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抬头，他伸手要替阿爹止血。
柳夫人冲过来，一把抓住他。
“栀栀又吐血了！”
“她说冷，要你陪着。”
莫玄没有动，他看着满地的血，低声道：
“我先给岳父缝合。”
柳夫人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都是她放的火，她要烧死栀栀！”
莫玄抓住柳夫人的手。
“火不是桑凝放的。”
柳栀栀躺在门边，虚弱地开口。
“玄哥哥，我看见她踢倒了炭炉。”
院中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我。
莫玄也看了过来。
“桑凝，你进过蛊房吗？”
我擦掉脸上的血。
“进过，我想取暖鳞。”
柳夫人当场尖叫。
“就是她！她救不了瘸子爹，就要毁掉所有引路蝶！”
莫玄走到我面前，他没有相信柳栀栀，可他也没有立刻信我。
“桑凝，告诉我，炭炉是不是你碰倒的？”
4
我看着莫玄，没有辩解。
蛊房门口有三道脚印，其中一道穿着软底舞鞋。
柳栀栀脚上那双已经烧掉，炭炉里还残留着迷蝶香。
那种香只在柳家使用。
莫玄只要查，就能查清。
可他站在我面前，等我证明自己。
阿爹还躺在血里，我已经没有力气陪莫玄断案。
“不是我。”
柳栀栀哭得喘不上气。
“玄哥哥，她恨我，她拿剪刀要伤我的蝶，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不想多说，只是扶住阿爹的轮椅。
“把麻沸散给我。”
莫玄拦住我。
“寨里最后一份，刚给栀栀用了。”
胸口闷得发疼。
柳栀栀只是呛了烟，她已经用了回生蛊，莫玄仍把最后一份麻沸散给了她。
阿爹却要清醒着被锯掉另一条腿。
莫玄伸手抱我。
“桑凝，我不知道岳父伤得这样重，我会配新的药，给我半个时辰。”
阿爹咬着布，含糊开口。
“不用。”
他浑身都在抖。
“截。”
寨医按住他的腰，锯刀落下。
我跪在阿爹身边，他的血溅上我的脸。
莫玄站在三步外，手里还拿着药箱。
他几次想靠近，又被寨老叫住。
蛊房烧毁，圣蝶死了大半。
寨老要问罪，柳夫人指着我。
“按照寨规，纵火毁蛊者，要断发逐寨。”
莫玄挡在我面前。
“谁敢动她？”
寨老把竹杖砸在地上。
“你护她，也得拿出证据！”
“我来查。”
“查清之前，她不能离开。”
莫玄让人把我送回房中。
他亲自给门落了锁。
“外面的人情绪失控，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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