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我不配......”轩辕策失魂落魄地重复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帝的威严，比凡间的乞丐还要狼狈。
“凌希，看在我们千年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天后之位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
他试图爬向我，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千年情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轩辕策，你跟我谈情分？”
我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他痛得惨叫。
“当你在天宫与叶翩翩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在跟我谈情分吗？”
“当你用噬魂钉穿透我琵琶骨的时候，你在跟我谈情分吗？”
“当你眼睁睁看着她扯出我神脉，只为讨她欢心的时候，你又在跟我谈情分吗？”
我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轩辕策痛得满地打滚，却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
周围的仙官们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帝，如今却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这个女人，还是他亲手抛弃的前任。
真是莫大的讽刺。
叶翩翩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她缩在角落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我下一个就找上她。
她体内的神脉还在作乱，一阵阵的剧痛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凌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轩辕策哭喊着，“是叶翩翩！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骗我说，只要有了你的神脉，就能稳固我的帝位！我都是被她蒙蔽了！”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真是可笑。
我松开脚，懒得再跟他废话。
“把他，还有她，都给我扔进九幽炼狱。”我淡淡地对旁边的天将下令。
九幽炼狱，是关押上古凶兽的地方，里面阴火终年不熄，能焚尽神魂，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他们扔进去，比直接杀了他们要解恨得多。
“不！不要！”轩辕策和叶翩翩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凌希！你不能这么对我！”轩辕策挣扎着，“我是天帝！就算我不再是天帝，我也是上古神族！你不能用炼狱之火折磨我！”
“姐姐！我错了！我把神脉还给你！你绕我一命吧！”叶翩翩也哭着求饶。
天将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资格老些的，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上神，这......是否有些不妥？轩辕......他毕竟曾为天帝，如此处置，恐会引人非议。”
他口中的“非议”，自然是指那些还忠于轩辕策的旧部。
我瞥了他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
天将浑身一颤，立刻跪下：“不敢！小仙不敢！”
“那就按我说的做。”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从今日起，我就是天道。我的话，就是天规。”
“谁有异议，可以站出来。”
我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仙皆低头，无人敢与我对视。
连雷部天尊都被废了，谁还敢有异议？
那名天将不敢再多言，立刻招呼同伴，一左一右架起轩辕策和叶翩翩，就要往外拖。
“凌希！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轩辕策见求饶无用，开始破口大骂。
“我诅咒你！永生永世，孤苦伶仃！永远得不到真爱！”
叶翩翩也跟着尖叫：“你抢走我的一切！你会遭报应的！”
我充耳不闻。
对两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可就在他们即将被拖出大殿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仙，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是司命星君。
掌管三界命格，地位超然。
连轩辕策在位时，都要敬他三分。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朝我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道：“上神，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看着他，这位星君，在我被囚禁时，曾想暗中助我。
虽然失败了，但我记他这份情。
“星君请讲。”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轩辕策，说道：“上神，轩辕策罪无可恕，但九幽炼狱的刑罚，实在太过酷烈。他神格已失，与凡人无异，根本承受不住炼狱阴火，不出三日，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与直接杀了他，并无区别。”
“哦？”我挑了挑眉，“那依星君之见，该如何处置？”
司命星君沉吟片刻，道：“不如将他贬为凡人，打入轮回。让他历经百世疾苦，尝遍人间百味，或许能洗去他一身罪孽。”
“至于叶翩翩，”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她盗取上神神脉，罪加一等。但她修为浅薄，同样受不住炼狱之火。不如废其仙骨，同样贬入凡间，让她自生自灭。”
这个提议，听起来比下炼狱要仁慈得多。
轩辕策和叶翩翩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能活命，贬为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以他们的心机和手段，就算到了凡间，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轩辕策立刻附和道：“对！对！司命星君说得对！凌希，你就听星君的吧！我愿意入轮回，我愿意赎罪！”
叶翩翩也磕头如捣蒜：“求上神开恩！求上神开恩！”
我看着司命星君，他神色坦然，似乎真的是在为我考虑，想为我博一个“仁慈”的好名声。
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意。
“星君的提议很好。”我缓缓开口。
轩辕策和叶翩翩面露喜色。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不接受。”
司命星君愣住了：“上神，这是为何？”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星君掌管命格，可知何为‘命’？”
他被我问得一怔，下意识答道：“命者，定数也。”
“那何为‘运’？”
“运者，变数也。”
“说得好。”我点点头，“轩辕策的命，是我给的。他的运，也是我给的。”
“现在，我把他的命和运，都收回来。”
“至于如何处置他，就不劳星君费心了。”
我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
司命星君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我竟如此不给他面子。
“上神，老朽并无他意，只是......”
“星君，”我打断他，“你真的只是想为他们求情吗？”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
“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司命星君的瞳孔猛地一缩，拄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上神......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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