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快一点。”
我妈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
“小白，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爸抢过我的手机。
“苏茵，你别听他乱讲。”
“岁岁要手术，他突然犯浑。”
电话里，小姨没有顺着我爸。
她只问：
“姐夫，手术定的几点的？”
我爸一顿。
“下午两点。”
梁鹤年却忽然开口：
“情况有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刚出的尿检和复查B超提示梗阻加重。”
“如果家属同意，我建议改急诊处理。”
我浑身一凉。
他前世明明是下午两点动手。
现在因为我闹，他要把岁岁提前送走。
我冲过去要抢他的平板。
“给我看看！”
护士立刻挡住我。
梁鹤年退后半步，脸上已经没有笑。
“江先生，你们家属内部先沟通。”
“如果再耽误，后果请自行承担。”
我爸被这句话刺中了。
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拖。
“你听见没有？”
“岁岁情况变重了！”
我挣扎。
“假的！”
“他在骗你们！”
我妈哭了。
“小白，妈妈求你。”
“你妹妹才这么小，你不要拿她的身体赌气。”
赌气。
我愣住。
前世岁岁出生后，家里确实所有重心都在她身上。
我妈总让我让着她。
我爸下班第一个抱她。
亲戚开玩笑说我失宠了。
可我从来没有恨过她。
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是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
她第一次会说哥哥，把全家都笑哭了。
我怎么可能嫉妒她？
我怎么舍得害她？
“妈……”
我声音哑了。
“我没有。”
我妈却抱着自己，哭得喘不过气。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治？”
“你说啊。”
“你到底为什么？”
我说不出来。
我不能说，我重生了。
不能说，岁岁前世就是死于这场手术。
我只能一遍遍重复：
“不要做手术。”
“求你们，转院。”
冯蔓又在旁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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