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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从华北东部、黄淮东部到辽宁、吉林部分地区,白天气温普遍升到33℃至37℃,进入高温核心区的地方大多达到35℃至38℃。辽宁西部、吉林西部部分地区最高气温可达35℃至37℃,局地甚至接近40℃。中央气象台预计,接下来东北地区南部、华北东南部和黄淮东部仍会频繁出现35℃至39℃的高温,局地可达39℃至41℃。

真正让人难受的是,北方东部近期空气湿度也在明显升高。过去提到北方夏季高温,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烈日、干风和暴晒。如今从华北、黄淮到东北南部,不少地方却出现了类似江南和华南的“桑拿感”。气温可能只有34℃或35℃,体感温度却能逼近甚至超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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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很多地方一边发布高温预警,一边又要防范雷雨大风、短时强降水和冰雹。中央气象台8月2日发布的天气公报显示,华北和东北部分地区仍有较强降雨及强对流天气。

一边是高温,一边是源源不断的水汽和阵雨,北方为何变得又热又湿?

先要说明一点,北方范围很大,同一天里可能同时存在两种完全不同的热。

新疆、甘肃西部和内蒙古西部受大陆高压或高压脊控制时,空气往往比较干燥,太阳辐射强,地面升温快,属于典型的干热。华北东部、黄淮、东北南部距离渤海、黄海以及西北太平洋更近,夏季风能够把海上水汽输送过来。一旦这些地方也被暖高压控制,高温和高湿便可能叠加,形成闷热型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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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关键变化,是副热带高压与大陆高压共同维持,中东部大范围处在暖空气控制之下。高压内部盛行下沉气流,空气在下沉过程中被压缩增温,云量也容易减少,阳光能够持续给地面加热。副热带高压是一个海洋性暖高压,低层偏南风和季风气流不断把海洋上的暖湿空气向北输送。

热量从头顶压下来,水汽从南边送上来,北方东部就具备了“又热又湿”的基本条件。

中国天气网分析,这轮过程中,从东北到华南,午后相对湿度普遍可达40%至70%。对东北、华北而言,这样的湿度如果再配上33℃至38℃的气温,体感温度很容易超过实际气温一大截。

很多人有一个直觉,下雨就应该降温。但最近北方一些地方白天闷热,午后突然雷雨,雨停以后反而更加黏腻,这种现象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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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雷阵雨能不能真正带来凉爽,取决于降雨范围、持续时间、冷空气强度以及雨后的天气形势。夏季局地流往往来得急、走得快。一阵大雨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压低气温,却没有改变大范围暖空气控制的背景。太阳重新露面以后,湿润的地面迅速蒸发,近地层水汽明显增加,气温很快反弹,人体感受到的闷热甚至可能比下雨前更强。

雨水落在被太阳晒热的道路、屋顶和墙面上,一部分迅速蒸发,空气湿度随之升高。此时如果风速又比较小,水汽难以及时扩散,整座城市就像盖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湿被子。中国天气网在桑拿天气科普中也指出,短时降雨未必会结束闷热。降雨过后近地面湿度快速上升,高温高湿的组合反而可能让“蒸笼感”暂时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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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高压中心和高压边缘可以呈现出两副完全不同的面孔。高压控制较强的区域通常以晴热天气为主,高压边缘则容易汇聚水汽。当暖湿气流遇到弱冷空气、低空切变线或者地形抬升时,雷阵雨和强对流便可能迅速发展。

因此,同一片北方区域里,完全可能一边防范高温,一边防范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甚至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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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气象台8月2日发布的天气公报显示,未来三天,内蒙古中东部、东北地区、华北等地仍多对流性天气。8月2日当天,内蒙古、吉林、辽宁、山西、河北和北京部分地区有较强降雨,部分地区还可能出现雷暴大风或冰雹。

雨和热轮番出现,正说明暖湿空气能量充足,大气处在不稳定状态。

人为什么会觉得湿热比干热更难熬?关键在于汗液能不能顺利蒸发,人体出汗并不等于已经完成降温。汗水从液态变成水汽时,需要吸收热量,只有蒸发出去,才能真正带走皮肤表面的热量。

空气比较干燥时,汗液蒸发速度快。即使气温很高,只要有风,身体仍能获得一定的降温效果。空气湿度升高后,周围空气已经容纳了大量水汽,汗液蒸发会变得缓慢。汗水只能停留在皮肤上或者不断向下流,身体却无法有效散热,体内热量越积越多。这也是为什么32℃配合较高湿度,可能比38℃的干热更令人疲惫。

在气温相同的情况下,湿度越高,体感温度通常越高。以常见的炎热指数计算为例,气温达到32℃、相对湿度约60%时,体感温度就可能达到37℃左右。湿度继续升高,体感温度还会进一步上升。

当然,体感温度还会受到风速、太阳辐射、衣着、运动强度和个人身体状况影响。微风或静风条件下,皮肤周围会形成一层温暖潮湿的空气,汗液更难蒸发。若直接站在阳光下,柏油路、建筑外墙和车辆又在持续释放热量,体感还会进一步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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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8月2日上午的实况就很有代表性。标准气温为32.7℃,相对湿度达到70%,体感温度已经达到37.7℃。

从中央气象台8月2日发布的中期预报来看,北方接下来仍将呈现高温与阵雨交错的格局。8月2日至11日,东北地区南部、华北东南部、黄淮东部等地,预计有5至8天日最高气温达到35℃至39℃,局地可达39℃至41℃。辽宁、吉林和山东部分地区日最高气温可能接近或突破历史极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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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地区东部、华北西部和北部、东北地区北部多阵雨或雷雨,局地可能出现大雨或暴雨。这意味着,北方的湿热不会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整齐结束。

降雨比较明显的区域,气温可能暂时下降。但只要偏南暖湿输送没有明显减弱,雨后闷热仍可能卷土重来。处在高压控制区的华北东南部、黄淮东部和东北南部,高温则可能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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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高压系统减弱或东退,偏南水汽输送下降,或者较强冷空气真正推进,持续的桑拿感才会明显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