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完婚第三天,我刚在公司行政工位坐下。

林锋端着咖啡凑过来,故意扬高声音:“陈哥,你老婆第一次是跟我,你不过是个长得像我的替身罢了。”

办公区瞬间死寂,我抬头看见陈以宁站在走廊,看了两秒竟转身锁了总裁室的门。

我没发火,六分钟办完离职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了一句话,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01

结完婚第3天,我像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

我老婆陈以宁是这家集团的总裁,我们俩早就说好了,在公司各干各的,她管经营,我做我的行政主管。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比平时安静太多了。

我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就看见一群人低着头,键盘也不敲了,水杯也不端了,那气氛明显不对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茶水间门口的老王看见我进来,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转身拧开了自己的保温杯盖子。

我坐下,刚把电脑打开,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就从背后传过来了,一下一下的,又脆又稳。

林锋——陈以宁的男秘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腰上那条皮带扣亮得反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他没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停在我旁边,正好挡在我和电脑屏幕中间。

“陈哥。”他喊我喊得挺亲热,但那语气听着就不对劲,像在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握着鼠标,没抬头。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身子微微俯下来,那股古龙水的味道压过来,浓得有点冲。

“有件事儿吧,你老婆可能没好意思跟你说。”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翘了翘。

“她第一次……是跟我。”

键盘声停了,复印机还在嗡嗡响,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学那会儿,”他把声音提了半点,足够让周围几排人都听见,“在她租的那间小公寓里,她紧张得手都在抖。”

他笑了,牙齿白得有点晃眼。

“所以你想想,她后来找你……图什么呀?”

我松开鼠标,塑料壳上留了点汗印子。

“她跟我说过,”林锋歪了歪头,耳边的碎发晃了晃,“你就是……像我。脾气像,连走路的姿势都像。”

他伸出手,指尖差点碰到我肩膀。

“委屈你了,当这么多年替身。”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木板腿刮过地板,刺啦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等我发火,等我掀桌子,等我像个疯子一样揪着他的衣领骂人。

“被人当众扒了婚姻的遮羞布,正常人总该疯了吧?”他抱着胳膊,手指头在手肘上轻轻敲着。

我没动,但目光自己就往走廊尽头飘过去了。

陈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手里捏着个蓝色文件夹,深灰色的西装裙连个褶子都没有。

她听见了,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漏。

可她就那么站着,目光先扫过林锋,再落在我脸上。

停了大概三四秒钟,她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

门锁“咔哒”一声,轻得刺耳。

林锋笑出了声,肩膀松下来,眼尾弯成月牙:“看见没?她连替你辩解一句都懒得。”

四周嗡嗡地响起来,有人把椅子悄悄转过来,角落里传来压低了的声音:“真的假的啊……”

我盯着林锋,他今天打了发胶,配的是银色的袖扣,衬衫领子折得一丝不苟。

可那双眼睛,像泡在冰水里的玻璃碴子,亮得扎人。

我忽然就不气了,反倒想起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婚礼那天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挨桌敬酒,团建烧烤的时候他的椅子总往陈以宁那边挪半寸,还有每回我推开总裁室的门送文件,后背上都能烧出两个洞。

原来是这样。

我转身就往人事部走。

林锋在背后拔高了声音:“陈默,你跑什么?被我说中了吧!”

我没停步。

02

人事经理正咬着包子,看见我推门进去,赶紧咽下去:“陈主管?这么早……”

“办离职。”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什么?”

“离职,”我把工牌推过去,“现在办。”

他张着嘴,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圈,最后什么也没问。

电脑屏幕亮起来,键盘声敲得又急又密。

“离职原因这儿……填什么?”

“个人原因。”

“最后工作日?”

“今天。”

他敲键盘的手顿了顿,没抬头,打印机开始嗡嗡地响。

表格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温度,我签下名字,一笔一划,工整得跟练字帖似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交接单,设备清单,门禁卡注销确认,一共花了六分钟不到。

所有纸张摞齐了,边角对得整整齐齐。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走出去。

林锋果然还站在办公区中间,抱着胳膊,像在等一场好戏。

我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下巴扬起来,嘴角那点笑明晃晃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整个办公区一下子就安静了。

“林秘书,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他嘴角还翘着,可眼皮跳了一下。

“我走,不是躲你。”

我顿了一下,盯着他瞳孔里头自己的影子。

“是回去接手我爸的公司。”

林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就跟有人猛地拔了电源似的,嘴角还弯着,可眼神全散了光。

周围响起文件掉地上的声音,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低头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你爸……公司?”林锋声音有点发虚,“你档案上写的可是个体经营。”

我轻轻“啊”了一声,当初随手填的一栏,倒成了他自己瞎想的素材。

“个体经营没错,”我说,“就是规模大了点儿。”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上话。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还有谁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没解释,用不着。

