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沈战役中担任师长,他在抗美援朝率先开火,1955年授衔后军衔职位反超昔日老领导!
1955年9月27日,北京西郊玉泉山的空气里带着桂花香。授衔典礼开始前,一位身材瘦削、神情沉静的中年军人被引到前排,他就是时年四十九岁的温玉成。有人悄声说:“老温,这回你可是中将啦。”他只是笑了笑,脱帽理了理鬓角。几位比他年长的老上级听到宣读名单时微微一怔:这个在辽沈战役里还是师长的江西人,竟然排在自己之前。为何如此安排?得从二十多年前的兴国县说起。
1929年,赣南山林间枪声不绝。兴国几乎家家有红军,十五岁的温家少年跟着乡亲冲进县城,他的第一件“军饷”是一杆锈迹斑斑的汉阳造。土布短衫、草鞋破旧,却挡不住他往前冲的劲头。五次反“围剿”里,他在火线上补位,先当通讯兵,后做连队党代表。那时的口号很简单——“跟着队伍,往北上”。
长征路一开,他的队伍跌跌撞撞越过湘江、翻越乌蒙。悲壮的伤亡让每个人都迅速成熟。1935年底,他被调去红五军团骑兵团,带着百来匹战马在冰天雪地里侦察护送,养成了遇事先看方向、再看人心的习惯。
1936年冬,西路军西进。那是一次豪赌,装备掩不住的窘迫写在每个人脸上。河西走廊的风把枪口都刮凉,饥寒与弹雨一起逼人。部队被迫分散突围时,温玉成在黑夜里被马匪围住,被押往兰州。关押期间他装病、装哑,趁夜雨翻过土墙逃了出来,靠讨口要饭,辗转回到延安。事后有人问他怎么挺过来,他只回答一句:“命欠账,战场还。”
抗战爆发,他调往华中,担任新四军旅长。澄锡虞一带水网纵横,日伪据点星罗棋布。他带人筑堤、挖壕、种粮,一面练兵一面开荒。一次夜袭前,警卫员小声请示:“旅长,敌人火力猛,真打吗?”他拍拍对方肩膀:“不打?那百姓明天就被抓壮丁了。”奇袭一举成功,据点被端,成了后来沪剧《芦荡火种》的底本。
抗战胜利后,他北上。东北新战场不缺冰雪、不缺炮火,只缺能顶得住的指挥员。从四平街的拉锯到辽河畔的决战,他的独立二师被林彪点名“顶在最硬的方向”。辽沈一役,他带队趁夜淌水过辽河,切断敌军退路;天津攻坚,他先用筒子楼里的电话线架起炮兵联络,“让炮弹替步兵开门”。胜利之后,东野重编,他坐上34师师长位置。
1949年初夏,衡宝会战打得滚烫。韩先楚一句“温玉成那边最放心”,成了总部的定心丸。40军组建时,他顺理成章当了副军长,不久主将调离,他顶上军长之位。也就在这支部队身披尘土南下时,朝鲜半岛烽烟突起。
1950年10月19日夜,鸭绿江江面雾气浓重。40军分三路悄然泅渡。临出发前,彭德怀握着他的手叮嘱:“首战务必稳、准、狠。”温玉成只回两个字:“明白。”六天后,秋雨未歇,温井一线的山谷里突然响起猛烈的机枪声,志愿军第一仗打响。40军穿插包抄,甫一接敌即歼灭敌军近五百人,缴获了整列军车,连带一部美式榴弹炮。毛泽东当天批示,将10月25日定为志愿军抗美援朝纪念日。这枚“第一枪”把他的名字牢牢写进了作战简报,也写进了军衔审核表。
朝鲜战场上,他带领部队拼过长津湖侧翼的冰雪,也顶住过“空中火海”的地毯轰炸。五次大战役下来,40军减员严重,却始终保持建制。有人统计,三年里这位军长换过四次棉衣,却从未离开过前沿。战争结束,论资排辈,他的年头算不上最久,但战功最硬。授勋那天,钟伟在台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温,这回你高一个台阶,凭真本事。”两人相视,无需多言。
平静没维持多久。1967年,他调任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却在政治风浪中被突然隔离,卸下军衔,交出手枪。审查的日子里,他不争辩,只在笔记本写下:“战场上可以被俘,心不能被俘。”1975年获释,复员休养,偶尔到军史馆给年轻军官讲战例,始终不肯多谈自己的坎坷。
1989年冬天,他安静离世,留下厚厚一摞作战笔记。翻开其中一页,依稀可见当年写下的几行字——“敌人比我们强,但山河更大;人心若在,枪口就不会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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