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素材主要参考佛学经籍与传统典籍,所涉人物事迹、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意在通过叙事探讨生命真谛与心灵成长课题,不宣扬封建迷信思想。
请读者以文学欣赏的态度看待本文,切勿将虚构内容视作真实历史或宗教史实。
《格言联璧》中云:“知命者不怨天,知己者不怨人。”
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候——明明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半辈子都在与人为善,可生活却依旧像一团乱麻,怎么扯也扯不清?
人到中年,半生已过,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犹如老牛拉破车般负重前行的年纪。
在那些因为焦虑而失眠的深夜里,你是否也曾独自走到阳台,看着窗外清冷的月亮,在心里暗暗发问:这一辈子的奔波劳碌,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其实,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里,早就藏着一张关于人生的“时间表”。
这十二个时辰的流转,绝不仅仅是白天与黑夜的简单更替,它更像是天地宇宙的一次次呼吸。
这呼吸的节奏,对应着每个人降生时吸入的那第一口“气”。
今天,咱们就坐下来泡上一壶热茶,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好好聊一聊这生辰里的门道。
01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把一句老话挂在嘴边,说什么一个人的命数如何、运势怎样、祖坟风水好坏、积攒的阴德多寡以及后天读书用功的程度,这五样东西基本上就框定了一个人一辈子的走向和结局。
这话乍一听上去确实带着一股浓浓的宿命论调调,很容易让人觉得这就是纯粹的封建迷信那一套东西,根本没什么科学依据可言。
可你要是真的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历过起起伏伏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再把这句话放到咱们普通老百姓每天开门七件事的日常生活里去琢磨,你就会慢慢品出来,这里头讲的其实就是一个关于人生时机把握与个人性格养成之间相互作用的问题。
你只要稍微留点心观察一下四周就能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咱们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当年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他们并不见得比你聪明多少,考试成绩也从来没进过前三名,等到参加工作之后论起吃苦耐劳的程度他们可能还不如你,可偏偏就是这些人做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总会有贵人主动跳出来帮他们一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红火火让人羡慕。
反观另外一些人,心地那真是没话说的善良厚道,干活的时候从来不会偷奸耍滑,也从来不会想着占别人一丁点便宜,可他们这辈子就好像是在逆着狂风划船一样,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甚至有些人熬到了五十来岁的年纪还要经历一场倾家荡产的大劫难,把前半辈子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全都赔了进去。
这就牵出了咱们今天要好好掰扯掰扯的一个核心问题,也就是一个人出生的具体时间节点与他这一生的性格脾气乃至人生际遇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关联。
深秋时节的傍晚时分,刮过来的风里头已经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凉意了,吹在人脸上就跟小刀子割肉似的生疼。
村西头那座从前气派得不得了的红砖大院子里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萧条和破败气息,墙角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窗户上的玻璃也碎了好几块没人去修。
五十二岁的周国富就像一尊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的泥塑雕像一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地坐在自家堂屋门口那几级青石台阶上面,两只手紧紧攥着一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催款单子,因为用力太大的缘故,他的指关节全都泛着一层吓人的青白色。
他那双在建筑工地上风吹日晒了三十多年、长满了厚茧子的大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着,连那张薄薄的纸片都快捏不住了。
“老周啊,外头风这么大你坐在这儿干啥呢,赶紧进屋去加件衣裳别冻着了。”
妻子王翠兰端着一个缺了好几个口子的粗瓷碗,脚步有些蹒跚地从黑洞洞的厨房里头走了出来,她那双原本又黑又亮的头发在这短短大半年时间里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就跟拿刀子刻上去的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足足十岁不止。
周国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机械地从裤兜里摸出一盒两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歪歪扭扭地叼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面。
他连着划了三根火柴才总算把那根烟给点着了,猛地吸了一大口之后那股子辛辣呛人的烟雾在他肺里转了好大一圈才顺着鼻孔慢慢喷出来,可即便如此也带不走他胸口堵着的那团沉甸甸的闷气。
往前倒推个十几年,他也曾是这方圆几十里地面上数得着的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地喊他一声周老板。
想当年他年轻气盛胆子也大,靠着四处借来的几千块钱拉起了一支小小的工程队,后来又抓住机会办起了村里头规模最大的预制板厂,那几年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那时候的周国富出门办事开的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逢年过节提着礼物登门拜访的人能从大门口一直排到村道上,门槛都快让人给踩烂了。
他这个人为人处世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村里不管谁家遇上红白喜事手头紧巴,或者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交不起学费,只要找上门来跟他开个口,他从来都是大手一挥连欠条都不让人打就直接把钱给出去了。
他一直坚信好人有好报这句老话,觉得自己种下去的善因总有一天会结出善果来回报他。