我转身朝电梯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清楚。

林锋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带了点着急:“陈默,你编这种谎有意思吗?你爸要真那么有钱,你还用得着在这儿朝九晚五?”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慢慢合上的缝里头,我看见林锋踩着那双锃亮的皮鞋冲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身后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开了。

陈以宁走出来,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她没往电梯这边看,目光落在林锋背上,声音不高,可整个走廊都听得见:“林秘书,现在,进来。”

电梯门彻底关严了。

金属壁上映出我模模糊糊的影子,我靠着轿厢,肩膀忽然松下来,想叹气,又想笑。

累是真的,这一早上鸡飞狗跳的,跟演了一出烂戏似的。

可笑也是真的,林锋刚才那个眼神,亮得跟打了胜仗一样。

他大概觉得,我应该哭着跑开,或者冲上去扯陈以宁的领子。

他大概觉得,陈以宁不说话,就是默认他说的全对。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陈以宁的头像跳出来,就一行字:“到家说一声。”

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个“嗯”发过去。

没问她刚才为什么不出声,没问她打算怎么处理林锋,什么都没问。

03

“我们之间,不用讲这些虚的。”

新婚那晚,陈以宁把我圈在怀里,话比平时多了点,声音压得低,震得我耳朵发麻。

“公司里那些闲话,我听见了,说你靠我,说你没本事。”

她停了一下,下巴蹭了蹭我头顶。

“我想管,可管一回,你就得被他们说一辈子。”

她手臂紧了紧,声音沉下来:“陈默,你得自己站住。”

我闷在她胸口,没吭声。

“你行的。”她就说了这三个字。

轻飘飘的,可砸进我心里,生了根。

所以林锋那天把咖啡泼在我文件上,陈以宁坐在主位,眼皮都没掀。

我知道她不是没看见,她是把场子留给我。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

一楼大厅的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气,我眯眼看了看外头明晃晃的太阳,掏出手机。

拨号音只响了两下。

“周叔,”我边走边说,“跟我爸说一声,晚上我回去吃饭。”

周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董事长昨天还念叨,说儿子嫁出去第3天,人影都不见。几点到?叔去接你。”

“不用,”我拉开车门,“我自己开。”

“那行,糖醋排骨,给你备上。”

挂了电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指尖有点发抖。

引擎声在车库里闷闷地响起来。

车子拐出地下车库时,后视镜里闪过一片刺眼的光。

C省大厦的玻璃幕墙把太阳撕碎了,撒得到处都是。

我盯着那片光看了两秒,心里头想的是,林锋啊林锋,你猜游戏到第几关了?

陈以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锋站在那张沉甸甸的实木办公桌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本来以为该放片尾曲了。

当众捅破那件事的时候,他连我会怎么哭都想好了,要么歇斯底里摔东西,要么捂着脸跑出去。

哪种都行,哪种都能让陈以宁看清楚,那个男人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陈以宁当时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认,对吧?

四年前那桩旧事,她总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否认。

但陈默临走扔下的那句话,像根针似的扎了进来。

“接管我爸的公司。”

什么公司?

林锋指甲掐进掌心,目光黏在陈以宁脸上。

陈以宁在翻文件,纸页哗啦响了一声,她头都没抬。

“陈总,”林锋嗓子发干,“陈默刚才说……”

“你的工作,”陈以宁把文件合上,“明天起交给赵副总监。”

林锋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用来上班了。”

她声音平得跟结了冰的湖面一样。

“凭什么?!”

林锋的嗓子猛地尖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会议桌的边沿。

他那张精心收拾过的脸,这会儿连发胶都盖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

“四年!我哪个月业绩不是部门第一?你拿什么理由开除我?”

陈以宁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她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像十二月结冰的湖面,静得让人发怵。

“需要我把四年前的事,”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讲一遍吗?”

林锋突然吸不进空气了。

四年前,这三个字扎进耳膜的瞬间,他感觉胃抽紧了,后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张嘴,可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着,只发出一点气音。

陈以宁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翻文件了。

“自己递辞呈,还算体面。”

04

林锋站着没动,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他清醒过来。

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比陈默早四年进公司,他陪陈以宁熬过最难的项目期,他甚至能背出每个客户的喜好。

那个陈默,凭什么?

不就靠一张脸,坐在行政部装模作样吗?

他忽然松开拳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再抬头时,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弧度。

“陈总,我不走。”

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公司没有合法依据辞退我,如果坚持这样,我会申请劳动仲裁。”

“到时候媒体一报道,陈氏的脸面,您自己掂量。”

他转身,皮鞋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又脆又稳。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脸上的笑像被擦掉了。

手机摸出来,指尖划过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消息发出去:“四年前那个服务员,人还能找到吗?”

屏幕几乎立刻亮了:“在老家蹲着呢,随时能叫来。”

林锋盯着那行字,眼皮慢慢垂下来。

陈默,你以为这就完了?

