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提着剑直直抵在侯爷胸口,大红嫁衣还没换下:“你敢让我做妾?”
满院下人都吓傻了,谁也没料到,北境来的新夫人刚进门就敢拔剑逼问侯爷。
按当年两家定下的婚约,我本是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妻,可侯府却把我从侧门抬进,直接封了侧夫人。
我摔碎凤冠,提剑讨说法,本以为他会发怒呵斥,下一秒,他竟“哇”一声当众哭了出来。
01
我坐着大轿进镇北侯府的那天,天阴沉沉的,连一丝阳光都没有。
我叫沈寒烟,是北境守将沈烈的独生女。
按照两家早就定下的婚约,我今天该是八抬大轿、正门而入、拜堂成亲的正牌侯夫人。
可我却是从侧门被抬进去的。
门口没有鞭炮,没有宾客,连个像样的喜字都没贴,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老妈子站在那里等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上来的憋闷堵在胸口。
拜堂的时候,正位上只坐着侯府老夫人,也就是侯爷萧惊渊的祖母。
她眯着眼打量我,那眼神就像在挑一件不合心意的旧东西,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司仪扯着嗓子喊礼成,送侧夫人入洞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侧夫人?
我一把扯下红盖头,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说什么,谁是侧夫人?”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老夫人眉头一皱,语气冷得像冰。
“沈氏,今天是你入府的好日子,别失了体面。”
我气得想笑,眼泪却先涌了上来。
“体面?我爹收了你们侯府的聘礼,亲口定下的婚约,说我是正妻。”
“现在你们把我从侧门抬进来,连高堂都不全,告诉我我是妾?”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顿了顿,慢悠悠地开口。
“当年的话不过是长辈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如今惊渊是侯爷,婚事不能马虎,你先安心住着,侧夫人的位置不委屈你。”
随口说说?
我爹记了十几年的承诺,我一路从北境赶来满心期待的婚事,在她嘴里就是一句随口说说。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惊渊。
他穿着大红喜服,长得清俊好看,可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怯生生的,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
“萧惊渊,你告诉我,这婚约,你认还是不认。”
他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旁边一个穿紫衣服的嬷嬷立刻尖着嗓子呵斥我。
“放肆!侯爷封你做侧夫人,已是天大的恩惠,你一个北境来的丫头,还敢挑三拣四。”
恩惠?
我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爹镇守北境十几年,手下几万将士护着边境安宁,当年老侯爷为了救我爹丢了性命,两家才定下这门亲事。
如今他们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把我当摆设一样塞个侧室的名分。
我猛地抬手,把头上的凤冠狠狠摔在地上。
珍珠翡翠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我沈寒烟不做妾。”
“要么今天给我正妻的名分,要么我现在就回北境,绝不留在这里受辱。”
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声让下人拦住我。
“进了我侯府的门,还想走?你就不怕丢了你爹的脸面。”
我爹的脸面。
这四个字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别人只会说沈家女儿被侯府嫌弃,连夜跑回了家。
我爹在边境怎么抬头,几万将士怎么看他。
我咬着牙,被两个婆子半拖半拽地送进了所谓的新房。
房门被“咔嗒”一声锁上,我站在满屋子的红绸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梳妆台上放着一把短剑,是我爹特意让我带来的嫁妆。
他说,在外面受了委屈,这把剑能护着我。
我握住冰冷的剑柄,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压都压不住。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凭着白天记的路,一路避开巡夜的下人,找到了萧惊渊的书房。
烛火还亮着,他正坐在桌前发呆。
我推开门,提着剑走到他面前,剑尖轻轻抵在他胸口。
“萧惊渊,你敢让我做妾?”