可谁能料到就在他满五十岁那年,厄运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下来,让他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先是那个跟他合伙干了十几年生意的远房表弟,也是他一手从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带出来的心腹,在一个政府的大工程项目上偷偷摸摸地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最后竟然卷走了所有的工程预付款跑得无影无踪。
上头的主管部门追查下来之后,所有的责任包括那一大笔巨额违约金全都压在了他这个法人代表的脑袋上,他表弟跑路之前还特意留了一手把账本做得干干净净,让周国富根本没办法证明那些偷工减料的勾当跟自己没关系。
为了把窟窿填上,也为了给手底下那些跟着他干了半辈子的农民工兄弟结清工钱,他咬着牙卖掉了厂子里所有的机器设备,卖掉了城里那套准备养老的商品房,甚至连儿子周强攒了好几年准备结婚买房的首付款也都拿出来贴进去了。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他就彻底蔫了下来,整个人就跟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直不起腰来,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头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暴躁,动不动就冲着王翠兰发火摔东西。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干咳声,紧接着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赖皮张三穿着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崭新夹克衫,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从门口经过。
“哟呵,这不是咱们村当年的首富周大老板吗,怎么今天没去县城的大饭店吃山珍海味,反倒窝在这儿抽两块一包的旱烟呢。”
赖皮张三停下脚步趴在生了锈的铁栅栏门上,把脑袋探进院子里来东张西望,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周国富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可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当年赖皮张三的老娘半夜突发心脏病,整个村子都找不到一辆能送人去县医院的车,是周国富二话不说从被窝里爬起来亲自开车把人送到急诊室,还当场掏了五千块钱垫付了抢救费用,这笔钱赖皮张三到现在连提都没提过一个字。
如今他周国富落了难倒了霉,第一个跑来看他笑话的偏偏就是当年受过他恩惠的这个人,这世道还真是够讽刺的。
王翠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猛地一把将手里的粗瓷碗重重地磕在窗台上面,碗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张三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家老周就算再落魄再倒霉,当年也是实打实救过你娘一条命的,你这么做亏不亏心啊你。”
赖皮张三撇了撇嘴巴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还故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婶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当年那是他自己愿意当那个冤大头充那个大款,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掏的钱,再说了现在这年头谁兜里有钱谁就是大爷,他周国富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明天的早饭钱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我还叫他一声周老板那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说完这番话赖皮张三哼着走了调的小曲摇头晃脑地走远了,皮鞋后跟敲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周国富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按在青石台阶上用力碾成了碎末,指头肚都给烫红了一大片他也浑然不觉。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狠心地惩罚他这个老老实实做人的庄稼汉子。
02
就在周国富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是不是该找根绳子把自己挂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去一了百了的时候,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拐杖杵地声。
那声音格外有规律,笃、笃、笃,一声接着一声,虽然动静不算大可是在这么个寂静凄清的傍晚时分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好像直接敲在了人的心尖尖上面。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平平整整的灰色对襟长衫的老人,慢慢悠悠地走进了这座死气沉沉的院落里来。
老人手里拄着一根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枣木拐杖,虽然已经是八十八岁的高龄了,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走起路来步子稳稳当当的,一看就是常年保养得宜的人。
这正是村里头辈分最高也最受大伙儿敬重的长者,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二叔公。
二叔公年轻的时候在省城一家老字号的国营药铺里头当过几十年的坐堂先生,不仅精通中医的望闻问切和方剂汤药,对古代典籍里头那些关于周易阴阳五行方面的学问也有极深的钻研。
在这十里八乡的地面上,不管是哪家遇上了医院查不出病因的疑难杂症,还是家里人心里头有啥解不开的死疙瘩,大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二叔公给瞧瞧。
二叔公拄着拐杖在院子正中央站定,微微眯起那双虽然已经有些浑浊却依然透着精光的眼睛,慢慢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破败的景象。
他看着墙角那些疯长的野草,看着那扇关不严实的破木门被风吹得吱嘎作响,最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颓然坐在台阶上的周国富身上。
“国富啊,这还远远没到数九寒天的日子呢,你这院子里的气场怎么就已经冷得跟冰窖子似的了。”
周国富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连忙撑着膝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应对。
