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访华。这位在二战中指挥过阿拉曼战役、参与策划诺曼底登陆的英国名将,当面跟毛泽东说:您指挥的三大战役,够格比肩世界上任何伟大的战役。
毛泽东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那不是我的得意之笔,我的得意之笔是四渡赤水。”
三大战役什么概念?辽沈、淮海、平津,每一场都是几十万上百万人的大决战,把国民党几百万精锐部队打得灰飞烟灭。蒙哥马利这种级别的人说“比肩世界任何名战”,那真不是客套话。
可毛泽东偏偏不认账。他心里的那座“最高峰”,不是三大战役,是红军长征路上那场3万对40万的生死棋局。
今天咱们就回到1935年的川黔滇边界,看看这场让毛泽东本人念念不忘的仗,到底是怎么打的。那四个来回的赤水河,背后是一场怎样的绝境求生和精妙算计。
一、从8万6到3万:湘江血水里爬出来的队伍
时间倒回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出发开始长征,那时候是8万6千人,浩浩荡荡,被称为“八万六千大军”。这支部队携带着大量辎重,甚至还有印刷厂和X光机,走得极其缓慢。
走到湘江边上,被蒋介石调集的30万大军围追堵截。那一仗,打了五天五夜。国民党的飞机在天上炸,大炮从两岸轰,红军战士在毫无遮拦的江边渡口拼命冲锋,尸体堆满了滩头。湘江水被血染成了红色,当地老百姓说“三年不喝湘江水,十年不吃湘江鱼”。5万多红军将士永远倒在了湘江两岸。
从8万6千,锐减到3万出头。队伍打残了,士气打没了,连最高领导层的信心都打崩了。当时负责抬担架的老红军回忆:“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哭,有人喊‘完了,彻底完了’。”很多人觉得,红军可能要完了。
走到遵义,召开了那个著名的会议。毛泽东重新回到领导岗位,但接手的是一副什么样的烂摊子?抬头一看,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北面是川军、南面是黔军、东面是中央军薛岳部、西面是滇军,40万大军扎成个铁桶
3万人对40万人,兵力对比超过1比13。更不用说装备了——红军手里是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大刀长矛和梭镖;敌人那边是飞机、重炮、汽车运输,弹药充足,粮草无忧。
地图上,全是死路。往北走,长江天险加川军重兵;往南走,黔军和薛岳的中央军层层拦截;往西走,滇军已经守好了关口;往东走,那是来的路,敌人早就布好了口袋。换了别人,可能连“怎么打”这个问题都不配想了——因为根本打不赢。但毛泽东不是别人。他把地图看了又看,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说了一句话:“这棋,有得下。”
二、一渡赤水:临阵改棋,先活下来再说
遵义会议后,中央定了一个计划:北上渡过长江,去四川跟红四方面军会合。这个计划不算错,川北的红四方面军确实兵强马壮,两军会合力量倍增。但问题是,蒋介石也知道这个计划。
1935年1月,红军从遵义出发,向川南开进。走到土城这个地方,跟川军郭勋祺旅碰上了,打了一仗。毛泽东的本意是在土城打一个胜仗,提振士气,然后从容渡江。但一交手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川军装备好、地形熟,越打越多,红军的进攻陷入了僵局。红军集中兵力猛攻了三天,伤亡惨重,却始终没能突破川军的防线。
更要命的是,后面薛岳的中央军正往这边赶,前面川军的增援部队也在源源不断地开来。如果继续硬拼,刚走出湘江泥潭的3万红军,可能又要栽进另一个坑里。当时指挥部的气氛极其紧张,有人说“拼了,跟川军干到底”,有人说“退回去,另想办法”。争论了很久,没有结果。
毛泽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撤。不打了,西渡赤水河
1月29日,红军从土城南北地区分三路西渡赤水河,向四川南部的古蔺、叙永地区前进。这就是一渡赤水
这个决定看着简单,实际上分量极重。第一,它意味着放弃了原定的北渡长江计划——刚开完会定下来的战略方向,说改就改;第二,渡河意味着主动脱离战场,承认土城之战打不下去了,把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推倒重来。在军队里,临阵改变战略方向是最容易动摇军心的事。换了保守的指挥官,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再坚持一下,也许明天就能突破”。但毛泽东明白:打仗不是赌气,活下来才有下一步
后来毛泽东在总结土城战斗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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