“我沈寒烟要做,就做你的正妻。”
他吓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我以为他会发怒,会呵斥我,可下一秒,他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大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孩子。
我举着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用的男人。
还是个手握爵位的侯爷。
02
萧惊渊哭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把事情说清楚。
他不是不想认婚约,是被老夫人逼得没办法。
老夫人早就看中了吏部侍郎家的千金苏婉然,要把正妻的位置留给她。
说是苏家在朝中有权有势,能帮着侯府站稳脚跟,比我这个只有边境兵权的沈家有用得多。
老夫人以死相逼,他反抗不了,只能委屈我做侧夫人。
我听着他的话,心一点点凉透。
原来在利益面前,十几年的恩情、亲口许下的婚约,全都一文不值。
我问他,这婚约到底认不认。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能违背老夫人的意思。
我收回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
“从今往后,我是侯府侧夫人沈氏。”
“今日你给我的屈辱,我记下来了。”
我转身走出书房,夜里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京城的天,比北境小得多,连星星都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敞亮。
我回到院子里,一夜没合眼。
天刚亮,就有丫鬟来叫我起床,说要去给老夫人敬茶。
我换上侧室该穿的浅粉色衣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在北境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沈家大小姐。
我是寄人篱下、受人欺辱的侧夫人。
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她端着架子,慢悠悠地叮嘱我要守规矩,要安分。
还特意告诉我,下个月初八,苏婉然就要以正妻的身份嫁进府里。
到时候我要恭敬地尊她敬她,不能有半点不敬。
我低着头,只应了一个“是”字。
老夫人很满意我的顺从,让萧惊渊带我去吃早饭。
走在回廊上,萧惊渊跟在我身后,小声跟我道歉。
“寒烟,对不起,我知道委屈你了,等婉然进府,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侯爷放心,我会守好侧夫人的本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从那天起,我就被安置在了偏僻的西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可处处都透着冷清。
府里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知道我不受宠,伺候得格外敷衍。
送来的饭菜经常是凉的,份例里的布匹、胭脂水粉,也总是被克扣。
跟我一起从北境来的丫鬟青禾,气得天天掉眼泪,总想去找管事理论。
我每次都拦住她。
“别急,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等。”
我每天按时给老夫人请安,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人,安安静静地待在西院里。
别人以为我是认命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记住,我沈寒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的机会。
萧惊渊偶尔会来西院坐一会儿,每次都坐立不安,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离开。
他怕老夫人不高兴,也怕苏婉然生气。
我从不留他,也不跟他多说半句心里话。
对他,我早就没有半分情意,只剩下满心的失望和鄙夷。
那个管着府中琐事的叶嬷嬷,更是三天两头来敲打我。
一会儿说我不懂规矩,一会儿说我穿着不得体,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我只是个侧室,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每次都笑着听着,转头就把她的话抛在脑后。
我在北境的时候,跟着我爹学骑马射箭,学行军布阵,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小的刁难,还伤不到我。
青禾每天都会出去打听消息,回来就跟我念叨府里的事。
她说,府里正在忙着准备苏婉然的婚事,到处张灯结彩,比我入府的时候热闹一百倍。
正院全都换上了新的紫檀木家具,库房里最好的绸缎首饰,全都搬到了正院,给苏婉然备着。
下人们都忙着讨好未来的正夫人,没人记得西院里还有一个侧夫人。
我坐在窗前,拿着针线绣香囊。
这是老夫人吩咐的,让我给苏婉然绣个见面礼。
我拿惯了刀剑的手,拿起针线格外笨拙,绣出来的鸳鸯歪歪扭扭,难看极了。
青禾看着我,心疼地说。
“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您明明是先定亲的,凭什么要受这种气。”
我放下绣绷,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青禾,你知道北境的狼怎么捕猎吗?”
