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争议!3000年波斯文物被改作耳环戴上红毯,考古界怒批赞达亚:这是文化遗产的“劫持与消解”…
2026年7月,伦敦。
赞达亚穿着一袭极简希腊风白色长裙,头裹白色头巾,耳朵上那对巨大的金色圆盘耳环格外抢眼。她正在为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史诗巨制《奥德赛》做宣传,她在片中饰演女神雅典娜。造型师为她打造了贴合角色的复古装扮,媒体纷纷盛赞“美翻了”。
但没人想到,这对耳环引发的风暴,比电影本身还大。
因为它不是仿品。
是真东西。公元前700年的真东西。来自伊朗西北部萨盖兹附近一个叫梓维耶的地方。
一个从古墓里刨出来的文物,被镶上了钻石和18K金,戴在了一个好莱坞明星的耳朵上。 考古界炸了。
“梓维耶宝藏”:牧羊人一铲子挖出的千年之谜
这对耳环上的金色圆片,来自梓维耶宝藏(Ziwiye Hoard) 。
1947年,伊朗西北部萨盖兹附近,一位牧羊人在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因水土流失而露出一角的铜制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大量金银财宝。
村里人很快将宝藏瓜分一空,等考古人员赶到时,只剩一地狼藉。
部分文物流入当地古董市场,部分由姗姗来迟的德黑兰考古博物馆购得。因为发现地临近一处名为梓维耶的古代城堡遗址,这批文物得名“梓维耶宝藏”,尤以各种巧夺天工的黄金制品为世人称奇。
如今,这批珍宝除德黑兰考古博物馆之外,大多分散在包括卢浮宫、大英博物馆在内的各家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赞达亚耳朵上那两片,只是其中两片。
它们是怎么从伊朗山坡跑到伦敦梅菲尔区的珠宝店橱窗里的?
答案很简单:抢来的。
1947年那个牧羊人发现宝藏之后,没有任何人做过正经的考古发掘。所有出土物都是通过当地黑市流入古董商手中的。没有位置记录,没有地层信息,没有陪葬品关联数据。那些文物的“上下文”,全部丢失了。
珠宝商巴伦公司的说法是:来源有据可查,符合法律要求,出借是为了“讴歌古代波斯金匠的非凡艺术才能”。你跟任何一个考古学家说这句话,他能气得发抖。
因为他们把文物改成了珠宝。而且改了不止一次。
这对金片在被巴伦公司拿到之前,已经被伦敦珠宝商格伦·斯皮罗重新镶嵌了,加上钻石和18K黄金。钻孔、切割、镶嵌——这些文物被物理性地永久改变了。一个能够帮助考古学家判断年代、工艺和用途的原始状态,被一个珠宝商为了“审美”给毁掉了。
更狠的是——斯皮罗本人把这类操作叫做“与辉煌的寻宝和远方的异域风情对话”。
翻译一下:我把你的祖坟刨了,把骨头做成项链戴上,然后说这是“与古人对话”。
考古界怒了。
出生于伊朗的艺术史学家、英国考陶尔德艺术学院教授苏珊·巴贝表示自己“十分气愤”。她认为,从头至尾没有一个参与者事先意识到此举不妥,那些负责为明星置装的人“全都缺乏足够的文化储备和文化上的警觉性”。
在她看来,这对耳环属于文化遗产,不应再作为配饰来展示,否则便抹杀了其文化和历史意义,也是对古代伊朗文化成就的 “劫持、扁平化和肆意改变” 。
考古学家“Dr. Z”说得更直接:“这些文物很可能就是从伊朗掠夺来的,而现在它们正在装饰一位美国女演员的耳朵——来自一个刚刚轰炸过伊朗的国家”。
她指出,问题的核心不是要针对赞达亚本人,而是“希望名人和造型师未来不要再放大这种新殖民主义行为”。把文化遗产当成“阶级信号”和“对过去的恋物癖”,本质上是将“黑市文物”变成了精英阶层的“商品”。
赞达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2022年Met Gala上,金·卡戴珊穿走了玛丽莲·梦露的原版礼服。再往前,无数好莱坞明星佩戴过来源可疑的“古董珠宝”。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不是一件礼服——这是一座古墓。 这不是一个逝者的遗物——这是一个文明的记忆。
而梓维耶宝藏的尴尬之处在于:伊朗想追,但追不回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没有溯及力,管不了1970年之前流失的文物。梓维耶宝藏1947年就出去了,比两部国际公约早了至少二十年。伊朗2007年在英国打过类似的官司,虽然二审赢了,但过程极其艰难。
法律上,它们“合法”。伦理上,它们“被抢”。
3000年前,一位波斯金匠用双手敲打出这两片金器时,他可能想的是为某位贵族装点仪容,或是为某座神殿增添光辉。3000年后,这两片金器被钻孔、镶嵌、抛光,戴在一个好莱坞明星的耳朵上,为了宣传一部讲述希腊英雄回家故事的电影。
文物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好看”。 它是谁做的,为谁做的,放在哪里,陪葬了什么——每一层信息都是不可替代的历史拼图。当这些信息被切割、打磨、改造成“时尚单品”,丢失的不只是几克黄金,而是一个文明被压缩成装饰品的全部过程。
这大概是史上最贵的一对耳环。不是因为它的标价,而是因为它身上背负的那3000年,和那些永远回不去的“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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