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看着我,话里都是嘲弄:“这些天你为了巴结裴夫人,下了多少功夫?处处讨好,事事顺着,眼看她都快中意你了”
“裴家这样的富贵,你真舍得丢开?”
我抬眸看他,语气平平:“舍得。”
大哥像听了荒唐话,唇边那点冷笑更明显了。
“娘会被你糊弄过去,我可不会。”
沈书意,你嘴上说得再漂亮,惦记的还是裴长钧。”
这话,他倒没说错。
若按书里原本的路数,那个我确实放不下。
那时她几乎天天待在裴家主宅,守着裴夫人,陪吃陪坐,少有离开的时候。
偏偏订亲前,裴家那边突然起了疫病似的风寒。
裴夫人也没躲过去,烧得厉害,几日都不见退,连大夫都说情况险。
她便一连守了几天几夜,连身上的衣裳都没顾得上换,最后人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床边坐着的人是裴长钧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淡淡讽刺。
“为了坐上裴家长媳这个位置,你就这么拼命?”
书里写得明白。
裴长钧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那股事事要争的劲头。
等到成婚之后,他对她更是冷着来,像是存心不给你痛快。
她想缓和两人的关系,就偷偷去问家里出去的老人,学那些拿来讨男人喜欢的法子。
到了那天夜里,她照着学,动作生涩又别扭。
裴长钧被她缠得心烦,耳尖都红了,人却已经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
“别白费心思了。”
“我最厌烦的,就是你这种心思太多的女人。”
后来,他们夫妻不睦的消息传进了裴夫人耳中。
裴夫人当即把裴长钧叫回老宅,迎头就是一通训斥。
“你若真不中意她,当初怎么不早说?”
“书意出身、规矩,哪一样拿不出手?我和你父亲都点了头,偏你还挑三拣四。”
“你再这样折腾下去,当心连现在坐的位子都保不住。”
那天之后,裴长钧沉了很久。
也是从那以后,他待她的样子慢慢变了。
不再隔三岔五拿冷话刺她,也不再处处摆脸色。
连在床笫之间,他都会放低声音哄她,动作也轻了不少。
香水也好,洋行里新到的蜜橘也罢,连量身做的衣裳首饰,都一样样送到她面前。
从前这些东西,她只能眼看着姐姐拥有。
可后来,只要她开口,第二日裴长钧就会让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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