青禾摇了摇头。
“它们不会急着冲上去,会先趴在那里等,等猎物放松警惕,露出破绽,再一口咬上去,再也不松口。”
“现在,我们就是那只等待时机的狼。”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知道,她懂了。
我们不是认输,只是在蛰伏。
等到苏婉然嫁进府的那天,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苏婉然嫁进侯府的日子越来越近。
府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西院却越来越冷清,几乎没人愿意踏足这里。
老夫人特意吩咐,苏婉然大婚当天,让我待在西院不许出去,等三天后再去给正妻敬茶。
明着是怕我搅乱婚礼,暗地里就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不配出现在宾客面前。
我依旧乖乖应下,没有半句反驳。
叶嬷嬷来传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觉得我终于被磨平了棱角,成了个听话的木偶。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婚前一天,叶嬷嬷又来到西院,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夫人说,我从北境带来的三百护卫,留在府里不合规矩,明天一早就送他们出城。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清楚,这是要断了我的依仗。
我没有反对,笑着答应下来。
“老夫人考虑得周全,我听安排。”
叶嬷嬷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她走后,青禾急得团团转。
“小姐,他们把护卫送走,我们在府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留着也没用,侯府不会让三百护卫一直待在府里,反而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我放下筷子,看着青禾。
“放心,明天我们不用待在西院。”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北境的草原,我爹送我上轿时红着的眼睛,还有老侯爷当年救我爹的样子。
我不明白,明明是恩情换来的婚约,怎么就变成了一场羞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府里就热闹了起来。
鞭炮声、鼓乐声、人说话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
我坐在窗前,安安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青禾急得坐不住,总想出去看看,被我拦了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正院的声音达到了顶峰,应该是苏婉然的花轿到了。
我拿起昨晚绣好的香囊,又拿了一对我娘留给我的玉镯。
“青禾,走,我们去给正夫人敬茶。”
青禾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小姐!”
我们走出西院,往正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可没人敢拦我。
我终究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侧夫人,是正经的主子。
正院里宾客满座,红绸挂满了整个院子,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得满脸红光。
萧惊渊穿着大红喜服,站在苏婉然身边,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
司仪正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我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喜堂。
“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老夫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萧惊渊脸色一变,苏婉然也猛地掀开了盖头。
叶嬷嬷快步冲过来,压低声音呵斥我。
“侧夫人,你怎么来了,老夫人不是让你待在院里吗?”
“按规矩,侧夫人要在正妻进门当天敬茶,我不能坏了侯府的规矩。”
我越过叶嬷嬷,走到老夫人面前,缓缓跪下。
“祖母,孙媳来给正夫人敬茶。”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个北境来的侧夫人?”
“这时候来敬茶,分明是故意捣乱。”
老夫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让我先回去,三天后再来。
我抬起头,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祖母,礼不可废,今天不敬茶,外人会说侯府不懂规矩。”
一句话,把老夫人架在了原地。
她不让我敬茶,就是侯府没规矩;让我敬茶,婚礼就只能暂停。
萧惊渊走过来,小声劝我。
“寒烟,你先回去,我之后去看你。”
“侯爷,我按规矩做事,何错之有?”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苏婉然看着我,眼里满是怒意,长得确实清秀可人,可眼神里的刻薄藏都藏不住。
“你就是沈寒烟?今天是我和侯爷的大喜日子,你故意来捣乱,安的什么心。”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来敬杯茶,敬完我就走,绝不耽误吉时。”
我让青禾端上茶,双手举过头顶。
“请夫人用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婉然身上。
她不接,就是心胸狭隘;接了,这口气又咽不下去。
老夫人最终开了口,让她接下茶。
苏婉然不情不愿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重重地放在桌上。
“茶敬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拿出香囊和玉镯递过去。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夫人收下。”
苏婉然看都没看,叶嬷嬷赶紧接了过去。
我行了礼,转身就走。
走出正院的时候,我听见苏婉然委屈地跟萧惊渊告状,说我不懂规矩。
萧惊渊低声哄着她,我一句都没回头听。
青禾跟在我身后,兴奋得小脸通红。
“小姐,你刚才太厉害了,他们的脸都绿了。”
“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肯定是一场麻烦。
04
果然,傍晚的时候,叶嬷嬷就气势汹汹地来了西院。
她一进门就指着我,语气刻薄。
“侧夫人今天可真威风,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让正夫人下不来台。”
“老夫人说了,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西院,不许踏出一步,好好静心思过。”
这是明摆着要禁我的足。
我看着叶嬷嬷,故作不解。
“我按规矩敬茶,何错之有?”
“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叶嬷嬷撂下一句狠话,甩袖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被禁足在了西院。
送来的饭菜越来越差,有时候就是两个冷馒头,一碟咸菜。
青禾气得想哭,总想去找厨房理论,都被我拦住了。
“他们就想看着我们闹,我们越闹,他们越有理由整治我们。”
“可是小姐,你总吃这些,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在北境的时候,跟着军队行军,有时候连馒头都吃不上,这点苦不算什么。”
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一直被关在这里不是办法。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找到能帮我的人。
被禁足的第七天,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午后,叶嬷嬷来送饭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放下食盒没有立刻走,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我主动开口问她。
“嬷嬷是不是有话要说?”