“二叔公您老人家怎么有空上我这破院子里来了,翠兰你赶紧给二叔公搬把椅子再倒碗热水来。”
二叔公摆了摆手示意王翠兰不用忙前忙后地张罗,径直走到周国富身边站定,用那根枣木拐杖轻轻点了点周国富略微佝偻的后背。
“我再不过来瞧一眼的话,你这根支撑着全家的主心骨怕是要被你自个儿给活生生折断了,到时候你让翠兰和强子他们娘俩怎么办。”
二叔公在旁边的竹椅子上缓缓坐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搭在拐杖顶端的握把上面,目光平静如水地注视着周国富那张写满了疲惫和绝望的脸。
“我刚才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听见张三那个混账小子在挤兑你了,你心里头憋屈得很吧。”
周国富一听这话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开始有些发哽,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大人告状的孩子一样。
“二叔公您给我评评理,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我周国富自个儿摸着良心说,这辈子做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干过半点昧良心的事情,可您看看我现在的处境,朋友背叛我,亲戚躲着我,就连张三那种地痞流氓都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窝囊废,我有时候真觉得是不是我们家祖坟的风水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干脆就是我投胎的时候八字没排好生下来就注定是个倒霉透顶的命。”
二叔公安安静静地听他把满肚子的苦水倒完,没有急着开口反驳他,反而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头没有半点嘲讽的意味,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了世间百态之后才能拥有的从容和豁达。
“你觉得老天爷对你不够公平,是因为你只看见了自己眼前摆着的这盘死棋,却没能看明白老祖宗早就留给后人的那一张大棋谱上头画着的门道。”
二叔公抬起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国富你懂不懂中医里头经常提到的那个子午流注的说法。”
周国富整个人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干了大半辈子建筑工程的粗人,哪里懂得这些文绉绉的医理学问。
二叔公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急不慢仿佛在给小孩子讲睡前故事一样的语调,把话头慢慢铺展开来。
“咱们的老祖宗把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划分成了十二个时辰,这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方便看时间才这么做的,这里头藏着大学问呢。”
“这十二个时辰每一个都对应着天地之间阴阳二气的此消彼长,同时也对应着人体内部五脏六腑气血运行的旺衰规律,这里面的讲究可深了去了。”
“一个人具体在哪个时辰落地降生,他吸入的人间第一口天地之气就决定了他这辈子最底层的性格底色和身体气场,这就是民间老百姓常说的生辰走向,它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迷信说法,而是最原始也最朴素的环境心理学跟生理学知识。”
周国富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可隐隐约约又觉得二叔公这番话里头好像藏着什么特别重要的玄机,只是自己笨嘴拙舌的一时半会儿还参不透罢了。
“二叔公您说了这么多道理,可这跟我周国富倒霉有啥直接关系呢。”
二叔公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比刚才深邃了许多。
“你先别着急,咱们一样一样地来讲,就先从那句流传最广的子时父母忧开始说起好了。”
“子时指的就是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这是一天里头夜色最深最浓的时候,阴气达到了顶点而阳气才刚刚在地底下开始萌芽,正处在一个新旧交替的关键节点上。”
“在这个万籁俱寂、气场极度内敛收敛的时刻落地的孩子,他们天生的身体边界感往往非常薄弱,用中医的行话来讲就是先天禀赋里头的卫气不够充足,特别容易受到外界风寒湿邪的侵扰而导致生病。”
二叔公伸出干瘦的手指头指了指村东头那个方向。
“你还记不记得村东头老李家早年夭折的那个大孙子。”
周国富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那孩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卫生院跑,老李两口子为了给他治病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可最后还是没能留住那个孩子。”
二叔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那个孩子就是子时正刻出生的,因为先天体质太弱动不动就发高烧抽风,老李两口子整夜整夜地不敢合眼轮流守在孩子床边,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时间一长他们两口子的身体和精神也全都被拖垮了,家里整天笼罩在一片焦虑和愁苦的气氛当中,连带着其他的孩子也跟着受影响。”
“这种因为孩子先天的生理气场问题而引发的一连串家庭连锁反应,就是子时父母忧这句老话最真实的写照,这绝对不是什么鬼神作怪的说法,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理问题影响了整个家庭的心理状态。”
周国富坐在小板凳上头听得入了迷,连嘴里叼着的那根旱烟早就烧到了滤嘴跟前他都没察觉,火星子都快烫到嘴唇皮子了。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整天跟钢筋水泥混凝土打交道,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生辰八字这玩意儿解释得这么通透明白接地气。
“二叔公您要是照这么说的话,那一个人出生的时辰当真就能决定他这辈子所有的走向和命运了。”
周国富把嘴里已经熄灭的旱烟管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灰,语气里头带上了几分藏不住的急切和渴望。
二叔公微微点了点头,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之后才能拥有的智慧光芒。
“决定一个人一辈子的当然不是时辰本身这个东西,而是由这个时辰所塑造出来的性格特质,以及这种性格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形成的行为模式和处事习惯。”
“你再来琢磨琢磨辰时吃八方这句话里头的意思。”
“辰时指的是早上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大地,天地间的万物都从沉睡当中苏醒过来,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中医学的理论体系当中,辰时正好是胃经当令值班的时辰,人体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调养之后,这个时候最需要补充食物和能量来维持运转,因此气血的运行也是最旺盛最活跃的阶段。”
