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主策韩东拿着新版本脚本来找我时，手都在抖。
“沈总，他们要让萨尔文复活，然后变成二十岁美少年，和新女主谈恋爱。”
“谁写的？”
“孟瑶找外包写手改的。”
我翻开脚本。
第一页，萨尔文从墓地里爬出来，对女主说：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合上文件。
“原版本照常开发。”
韩东没走。
他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还有事？”
“顾驰把我们的奖金扣了。”
“为什么？”
“说版本组思想僵化，配合度低。这个季度，四十七个人的绩效全部降到C。”
“那增长中心呢？”
“全员S。”
我调出人事系统。
项目组四十七名老员工，三十五个C，十二个D。
没有一个达到B。
增长中心二十三个人，全部是S。
其中十五个人入职还不到一周。
最荒唐的是，孟瑶的绩效评价写着：
“成功重构项目文化，为年轻化转型提供战略支点。”
我拿着报表去找顾明川。
秘书告诉我，他在楼顶茶室。
推门进去时，顾驰也在。
父子俩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套刚开封的紫砂壶。
顾明川看见我，笑着招手。
“来得正好，尝尝阿驰从拍卖会买的茶。”
我没坐。
“谁同意把整个项目组绩效降级的？”
顾驰替他父亲回答：
“我。”
“四十七个人，这个月加班最多的超过一百六十小时。直播事故以后，是他们连续三天没回家稳住服务器和社区。”
“加班不代表有价值。”
“那什么代表价值？”
“服从公司战略。”
我把报表拍在桌上。
“你的战略，就是让二十三个不会做游戏的人拿走项目组的奖金？”
顾驰皱起眉。
“沈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还可以说得更难听。”
顾明川咳了一声。
“老沈，坐下说。”
“我坐不下。”
我看着他。
“增长中心成立七天，花了两千一百万，新增有效用户不到五万。”
“老团队替他们收拾了七天烂摊子，现在一个月奖金都拿不到。”
“钱的事可以再商量。”
“这不是钱的事，是公平。”
顾明川揉了揉眉心。
“阿驰刚接手，总要有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
“所以他信得过的人，无论做成什么样都拿S；跟了公司八年的人，无论怎么救火都拿D？”
“绩效只是管理手段，你不要上纲上线。”
我盯着这个和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
“好，绩效先不谈。星火计划、付费角色、直播事故、剧情魔改，这四件事，必须恢复原案。顾驰的发布权限也要收回。”
顾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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