叶嬷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飞快地塞到我手里。
“你赶紧看,看完就烧掉,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关上门,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没有落款。
“沈姑娘若有难处,去城南清风茶楼,找掌柜要一壶北境霜。”
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字的人写的。
青禾凑过来看,担心地说。
“小姐,这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唯一的转机。”
我把信烧掉,心里开始盘算怎么出去。
侯府守卫森严,我又被禁足,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我推开窗户,一只黑猫蹲在墙头上,嘴里叼着一把钥匙,看见我开窗,把钥匙扔了进来,转身就跑了。
我捡起钥匙,是西院后门的钥匙。
青禾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小姐,这是谁在帮我们?”
“不管是谁,这是我们的机会。”
等到夜深人静,府里的人都睡熟了,我换上深色的衣服,用钥匙打开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我靠着记忆避开巡夜的家丁,翻出侯府的后墙,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夜里的京城还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我压低帽檐,一路走到城南的清风茶楼。
茶楼已经打烊了,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掌柜,正在算账。
看见我进来,掌柜抬起头。
“客官,我们打烊了。”
“我要一壶北境霜。”
掌柜的手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站起身。
“客官跟我上楼。”
他把我带到二楼的雅间里。
雅间里坐着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目温和,眼神却很锐利。
他看见我,笑着开口。
“沈姑娘,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充满了疑惑。
“阁下是谁,怎么认识我?”
“在下姓谢,名砚辞。”
“我和你父亲沈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当年他救过我的命,如今姑娘在京受辱,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看着他,还是想不起来我爹提过这个人。
“谢公子想怎么帮我?”
“那要看姑娘想怎么做。”
谢砚辞给我倒了一杯茶。
“是想回北境,还是想留在侯府,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我想留下。”
谢砚辞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帮姑娘。”
他告诉我,侯府这些年越来越衰败,萧惊渊又软弱无能,老夫人一心想攀附权贵,苏家有权有势,自然比沈家更合他们的心意。
而我爹对侯府有恩,在利益面前,恩情一文不值。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越发坚定。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谢砚辞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推到我面前。
“明天下午三点,去城西云隐寺后山,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一个人,他能帮你。”
“那个人是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谢砚辞站起身,提醒我赶紧回侯府,别被人发现。
我收起玉佩,起身告辞。
临走前,我问他。
“谢公子为什么要帮我?”
他回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一是报答沈将军的恩情,二是这京城的水太浑,需要你这样干净的人,来搅一搅。”
05
我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青禾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屋里等着我,看见我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她告诉我,叶嬷嬷半夜来查过房,我说我睡了,她才没进来。
我把玉佩藏好,告诉青禾,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青禾担心我被发现,可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没有再阻拦。
第二天,我假装身体不舒服,让青禾去请大夫。
趁着府里人忙乱的功夫,我再次从后门溜了出去,赶往城西的云隐寺。
云隐寺香火很旺,人来人往,我按照谢砚辞说的,走到后山的竹林里。
竹林里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我看见他的脸,瞬间愣住了。
他长得和我爹有几分相似,眉眼间都是北境男儿的英气。
“沈姑娘?”
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有力。
“你是?”
“我叫沈策,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堂兄。”
堂兄?
