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男老师家补课那晚，我亲手替她开了门。
第二天回来后，姐姐就再也没笑过。
后来，她沉默寡言，抗拒一切人的接触。
最后在高考完那天，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警察在她的房间里翻出了她带血的校服裤子。
爸妈悲痛过度精神错乱。
我也跟着死在那个冬天。
再睁眼，我回到姐姐背着书包出门那一刻。
妈妈已经帮姐姐理好了书包。
“快点，李老师只给你留了今晚的时间。”
姐姐乖乖去换鞋。
我冲过去，砰地一声反锁大门。
“今晚谁都别想让我姐出去！”
1
屋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妈炸了。
“许知雾，你发什么疯？”
我爸脸色也立刻沉下去。
“把锁打开。”
我依旧拦着门。
这把钢缆锁是我去年买来专门锁山地车的。
又粗又硬，一般人剪不开。
我姐许知安站在玄关，茫然地看着我。
“小雾？”
她从来不会对我发火。
就算高三忙到昏头也不会忘记给我检查数学题。
前世她出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回忆她以前的样子。
现在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妈伸手来扯钢缆锁，扯不开。
她转头冲我吼：
“钥匙呢？”
钥匙已经被我丢进洗菜池的下水口了。
“姐，别去裴松平家。”
我姐皱眉。
“你怎么叫裴老师全名？”
妈妈脸色铁青。
“你在哪儿学的没礼貌？裴老师是你姐班主任！是老师！”
老师？
如果所有人都配得上这两个字，我姐就不会把自己逼到江里了。
“你知不知道你姐现在什么阶段？”
“高考前最后冲刺！裴老师愿意给她单独讲作文是看得起她！”
“补课可以，不能去他家。”
我爸皱眉。
“那去哪？人家资料都在家里。”
“公共自习室。”
“学校对面有全天自习室，妈妈陪着去。”
“玻璃隔间，监控全开着，怎么补都行。”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把裴老师当什么人？”
“你就是嫉妒你姐成绩好！生怕她考个好学校是吧？”
前世姐姐出事后，妈妈抱着我姐的校服哭到发疯，又猛地看向我。
“你那天怎么不拦着她！”
我没法解释。
因为那时我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没拦？
我喉咙发紧。
“妈，你可以骂我，但姐姐不能去。”
我姐眼眶红了。
她第一次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小雾，这是我自己的高考。”
“我熬了三年，最后这点机会你也要拦吗？”
我低下头。
姐姐每天五点半起床，凌晨一点还在背素材。
她的草稿纸堆满一整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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