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裴长钧，就这样站在烟雨里，执拗地等着我开口。
我垂下眼，轻声道：“因为你离我太远了。”
“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再去争了。”
家里先一步敲定的，不是我的婚事，是姐姐的。
消息送到那天，厅里像被什么压住了，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姐姐把话接下，脸上没什么波澜，既没见喜色，也没见抗拒。
传话的人前脚刚走，我才起身，就被她横手拦了下来。
她盯着我，语气发寒。
“你不是背地里见了裴长钧很多次？裴夫人也分明更偏向你。”
“那为什么，到头来跟他定亲的人还是我？”
我先是怔住，随即认真回她：“因为裴长钧心里喜欢的，本来就是你。”
姐姐猛地攥紧裙摆，声音一下变了。
“这不可能。”
她显然忘了，从小母亲每回去裴家旧宅，带在身边的人始终是她。
她和裴长钧，原本就是自小相识。
他会喜欢上她，再正常不过。
不然书里那个他，也不会扛着那么大的阻力，硬是把她送上那个位置。
更不会在她死后痛成那样，把所有怨恨都算在我身上。
姐姐扯了扯唇，眼神带着讥诮。
“你以前抢我东西，称向来有本事得很？”
“怎么轮到裴家长媳这个位置，你倒没能耐了？”
我张口，本想顶她一句。
可下一刻，我却看见她眼圈红得厉害。
我一下愣住。
就这么一失神，她已经抬手捂住脸，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我还站在原地，刚一回身，就撞上大哥阴沉沉的脸色。
“你跟阿姝说了什么？”
他拦在前面，冷冷一笑。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老实消停。”
“刚才我已经去见过裴长钧了。你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我一句没落，全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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