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在京城里还有亲戚。
沈策告诉我,他的父亲是我爹的堂弟,当年因为一些矛盾,离开了北境,来到京城生活。
他也是去年才知道,北境还有我们这一支亲人。
谢砚辞是他的好友,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他。
沈策现在在京城护卫营任职,手里还有不少当年凌家的旧部。
他说,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帮我,但是可以给我安排可靠的人手,安插在侯府里,保护我的安全,帮我传递消息。
他拿出一张名单,上面写着五个人的名字,都是在侯府当差的人,有厨房的帮工,有马夫,有花匠,还有一个是苏婉然身边的二等丫鬟。
这些人都是沈家旧部的后代,愿意听我的吩咐。
我看着名单,心里一阵暖意。
原来在这陌生的京城里,我并不是孤立无援。
沈策又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苏婉然之所以急着嫁进侯府,是因为她早就怀孕了。
而且怀孕的时间,比她和萧惊渊议亲的时间还要早一个多月。
孩子根本不是萧惊渊的。
我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
难怪老夫人非要让苏婉然做正妻,难怪他们急着把婚事办了。
原来是想让萧惊渊当这个接盘侠,掩盖苏婉然的丑事。
沈策提醒我,老夫人心狠手辣,现在不动我,是怕我爹在北境闹事,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对我下手。
我心里一沉,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羞辱我,没想到竟然想要我的命。
和沈策分开后,我回到侯府。
青禾告诉我,叶嬷嬷发现我不在,大发雷霆,还好我回来得及时,没有被抓住把柄。
我让青禾放心,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我按照名单,悄悄联系了那几个人。
厨房的帮工会偷偷给我送热乎的饭菜,马夫会帮我传递消息,花匠会把府里的闲话告诉我,守夜的婆子会留意西院周围的动静。
而苏婉然身边的那个丫鬟,是我最关键的棋子。
通过她,我知道了苏婉然的很多秘密。
她每个月都会偷偷约一个姓陈的郎中见面,说是调理身体,其实是偷偷安胎。
她还在吃一种偏方,说是能保证生儿子。
我把这些消息全都告诉了沈策。
沈策派人去查那个陈郎中,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就是个江湖骗子,专门帮大户人家的女眷处理见不得人的事,还出过人命。
沈策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只要让萧惊渊亲眼撞见苏婉然和陈郎中见面,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我们静静等待着时机。
一个月后,机会终于来了。
丫鬟传来消息,苏婉然又约了陈郎中,在城西的济世堂见面。
我立刻让沈策安排。
那天下午,我故意让青禾去前院说我不舒服,要请大夫。
管家出门请大夫的时候,“恰巧”遇到了萧惊渊的同僚,得知萧惊渊提前从衙门口回来了。
老夫人得知消息,立刻派人去济世堂叫苏婉然回府。
而萧惊渊,也被沈策的人以府中有急事为由,叫回了家。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我坐在西院的窗前,安静地等待着结果。
我知道,一场大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06
济世堂的后屋里,苏婉然解开外衣,露出微微凸起的肚子。
陈郎中眯着眼睛,伸手按了按她的肚子,满脸堆笑。
“夫人放心,这胎稳得很,我给你的药按时吃,一定能生个儿子。”
苏婉然接过药瓶,手指微微发抖。
“我总觉得心慌,怕被侯爷发现。”
“侯爷怎么会发现,你每月来我这里调理身体,谁也不会多想。”
陈郎中的话刚说完,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萧惊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苏婉然吓得魂都快没了,慌忙拉好衣服,药瓶掉在地上,黑色的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侯爷,你怎么来了?”
萧惊渊没有说话,弯腰捡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什么药?”
“只是保胎的药……”苏婉然声音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萧惊渊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声音冷得像冰。
“你怀孕多久了?”
苏婉然低着头,不敢看他。
“三个多月了……”
“我们成亲才一个月。”
萧惊渊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婉然,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陈郎中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苏婉然见瞒不住,只能哭着把一切推到陈郎中身上,说自己是被欺骗的。
萧惊渊根本不信,让人把陈郎中送官,把苏婉然带回了侯府。
他没有回正院,而是直接去了顾家祠堂,让人来叫我过去。
我走进祠堂的时候,萧惊渊正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背影孤单又落寞。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寒烟,我对不起你。”
“苏婉然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现在认那份婚约,我要立你为正妻,休掉苏婉然。”
萧惊渊说着,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他满脸愧疚,声音哽咽。
“当年我爹为了救你爹丢了性命,两家定下婚约,我却因为祖母的逼迫,委屈你做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老夫人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进祠堂。
她看见萧惊渊跪在我面前,气得浑身发抖。
“萧惊渊,你疯了?为了这个北境来的丫头,你要忤逆我?”
