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她低下头。
“福利院资料上就是这么写的。”
“哪家福利院?”
“南城……南城青禾福利院。”
我拿出手机,点开当年寻亲档案。
“青禾福利院十年前就注销了。”
“它接收过的孩子名单,我查过三遍。”
“没有姜予宁。”
女孩脸白了一瞬。
裴亦峥立刻开口:
“这些年她被人转来转去,资料早乱了。”
“你别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我抬眼看他。
“那你是怎么确认的?”
裴亦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
“我和她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把报告摊开。
结论页清清楚楚。
支持裴亦峥与受检女孩存在父女关系。
客厅里几个亲戚立刻松了口气。
二婶拍着腿说:
“这不就对了?”
“她是亦峥的女儿,还能不是你的女儿?”
我慢慢转头,看向裴亦峥。
“她是你的女儿。”
“所以她一定是我生的?”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
吴秀兰先反应过来。
她把长命锁往我眼前一举。
“晚宜,你连这个也不认?”
“这是宁宁当年戴走的东西!”
“别人能拿得出来吗?”
我盯着那枚锁。
是真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银锁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宁宁两岁时摔在台阶上磕出来的。
我指尖发冷。
弹幕却一行接一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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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真东西。
十八年前她把锁私藏起来了。
她怕你追问她看护失职,所以一直没交出来。
现在拿出来,正好给私生女铺路。
我抬头。
“妈,这枚锁这十八年在哪儿?”
吴秀兰哭声一顿。
“我怎么知道?”
“孩子流落在外,东西当然跟着她。”
“你现在不去抱孩子,倒来盘问我?”
裴亦峥皱眉。
“晚宜,够了。”
“你情绪不稳定,我理解。”
“可别伤孩子。”
我笑了下。
“我情绪很稳定。”
“所以我不会签。”
二婶马上沉下脸。
“晚宜,你爸一走,你就变成这样?”
“那份信托又不是给外人,是给你亲女儿。”
“你拦着不让进,是不是怕分你的家产?”
这话一出,客厅里那些亲戚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尴尬,有人看戏。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她这些年找孩子找魔怔了吧。”
“孩子真回来,她反倒不敢认。”
“姜家钱多,谁知道她怎么想。”
我点开手机录音。
声音不大。
“从现在开始,所有话我都会保存。”
客厅瞬间安静不少。
裴亦峥脸色难看。
“你在家里录音?”
“这是认亲,不是谈判。”
我说:
“这不是普通认亲。”
“它关系到我父亲遗嘱、家族信托、公证程序和法律责任。”
女孩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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