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捂着肚子凑到我耳边，说她来例假了，问我有没有卫生巾。
我没有借她。
而是直接站起来对着整间阶梯教室喊：
“王敏来例假了，谁带了卫生巾？借她一片。”
上一世，我好心从包里翻了一片给她。
谁知道三天后，她被查出得了性病，面临退学。
她哽咽着说：
“我就借了林溪一片卫生巾。那片外包装是开过的，我当时没在意……”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可我现在检查出来了，这辈子都完了。”
辅导员根本不听我解释，当场让我休学，还报了警说我恶意传播传染病。
我不仅没拿到毕业证书和交换生名额。
还被挂到了网上持续网暴，无法正常生活。
最后从天桥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死了以后我才知道，王敏早就得病了。
她同时吊着好几个男生，翻车后怕被处分，才拿我当挡箭牌。
顺便把我赶出学校，好自己霸占唯一一个交换生名额。
这一世，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拒绝你，我倒要看看你那脏病还能怎么甩。
1.
“林溪！你有病吧？”
王敏猛地站起来。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她捂着小腹，眼眶已经红了。
“不借就不借，你至于喊出来吗？”
我把笔帽扣好，没什么表情。
“生理期很正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问问。”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也有人小声说我太直。
王敏瞪了我一眼。
“算了。”
她拎起包，弯着腰往外走。
课后，班群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开玩笑：
今天林溪那嗓子，给我吓醒了。
王敏脸都绿了。
不过女生之间问这个，确实别喊吧。
王敏没有在群里回。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
配图是输液架，白色墙面，还有她半只手腕。
十分钟后，下面一堆评论。
怎么了宝？
是不是痛经？
她统一回复：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第二天，王敏没来上课。
第三天，她也没回来宿舍。
寝室另外两个女生，许念和唐佳，一直在小声议论。
“敏敏到底怎么了？”
“她说不方便讲。”
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接到辅导员电话。
“林溪，来一趟院办。”
我到办公室时，王敏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
校医务室的张医生也在。
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拧得很紧。
“林溪，王敏同学反映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王敏抬头看我。
她眼睛红肿，像哭了一整夜。
“林溪，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声音发抖。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辅导员把检查单往桌上一放。
“王敏在医院做了检查，确诊了感染。”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说，前几天曾经向你借过卫生用品。”
我问：“她借到了吗？”
王敏立刻哭出来。
“你那天课上是没借我，可前一天晚上在宿舍，我问过你。”
“你从抽屉里给了我一片。”
“我当时看到外包装边角好像开了，但我当时没当回事儿。”
辅导员沉声道：
“林溪，这种事情不能靠嘴硬。你必须配合学校，去医院做相关检查。”
“我没有给过她。”
“现在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辅导员语气加重。
“你们住一个寝室，共用卫生间，关系又近。为了其他同学安全，你必须立刻体检。”
我抬眼看他。
“我拒绝。”
门没关紧。
走廊上有两个路过的同学停住了脚。
“什么感染？”
“好像是那种……病？”
“她不肯去查？那不就是心虚吗？”
窃窃私语像细针一样扎进来。
辅导员脸色更沉。
“林溪，你想清楚。拒不配合，学院会按严重违纪处理。”
王敏低着头，哭得肩膀直抖。
而我站在门口，听见越来越多脚步声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我低头。
这件事扩散得很快。
晚上七点，年级群里已经有人匿名发帖。
三号楼女生宿舍出事了，有人把病传给室友。
听说是借卫生巾。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回宿舍时，门虚掩着。
里面突然没声音了。
许念坐在床边，唐佳站在衣柜前。
两个人看见我，表情像看见什么会传染的东西。
我把书放到桌上。
唐佳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林溪，你先别碰公共桌子。”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有点尴尬。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现在情况还没查清楚，大家都小心点。”
许念小声说：
“敏敏已经很惨了，她下午一直哭，说她的人生完了。”
“她才二十岁啊。”
我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呢？”
许念愣住。
我继续问：“她惨，就可以把没发生的事栽给我？”
唐佳皱眉。
“你别这么冷血行不行？她都检查出来了，总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那我没检查出来，你们就可以先判我有罪？”
没人回答。
宿舍里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敏回来了。
一进门，许念就冲过去扶她。
“敏敏，你怎么又回来了？医生不是让你休息吗？”
王敏摇摇头。
她看向我，眼泪一下滚出来。
“林溪，我真的不想怪你。”
“如果你也是不小心，我可以原谅。”
她话音刚落，唐佳看我的眼神更冷。
我笑了一下。
“你既然不想怪我，那就别提我。”
王敏的哭声卡了一下。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只是说事实……”
“事实需要证据。”
我说。
宿舍气氛彻底僵住。
十分钟后，辅导员在班群里发通知。
为保障学生健康安全，林溪同学即日起暂时离开原寝室，等待学院进一步安排。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收到。
许念看见消息，松了一口气。
唐佳低声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
这句话上辈子我听过太多次。
逼我搬出宿舍的时候，他们说对大家都好。
停掉我的课题资格时，他们说对大家都好。
让我主动休学时，他们也说对大家都好。
我收拾了两件衣服和电脑。
没有多拿。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楼下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也不对。
她把一间临时空寝的钥匙递给我，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别怪学校。现在学生家长都紧张。”
我接过钥匙。
“嗯。”
“你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早点治，别拖。”
我抬头看她。
她尴尬地别开脸。
我提着包往走廊尽头走。
临时宿舍在一楼拐角，靠近杂物间，潮气很重。
我把包放在床板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
你的奖学金申请暂时取消
我关掉手机，坐在潮湿的床边。
心里没有波澜。
王敏以为她把我赶到这里，就赢了一半。
可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她把事情闹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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