“祖母,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傀儡,够了。”
萧惊渊站起身,眼神坚定。
“侯府的事,从今往后,我自己做主。”
“我要休掉苏婉然,立寒烟为正妻。”
老夫人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
“你别得意,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是侧室,别想做正妻。”
我看着老夫人,从怀里拿出一卷泛黄的婚书。
这是我早就藏好的,当年我爹和老侯爷亲手写下的婚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家女沈寒烟,嫁入侯府为正妻。
我把婚书展开,递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这是当年的婚书,白纸黑字,还有印章为证。”
“你说,我是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正妻?”
老夫人看见婚书,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被她藏起来的婚书,竟然在我手里。
叶嬷嬷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
祠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老夫人看着婚书,又看着态度坚定的萧惊渊,终于泄了气。
她知道,自己再也拦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侯爷,不好了,正院出事了!”
“苏夫人她……她动了胎气,见红了!”
我和萧惊渊对视一眼,立刻赶往正院。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苏婉然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下的被褥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郎中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萧惊渊开口,声音平静。
“保大人。”
苏婉然听见这句话,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萧惊渊,眼泪不停地流。
“侯爷,求你保住我的孩子,我告诉你真相……”
“孩子的父亲,是我亲哥哥,苏明轩。”
这句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郎中吓得手一抖,银针掉在了地上。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竟然是亲哥哥。
难怪苏家急着把苏婉然嫁出去,这种乱伦的丑事一旦曝光,整个苏家都会身败名裂。
萧惊渊听完,扶着门框,弯下腰不停地干呕。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期待的正妻,竟然怀着这样一个肮脏的孩子。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侯爷,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这件事,拿捏苏家。”
“让苏家在朝中支持北境的军队,解决军饷和装备的问题。”
萧惊渊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点了点头,让人好好照顾苏婉然,准备去苏家谈判。
就在这时,青禾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慌张。
“小姐,沈策大人送来的急信!”
我拆开信,看完上面的内容,手指猛地一紧。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苏家长子苏明轩,三天前突然暴毙,苏家秘不发丧,已经派人监视侯府。”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苏明轩死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死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院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叶嬷嬷尖利的叫喊声。
“开门,奉老夫人之命,搜查西院!”
青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姐,他们……他们要来找麻烦了。”
我把信快速烧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青禾,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叶嬷嬷带着一群婆子和家丁闯了进来,气势汹汹。
她看着我,皮笑肉不笑。
“侧夫人,老夫人丢了一件重要的玉佩,怀疑被人偷了,特意让我来搜一搜。”
我看着她,心里清楚,搜玉佩是假,栽赃陷害是真。
婆子们立刻翻箱倒柜,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
没过一会儿,一个婆子就高声喊了起来。
“找到了!”
她从我的妆匣暗格里,拿出了一个药包。
叶嬷嬷接过药包,打开闻了闻,脸色大变。
“沈寒烟,这是红花,是堕胎的药,你藏着这个想干什么!”
我心里一沉。
这是早就布好的陷阱。
青禾立刻上前,急得大喊。
“这不是我们小姐的,是你们故意放进来的!”
“是不是故意的,去老夫人面前说清楚。”
叶嬷嬷一挥手,让人押着我往正院走。
正院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萧惊渊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叶嬷嬷把药包递上去,老夫人看了一眼,猛地摔在地上。
“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给婉然下药,害她没了孩子!”
我抬起头,看着老夫人,语气平静。
“我一直待在西院,根本没去过正院,怎么给她下药。”
“不是你,这药怎么会在你屋里?”
老夫人厉声质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
“吏部苏侍郎到!”
老夫人和叶嬷嬷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清楚,这是老夫人和苏家联手布下的局。
他们想借着堕胎药的罪名,把我彻底置于死地。
07
苏侍郎走进大厅,目光冰冷地扫过我,直接开口。
“侯爷,我女儿小产,是有人在饮食里下了红花。”
“而这红花,在沈侧夫人屋里找到,凶手就是她。”
老夫人立刻附和,一口咬定是我害了苏婉然。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没有慌乱,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苏侍郎。
“苏侍郎,在给我定罪之前,我想问问你。”
“你府上的大公子苏明轩,是怎么死的?”
苏侍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不仅知道他死了,我还知道,苏婉然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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