二叔公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两只手依然稳稳地搭在拐杖上头,继续往下讲他的道理。
“在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就好像天生就带着早晨那股子朝气蓬勃的劲头一样,他们的性格十有八九都是开朗外向的,精力充沛得跟使不完似的,而且特别喜欢交朋友,也就是老百姓嘴里常说的自来熟那种人。”
“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发展,谁不喜欢跟那些阳光开朗浑身充满活力的人打交道呢,所以说这种人走到哪儿都能混得开吃得香,人脉圈子广了各种资源自然而然就会向他们聚拢,这也就应了吃八方那个说法。”
周国富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二叔公您这么一讲我还真想起来了,隔壁村那个专门承包工程的王大发,那家伙一天到晚乐呵呵的跟谁都能称兄道弟,据说他妈生他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大家伙儿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的光景,那可不就是辰时嘛。”
“他那生意做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连县里头的领导见了他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跟他喝两杯酒。”
二叔公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许之意。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一个人的气场带给他的社会反馈,阳光积极的人自然能吸引到更多的机会和人脉。”
“不过世间万物讲究的都是一个平衡,有了朝气蓬勃的类型自然也就有阴柔内敛的类型。”
“你再来看看卯时要人扶这个说法又是怎么回事。”
“卯时是凌晨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那时候天刚刚开始放亮,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还没有完全散去,天地之间透着一种朦朦胧胧混沌不清的美感。”
“在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心思往往是最细腻最敏感的,就跟那带着露水的草叶子一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的心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来。”
“这类人通常都很有才华,想事情周到全面滴水不漏,可他们身上最大的致命伤就是缺少一种拍板做决定的魄力和勇气。”
二叔公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好像在为这一类人感到惋惜。
“等他们走到了人生的关键十字路口的时候,总是前怕狼后怕虎地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如果没有一个性格强势的贵人在背后用力推他们一把,或者在他们迷茫的时候伸手搀扶他们走过那一段最难熬的日子,他们很容易就会白白错过一辈子当中最好的机遇。”
“就好比咱们村当年那个考上了省城中专的赵秀才,毕业的时候学校包分配工作,本来他是有机会留在市里头的,就因为他自己拿不定主意怕市里头的开销太大养活不了自己,犹豫来犹豫去最后硬是回到了镇上,到现在还在那个清水衙门里头当着普普通通的小办事员,一辈子就这么蹉跎过去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国富的脸色突然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煞白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他死死地盯着二叔公的眼睛,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二叔公您说了这么半天别人家的时辰,那您倒是给我说说我周国富的时辰到底怎么样,我妈活着的时候老跟我念叨,说我是夜里头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呱呱坠地的,当时村里头的狗都在汪汪叫,按照您刚才讲的这个算法,我应该是属于亥时出生的吧。”
“我这辈子落到今天这个走投无路的地步,难道就是因为亥时这个时辰给我惹来的祸端。”
二叔公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瞬间就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郑重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深深地看了周国富一眼,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周国富的皮囊直直地看进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里面去。
“国富啊我今天之所以不请自来跑到你这破院子里坐着,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必须要点醒你不可。”
“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这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头最深沉最黑暗的时刻,天地间的万物在这个时间段都进入了沉睡休养的状态,整个气场主打的就是一个藏字。”
“在这个时辰降生的人,他们最大的性格特征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深沉如水,而且是那种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可底下却暗流涌动深不见底的水。”
二叔公说完这番话猛地抬起拐杖在地面上重重地顿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震耳朵。
“你周国富表面上看着是个大大咧咧仗义疏财的粗汉子,可实际上你的心思比谁都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习惯了一个人憋在心里头死扛着,从来不肯对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敞开心扉说句软话。”
“年轻那会儿身体扛得住精力也旺盛,你靠着这股子能扛事儿不服输的韧劲确实打下来一片江山。”
“可是等到了中年以后,尤其是当你遭遇到重大挫折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你这种把所有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的性格就变成了一剂要命的毒药,正在一点一点地毒死你自己的运势。”
