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嗣药下肚，一股寒凉像刀子一样在小腹里翻搅。
我痛得蜷缩在地，冷汗涔涔，直不起腰。
鸢母却冷冷看着我，像看一只蝼蚁：“还不速速离去，太子妃还等着你伺候。”
我咬着牙，强撑着爬起来，行礼告退。
夜里，鸢锦素的汀兰院寝殿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
守夜的我在殿外吹了一夜冷风，腹中绞痛一阵阵翻涌，我咬破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翌日，我们回了东宫。
掌灯时分，我像往常一样去阳羡殿替鸢锦素铺床，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内寝后方的沐池方向传来水声。
“素素，来帮孤揉揉头。”
君天泽的声音从沐池边传来，我想逃，脚却像生了根。
以前他头疾犯了的时候，总是我替他揉的，我最清楚他太阳穴两指处要多用一分力，最清楚他后脑风池穴要顺时针揉二十下。
想到他此刻正疼着，我心里终究不忍。
我快步走到沐池边，驾轻就熟地为男人按摩。
素手纤纤，十指轻柔，君天泽背靠着池壁，惬意地闭上眼。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心头一悸，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些年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每一次都让我心头泛甜，如今再听，只觉得苦。
君天泽伸手握住了我的柔荑：“素素，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吧。”
我大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长臂一扯，整个人跌入池中。
水花四溅，我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啊——”
惊呼声在对上君天泽那双灼灼的目光时，哑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穿着那陪嫁丫头的衣服？”君天泽见我一身丫鬟打扮，不由奇怪。
我心跳如鼓，脑子一片空白：“殿下，我先去脱了这身衣裳再来陪您，免得污了这池温泉。”
说完我便想往池边游去，君天泽却箍紧了我的腰，贴在我耳边声音暧昧：“孤来帮你脱。”
他的手已经探向我的衣襟，另一只手臂牢牢圈住我不盈一握的腰肢。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猛地用力挣脱君天泽，一身湿透地跑出池子。
“素素！”君天泽在身后大喊。
我顾不得浑身上下还在滴滴答答淌水，夺门而出。
刚跨出殿门，就迎面撞上鸢锦素。
两人脸上都是惊惶之色，可谁都没有多说，一起闪进了隔壁偏殿。
鸢锦素面色寒霜，一边换着我的衣衫一边咬牙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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