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递来的字条接过来，连展开都没有，直接在手心里一点点撕碎。
“你好好备嫁吧，姐姐。”
“裴长钧，我不和你抢了。”
我没能把母亲等回来。
先到的，是裴家来接我的车。
坐进车里后，来请人的老管家一路都板着脸，神情很重。
他低声告诉我：“沈太太也不知跟夫人说了什么，夫人听完就恼了，非得立刻见您，要当面问个明白。”
我心里微沉，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母亲和裴夫人认识这么多年，交情一向不浅。即便裴夫人不愿我嫁给裴辞风，也不该气成这样。
到了裴家老宅主楼，我一进门，就见裴夫人坐在正位，脸色还冷着。母亲立在她身旁，神情有些尴尬，连眼神都不太自在。
见了我，裴夫人立刻朝我招手，把我叫到近前，伸手攥住我，力道很紧。
她盯着我，开门见山：“书意，怀山说你想嫁给辞风。”
“我只问你一句，这事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母亲替你做的决定？”
我垂着声答她：“是我自己想的。”
她眉心压得更深，显然不肯轻信，盯着我又追问了一遍：“你说真的？”
我没躲，只应道：“是。”
裴夫人看了我半晌，像是怎么都想不通。
“这些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原本还当你心里看中的是裴长钧。”
“谁知道，你要嫁的人竟是辞风？”
她这话刚落，我余光便瞥见门口有人进来。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那是裴长钧。
他的步子在门边停了一瞬，视线落到了我身上。我低下眼，不去看他，只朝裴夫人平静开口。
“夫人，您想岔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嫁给裴长钧。”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片刻。
裴夫人明显愣住，随即问我：“为什么？”
我神色不变，声音也很稳：“若能嫁给裴辞风，留在您身边，踏踏实实过日子，对我来说就很好了。”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说完。
“至于裴家长媳那个位子，我担不起，也不该惦记。”
话音落地，满屋越发安静。
和书里写的一样。
只要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人不是觉得我疯了，就是觉得我在故作退让。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条路走到最后，根本没有活路。
裴夫人望着我，眼里的失望压都压不住。
“书意。”
“你想要的，就只有这些？”
我站在原地，心里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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