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了，谢。
陆雯秒回：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哥你喝西北风去？
我没再回。
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八岁，眼下青黑一片，法令纹已经有了痕迹，头发干枯地扎在脑后。
五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学的是建筑设计，班里专业第一，导师说我有天赋。
五年后我的手上只剩下洗碗洗出的主妇湿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苏念苏女士吗？
是我。
您好，我是朗庭设计事务所的人事，您两个月前投递的简历，我们审核通过了，请问您方便年初五来面试吗？
两个月前，我背着陆承舟偷偷投了三十份简历。
这是唯一一个回复。
方便。
挂了电话，我翻出压在柜子底下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文件夹，里面存着四十七份我这几年偷偷画的设计稿趁陆家人午睡的时候画的，趁他们出门聚会的时候画的，趁洗衣机转着的间隙画的。
我插上充电器。
该干正事了。
第3章
年初五，我穿了件大学时买的白衬衫，坐地铁去了朗庭设计事务所。
前台让我等了四十分钟。
面试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翻着我的作品集，表情从随意变成认真。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
你简历上写的工作经历只有一年……之后五年空白？
家庭原因。
他点点头，又翻了两页。
苏女士，坦白说，你的经验断层比较严重。但你的设计感很好，尤其是这个社区改造方案，空间利用率的处理很成熟。
我没说话。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初级设计师的岗位，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六千。你能接受吗？
六千块。
五年前我毕业时的起薪是八千。
我接受。
从朗庭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妙妙。
她穿着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杯咖啡，身后跟着陆承舟。
三个人在写字楼门口愣了两秒。
林妙妙最先开口。
苏念？你怎么在这儿？
面试。
陆承舟的目光扫过我那件旧衬衫，微皱眉。
你……找工作了？
离婚了总要吃饭。
林妙妙勾住陆承舟的胳膊，笑了一下。
承舟，她这栋楼里有什么公司？
朗庭设计，小工作室。
林妙妙转向我，语气很轻。
苏念，需要帮忙吗？我认识几个设计圈的人，虽然你中断这么久可能……
不用。
我从她旁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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