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裴辞风的婚事,退了。”
姐姐大婚那天,裴长钧把我堵在房里,亲口逼我回头。
可笑的是,从前费尽心机想嫁给他的人,明明是我。
我从小就爱争。
姐姐有的,我也得有。
连裴家长房少夫人的位置,我都争过,抢过,算计过。
可没人知道,我早就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我嫁给裴长钧以后,三年贤惠,两个孩子,一个没留住。
他最后还把姐姐迎进门,压在我头上,问我为什么硬要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这一世,母亲让我嫁裴家二公子时,我连犹豫都没有。
我说,好。
我不要他了。
偏偏我不要了以后,那个曾经最厌我心机深的男人,却后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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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一下安静了。
母亲先是怔住,大哥也把手里的茶盏搁回桌上,抬眼看我,语气发冷:“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等我开口,他就先冲母亲说道:“娘,她心里惦记的从来都是裴家的身份和荣华,您别真叫她几句话蒙过去了。”
他们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我一向争强,小时候读书写文章,非要压人一头。后来学琴学画学棋,也都是闷着头苦练,样样都想出众。
所以当初一听家里要把我许给裴辞风,我当场就翻了脸,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直接问出了口:“凭什么姐姐能做裴家长房的媳妇,我却只能配二公子?”
“明明我哪样不比她强,你们为什么总把最好的那一份留给她?”
这些年,裴家送来的礼物也好,稀罕的洋货也好,连母亲专门请来教插花的先生,最后得着的人也全是姐姐。
我心里不平,每次都要闹。
能用眼泪拿到的,我就哭着去要。哭没用的,我就自己伸手去抢。
这回婚事,也是一样。
那时候姐姐和裴长钧的亲事,其实还没完全定死。裴夫人还在几家门第相当的小姐里慢慢挑,想给裴长钧选个最合适的未婚妻。
如今见我主动松口,母亲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长出一口气后,脸上都带了笑:“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是桩好婚事。”
“裴家那边本就偏疼老二,你嫁给裴辞风,未必就比做裴长钧的未婚妻差,说不准还更有福气。”
我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母亲顿时欢喜起来,立刻吩咐人去叫司机备车,打算亲自去裴家老宅把话回了。
她一走,屋里就只剩我和大哥。
我正要离开,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母亲好哄,竟真信了你这一套。”
他盯着我,眼里全是讥诮:“你那点以退为进的把戏,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我抬手理了理袖边,懒得和他费口舌,只淡声道:“你说得没错。”
大哥听完,反倒笑了,脸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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