咱们慢慢来。

晚上六点半,陈家老宅的饭厅亮着暖黄的灯。

陈建业坐在长桌一头,头发白了七八成,精神倒挺好,藏蓝色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比在公司里松快些。

“就这么走了?”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我碗里。

“嗯,六分钟办完。”我咬了一口,酱汁沾在嘴角上,“人事那边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陈建业筷子顿了顿,忽然笑了。

“随你妈,当年她跟我拌嘴,收拾箱子也就五分钟。”

我嚼着排骨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妈走得早,关于她,多是照片和别人嘴里零碎的念叨。

可每次听到这种小事,总觉得她好像没走远,就在哪儿瞧着似的。

“爸,我想回公司上班。”

我放下筷子,碗沿轻轻磕在木桌上。

陈建业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往后靠进椅背,真皮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觉得委屈了?”

我摇头。

“在陈氏这半年,该学的都学了,该证明的也证明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现在回来不是逃避,是时候到了。”

陈建业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餐厅吊灯的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行。”

他终于开口,酒杯放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天让明远带你熟悉集团业务。”

“副总裁的位置空着,你先顶上。”

他抬眼扫过来:“干得好再往上挪,干不好——”

“您第一个把我踢出去?”我接话。

陈建业瞪我一眼,嘴角却松了松。

我笑着端起饮料杯,碰了碰他的酒杯。

玻璃相撞的声音很轻。

“成交。”

05

饭后我陪他在院子里散步。

夜风裹着桂花香,石板路上落着几片槐树叶,边缘已经泛黄卷曲。

陈建业忽然停下脚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以宁那丫头。”他声音沉了沉,“今天会上怎么没帮你说话?”

我挽住他的胳膊,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手臂。

“她知道我能处理。”

“哼。”

他从鼻子里挤出声音,继续往前走,步子踩得重了些。

“我倒要看看她懂不懂分寸。”

“爸——”

“行了。”

他摆摆手,打断我的话。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白发。

“儿大不中留。”

他摆摆手,嘴角却明显弯了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屏幕亮起,陈以宁的名字跳出来:“睡了吗?”

我低头打字:“还没,在爸这儿。”

“明天我来接你。”

指尖悬停了几秒,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仰起头。

C市的夜空像块洗褪了色的深蓝绒布,星星挺少,可今晚偏有那么几颗,硬是钻出来,亮得晃眼。

门轴轻响,周明远从屋里走出来,平板电脑捏在手里。

“陈默,”他递过来,“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来,指腹划过冰凉的屏幕,解锁。

林锋的档案铺满视野。

出生证明、学历记录、工作履历,一页页往下翻,越往后,字迹越密,有些段落甚至用红框标了出来。

周明远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四年前那个酒店服务员,我联系上了。”

我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目光钉在一行加粗的小字上。

呼吸停了半拍。

果然,和我推想的分毫不差。

拇指按下锁屏键,屏幕暗下去。

我抬起眼,望向远处那片稠密的、属于C省大厦的璀璨灯火。

林锋。

你说陈以宁的第一次给了你。

那你知道么?

那晚房间里,究竟是谁在看着谁。

接下来三天,我没踏进陈氏大楼一步,也没回婚房。

不是闹脾气,是真抽不开身。

陈氏集团的盘子比陈氏大了将近一圈,地产、酒店、商业、新能源,触角伸得到处都是。

我爸年纪上来了,这几年全靠周明远撑着,可副总裁那把椅子空了快两年,董事会里早有人坐不住了。

会议室里,空气有点沉。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几道目光扫过来,像探照灯。

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敲在地砖上,咔,咔,咔。

声音不大,但够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各位好。”

我停在长桌顶端,没坐下。

“我是陈默。”

顿了顿。

“从今天起,任集团副总裁。”

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往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

最末位那个,头发花白,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陈副总裁。”

他嗓子有点哑,像含着沙。

“外面待了几年,集团里的事儿,摸清楚门道了没?”

话里没刺,但扎人。

我转向他,没移开眼。

“在陈氏做了半年行政主管。”

声音平,没起伏。

“把他们整套流程捋了一遍,要是各位想听,我可以把两家成本数据放一块儿,比一比。”

“看看陈氏的钱,漏在哪儿了。”

敲桌子的手指停了,没人接话。

空调嗡嗡响。

周明远坐在我左手边,低头翻文件。

纸页掀过去,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陈默,你爸让我看着你点。”

周明远把文件递给我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说你要是敢偷懒,让我直接给他打电话。”

我接过文件,顺手翻了个白眼。

“周叔,你跟我爸到底谁管谁啊?”

他笑出声,眼角那几道纹路深了些。

“你爸是我哥,我是你叔,你说呢?”

周明远跟我爸不是亲兄弟,可两个人年轻时挤在同一个出租屋吃过泡面,睡过同一张办公室沙发。

这份交情,比血缘扎得更深。

所以当他今早发来“人找到了”四个字时,我捏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四年前那场车祸的碎片,终于要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