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只要她开口，第二日裴长钧就会让人送来。
那会儿他们年纪都不大，成婚也没多久。
书里的那个她，就是在这种时候，一点点把心落了进去。
在裴家受了气，她回房后会抱着他，把白天受的委屈一句句说给他听。
夜里若被噩梦惊醒，梦见小时候那些不堪回想的事，她就缩在被子里掉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裴长钧若察觉了，便会把她从被中拽出来，揽进怀里，带着几分无奈哄她。
第3章
“哭什么？”
“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她抬起泪湿的脸看他：“真的？”
裴长钧瞧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谁敢动我的太太？”
“我跟他拼命。”
那个时候，他确实待她很好。
好到会让人生出错觉。
仿佛所有人都偏着姐姐，也不算什么大事。
因为到了最后，她身边也终于有了一个肯站在她这边的人。
可等后来，裴长钧真正把那个位置坐稳。
他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让姐姐成了裴太太。
书里的那个我，在裴家做了整整三年人人挑不出错的当家太太。
对长辈，她恭顺周全，裴家上下的事都亲自照看。对外头那些下人和穷苦人，她也常让人施粥舍药，自己还会出面做善事。
名声好得很，谁提起来都夸一句贤惠端庄。
也正因为这样，等到裴长钧要把姐姐迎进门、压到我头上的消息传开时，外头几乎全炸了锅。
可他半点不改主意。
不管多少人反对，他都要把姐姐留在身边，只肯给我一个偏位。
我当时眼圈发红，怎么都不肯信，直直盯着他问：“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
裴长钧抬眸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温度。
“我喜欢她安静。”
“起码她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一个名分，机关算尽地嫁给我。”
他语气平平，却比什么都伤人：“当年若不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你也没资格在我身边待这三年。你该知足。”
就这么几句话，过往那三年的情分，被他一句抹了个干净。
我自然不肯认。
后来连母亲都亲自来劝，说得轻描淡写：“留在他身边，也不算坏事。”
“你只要守点规矩，你姐姐不会刻意为难你。”
大哥站在一旁看热闹，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你真以为从阿姝手里抢走男人，就能把裴太太的位置坐稳？”
“命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你早点认命吧。”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人替姐姐批过命。
那人说，她这一生，注定就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难怪母亲和大哥这些年，什么都紧着姐姐，拼了命地托着她往上走。
可书里的沈书意，偏偏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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