“你整天绷着一张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八百万的脸,唉声叹气怨天尤人,觉得老天爷不公社会不义,你这种强烈的负能量就跟瘟疫一样迅速地传染给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让他们也跟着你一起坠入了焦虑和恐惧的深渊。”
二叔公话音刚落,周国富放在裤兜里的那部旧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铃声音量极大在这死气沉沉的傍晚听上去就跟一道催命符似的。
周国富哆嗦着两只手把手机掏出来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儿子周强。
他犹豫了好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朵边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儿子周强带着浓重哭腔和极度疲惫的声音。
“爸我求求您了行不行,您别再整天把自己关在那个破院子里头抽闷烟发呆了,您知不知道我妈和我现在心里头有多害怕多担心您。”
“我妈今天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您连饭都不吃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那样子就跟在交代后事准备走绝路一样。”
“爸钱没了咱们可以慢慢再挣回来,房子没了咱们可以去租个便宜点的地方住,可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您让我跟我妈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下去啊。”
“您知不知道因为天天惦记着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我这半个月来已经彻底失眠了,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白天上班的时候脑袋昏沉沉的,领导已经警告过我两次了再这样下去我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儿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就像一把把生了锈的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周国富的心口窝子,疼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他张了张嘴巴想对儿子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可嗓子眼就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哗地一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二叔公看着老泪纵横的周国富慢慢地从竹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用拐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听见了没有国富,你儿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心里去了没有。”
“你一直以为你是在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苦难,可实际上你正在用你的忧郁和绝望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你老婆孩子的心。”
“这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句亥时子女愁最惨痛最血淋淋的真相,你周国富现在遭遇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不好命里该着,而是被你自己这种钻牛角尖的阴沉性格活生生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头啊。”
周国富手里那部破旧的智能手机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下去,屏幕朝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屏幕一下子就碎成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他猛地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粗糙的手掌使劲地揉搓着面颊上的皮肉,像是要把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全都揉回去一样。
可眼泪根本不听他的使唤顺着他布满老茧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渗出来,重重地砸在他脚下的黄土地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湿印子。
他活了五十二年一直自认为是个顶天立地能扛事儿的爷们儿,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只要把自己所有的苦楚都咽进肚子里扛在肩膀上,就能给老婆孩子撑起一片风雨不侵的天空。
可到头来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坚强和隐忍,反而变成了扎在家人心口上最深最疼的那把刀。
王翠兰看着丈夫这副崩溃的样子心疼得肝肠寸断,她走上前去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攥住了周国富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想要把自己身上那点微薄的力量传递给他一些。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响,只有深秋的凉风吹动老槐树枯黄的叶子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周国富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二叔公双手拄着那根油光锃亮的枣木拐杖站在旁边,目光平静而深邃地注视着这对在苦难中挣扎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俩,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
03
过了好半天周国富终于慢慢地把两只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他那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头充满了一个溺水之人拼了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急切和渴望。
“二叔公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这亥时带来的这股子钻牛角尖的阴郁晦气,差点儿活活把我自己给淹死了不说,还差点把我全家都给拖下了水。”
“您老人家吃了这么多年的盐过了这么多年的桥,求求您给我指一条明路吧,我这后半辈子到底应该怎么活才能对得起老婆孩子。”
