,拜访名流求提携。19岁的他慕名去找渝州刺史李邕,李邕当时是手握实权的大官,也是文坛和书法界双料大佬,能被他看上,起步直接赢在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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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递上去的拜见帖口气大破天,直接说自己有管仲、乐毅、诸葛亮的才干。李邕本来没空见无名小卒,愣是被这份狂气勾起好奇心,答应见他一面。谁知道李白进门只微微躬身,不落座就开始自我介绍,全程还是说自己志向不输古人,狂气藏都藏不住。

这换谁见了刚成年的小孩这么放话,都不会有好脸色。李邕当场就觉得,这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狂生,见面才一分钟就借口有事进了内堂,留下李白在客厅尴尬。李白本来满心期待,结果被这么轻视,狂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找李邕的仆役要了纸笔,饱蘸浓墨一挥而就,写下那首后来人人皆知的《上李邕》,交给仆役转呈后转身就走。诗里把自己比作振翅的大鹏,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就算风停落下来,还能摇荡整个沧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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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点破,世人看我风格独特志向远大,听到我说大话都冷笑。就连孔子都知道后生可畏,你一个大丈夫怎么能轻慢年轻人。这诗放在当时,别说直呼刺史名字,直接怼上门,简直狂到没边。

李邕刚拿到诗的时候确实生气,对李白的厌憎又多了几分。放了几天再拿出来读,越读越觉得这气魄不一般,越看越喜欢李白的才气,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直接转了个大弯。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李白的动向,等着合适的机会帮衬一把。

两个月后,李白打算离开四川远游,缺盘缠要卖家传的宝剑。李邕听说之后立马派人送去三千文铜钱,直接帮李白解了燃眉之急。李白收到钱特别感动,本来想上门当面道谢,又想到自己那首诗言辞太冲,怕被人误会自己就是来求好处的,最终只写了一封简短的感谢信寄过去,自己出发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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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十年李白走遍大唐名山大川,写了无数好诗,名气慢慢就起来了。这里头少不了李邕的功劳,李邕一直帮他到处传播这首《上李邕》,给年轻的李白攒了不少路人缘。后来李白初入长安,还是大他四十二岁的三品大员贺知章,靠传播《蜀道难》帮他彻底爆火。

又过了四年,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十四年,李白终于见到了李邕第二次。当时李邕在老家鄂州江夏当刺史,听说李白在附近活动,立马派人盛情把李白请到府里。这次见面,两个差了二十三岁的男人把酒言欢,聊得十分投机,直接成了忘年知己。

这次江夏见面,李白也留下不少传世名作。他给一位商人妇写了《江夏行》,那句“悔作商人妇,青春长别离”,把爱人远走后的孤清写得让人心碎。那年秋天李白还在这里送别被贬交趾的宋之悌,写下了《江夏别宋之悌》。

一向洒脱说“人分千里外,兴在一杯中”的李白,面对垂暮之年就要远谪千里的老人,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写下“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满纸都是挡不住的离别伤感。

再过八年到公元742年,李白走到了自己仕途的最高点。经忘年交贺知章极力推荐,李白当了唐玄宗的翰林待诏,虽然只是个六品文学侍从的虚职,但他奉诏写给杨贵妃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成了流传千年的名句。

三年后李白因为不愿意逢迎权贵,被排挤离开了长安,从此开始了漂泊求仙的日子。又过了三年到公元747年,李白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李邕因为好友得罪了宰相李林甫,被李林甫记恨,派人杖杀了。

李白听到消息悲痛万分,赶了千里路走到李邕在江夏的老宅。站在空空的庭院里,看着蒙着厚厚灰尘的琴堂,万千感慨都涌上心头,提笔写下了悼诗《题江夏修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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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那句“平生种桃李,寂灭不成春”,既是对故交李邕的深切缅怀,也是李白对自己一生境遇的感怀。他穷其一生都在上下求索,到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生出怅惘,问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么寂寥的结局。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李太白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