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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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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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叹一声
汴京的灯火摇曳在柳永的笔尖,那是大宋最繁华的梦。
他曾是勾栏瓦舍间的“奉旨填词”者,在金谷园的酒香与平康巷的软语中,挥霍着才情与青春。
然而,当繁华落尽,回首往事,那些曾以为永恒的欢愉,竟如指间流沙,只余下一声长叹,回荡在这首《凤归云》中:
恋帝里,金谷园林,平康巷陌,触处繁华。连日疏狂,未尝轻负,寸心双眼。况佳人、尽天外行云,掌上飞燕。向玳筵、一一皆妙选。长是因酒沉迷,被花萦绊。 更可惜、淑景亭台,暑天枕簟。霜月夜凉,雪霰朝飞。一岁风光,尽堪随分,俊游清宴。算浮生事,瞬息光阴,锱铢名宦。正欢笑,试恁暂时分散。却是恨雨愁云,地遥天远。
02
恋帝里
恋帝里,金谷园林,平康巷陌,触处繁华。
金谷园,晋代石崇的豪宅,后世成为富贵繁华之地的代称。
与金谷园相比,平康巷是另一种繁华。
那里是由唐至宋皆闻名遐迩的烟花柳巷。
金谷园也好,平康巷也好,都是京城让人留恋的风景,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偌大城市的繁华与迷醉。
连日疏狂,未尝轻负,寸心双眼。
在这样的地方,你只会担心自己能不能放下一切的伪装,会不会辜负佳人,而不会有别的顾虑。
像我这般成日里只恐欢乐不够多的人,有此机会,肯定连日放浪形骸,绝对不会辜负美酒佳人。
伊人双眼迷离,我自寸心奉上。
况佳人、尽天外行云,掌上飞燕。
更不用说那些席间的可人儿,有的如天边行云般飘逸,有的如掌上飞燕般轻盈,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妙处。
面对她们,你会见一个赞叹一个,不会有任何一个佳人让你失望。
向玳筵、一一皆妙选。
因为,不用怀疑,能在京城站得住脚的这些可人儿,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全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长是因酒沉迷,被花萦绊。
在京城这般纸醉金迷的地方,我从来都是沉迷于酒色中,无法自拔。
更不用说,我还酣眠在花丛中,被各种各样的莺莺燕燕牵绊,乐此不疲。
这样的地方,但凡经历过,便是食髓知味,如何能让人不一次次留恋怀念。
03
更可惜
更可惜、淑景亭台,暑天枕簟。
京城让人梦萦魂牵的,不仅是处处繁华。
春日里美好的亭台楼阁,夏日中的凉席冰枕,一年中让人怀念的还有更多。
还有什么呢?
霜月夜凉,雪霰朝飞。
还有秋日的霜月寒夜,冬季的雪霰纷飞。
京城有四季,季季皆迷人,只待有心人去尽情赏玩。
一岁风光,尽堪随分,俊游清宴。
这一年的好风光,原本都适合随意寻欢宴游清赏,不用费心挑什么好日子,日日都是好日,也不用费力挑什么好去处,处处皆有美景。
算浮生事,瞬息光阴,锱铢名宦。
多年以后,你会忍不住一次次思量,人生如此短暂,世人熙熙攘攘追求的无非是功名官位,但这些真有那么要紧吗?
与瞬息而过的光阴相比,将时光全都放在名利地位上面,斤斤计较,斤斤必较,得人处不饶人,不得人处就不饶人,唯恐自己落在旁人后面,如此耗费一生的光阴,这样安排人生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正欢笑,试恁暂时分散。
君不见正当大家欢笑的时候,却偏偏要要分离。
当时曾以为这一别不过是小别,这一离无非是暂离,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毕竟欢乐的日子还有很多,自由自在的未来还有很长。
却是恨雨愁云,地遥天远。
哪知世人能看到的只有眼前,不曾想过哪怕任何一次来不及挥手的告别,从此后都有可能会变成雨意云愁,天各一方再难相聚。
04
浮生事
柳永的一生,是与大宋繁华共生的注脚。
他用最通俗的语言,写出了最深刻的虚无。
当他放下对“名宦”的执念,才发现人生真正的意义,不在于庙堂之高,而在于那每一个被风月温柔以待的瞬间。
《凤归云》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它写了多少繁华,而在于它让人看见:再热闹的宴席,也敌不过时间的脚步;再浓烈的欢笑,也终会被离别冲淡。
柳永把人生写成一场盛大的临时相聚——
我们一边沉醉,一边失去;一边珍惜,一边告别。
也正因为如此,词中的繁华才不只是浮光掠影,而成了对生命短促、情意珍贵最深切的提醒。
《凤归云》中看似书写欢场之乐,实则已触及中国士人永恒的命题,即如何在短暂人生与无限欲望之间找到平衡。
表面上看来,作者似乎选择“被花萦绊”的自我放逐,内里却是在这放逐中实现了对生命的真诚体验。
功名利禄不可谓不重要,但柳永用一生的光阴得出结论,所有这些与人生的厚重相比,依旧过于轻浮。
在《凤归云》的视角下,对欢乐的追逐,对京城美好时光的回忆,都因此转变成一种生活态度,一种人生高度。
选择如何过一生是个问题,但不加选择随波逐流,不仅不会让问题消失,反而会成为一个更大的问题。
因为,算浮生事,瞬息光阴,生命如此宝贵而又短暂,我们没有理由不加倍珍惜。
人生君说
“浮生可以不浮,瞬息可以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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