二叔公缓缓地点了点头,用拐杖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周国富的脚背。
“你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说明你心里那摊沉了太久发黑发臭的死水总算是有了活泛起来的迹象,这是个好兆头。”
“亥时五行属水而且水势旺盛,水太深太静了就容易发黑发臭变成一潭死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这一潭死水想办法引出去浇灌外面的田地,而不是继续把自己关在这个破院子里头慢慢溺死。”
二叔公挪动了一下身子在竹椅上重新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好。
“国富你刚才问我说是不是你这辈子就只能这么一直倒霉下去再也翻不了身了。”
“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句话,十二个时辰虽然各自对应着不同的性格底色和人生走向,可老天爷从来不会把任何一条路彻底堵死。”
“在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套生辰智慧体系里头,其实隐藏着一个极其特殊也极具福气的时辰。”
“在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只要熬过了前半生的种种坎坷和磨难,到了晚年必定是福气满满连老天爷都要主动给他们送饭吃,你想不想知道这个时辰到底是哪一个。”
周国富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许多。
王翠兰也停下了擦眼泪的动作,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二叔公的嘴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对于这两个正处在人生最低谷的中年人来说,福气满满这四个字简直就跟黑夜里头突然亮起来的一盏灯一样,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二叔公这世上当真有这种好命到让人眼红的时辰。”
周国富的声音里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和激动。
“我怎么觉得那些好命的人生下来嘴里就含着金汤匙,哪还用得着熬什么前半生遭什么罪啊。”
二叔公冷哼了一声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
“你懂个什么呀,那种人生下来就大富大贵的叫做暴发户叫做好运气,可那不叫厚福气。”
“真金不怕火炼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吧,真正深厚绵长的福报那都是在苦难里头一点一点淬炼出来的,没经过摔打没受过委屈的福气那都是纸糊的不牢靠。”
“我年轻那会儿还在省城的老药铺里跟着师傅学抓药配方的时侯,曾经亲眼见证过一桩奇事。”
二叔公的眼神慢慢变得悠远起来好像是陷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当中。
“那时候外面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街上挤满了从各地逃荒过来的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
“我们药铺的大门口常年蹲着一个靠干苦力活勉强糊口的中年男人,姓苏,街坊邻居都管他叫苏老三。”
“这个苏老三可以说是个实打实的倒霉蛋,他原本在乡下老家还有几亩薄田能勉强度日,结果被同村的人诬陷说他偷了地主家的耕牛,不仅田地被没收了人还被打断了一条左腿。”
“他拖着那条瘸腿好不容易逃到省城来,靠着给人家扛大包搬货物倒泔水赚几个铜板糊口,最惨的时候一天只能讨到半个已经发馊长毛的窝窝头,到了晚上就蜷缩在我们药铺屋檐底下的破草席子上头过夜。”
“那时候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苏老三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等着他的结局十有八九就是横死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国富听得入了神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从这个苏老三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影子,同样是被冤枉被坑害,同样是一无所有走投无路,同样被周围所有人看不起当笑话。
“那后来呢二叔公,那个苏老三后来怎么样了。”
王翠兰也忍不住跟着问了一句。
二叔公端起手边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接着往下讲。
“后来有一天我师傅给他包扎腿上那个老烂疮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他的生辰八字。”
“苏老三把自己的出生时辰说出来之后我师傅当时就愣住了,手里的纱布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
“我师傅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把苏老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半天,最后就只说了一句话。”
“师傅跟他说苏老三你别看你这会儿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可你命格里头藏着一股极其难得的平和之气,你这前半辈子吃的所有苦头那都是老天爷在打磨你的心性锤炼你的意志,等你过了五十岁这道坎之后必定能迎来大富大贵的好日子,老了以后肯定是儿孙满堂福寿双全。”
周国富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二叔公您师傅当年看准了没有,那个苏老三后来真的翻身了吗。”
二叔公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
“我师傅干了一辈子的相面看诊从来没走过眼,苏老三五十二岁那年的冬天省城下了一场多年不遇的鹅毛大雪,地面上积雪厚得能没过膝盖。”
“那天有个从外地来做买卖的大商人赶着马车路过我们药铺门口的时候突发急病从车上栽了下来,倒在雪地里头人事不省浑身抽搐,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怕惹麻烦上身谁也不敢上前去扶一把。”
“只有苏老三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里头,硬是把那个大商人从雪地里背了起来送到我们药铺里头,还把自己攒了整整三个月准备用来买件棉袄过冬的铜板全都掏出来给那个商人垫付了药费。”
“那个大商人醒过来之后弄清楚了是苏老三救了自己的命,当场就要拿出十根金条来酬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苏老三说什么都不肯收下那笔钱,他说自己虽然穷但也有做人的规矩不能乘人之危发这种财,这种不义之财拿了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二叔公说到这里的时侯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其事。
“正是苏老三身上这份沉稳厚道不贪不占的品格,让那个大商人认定了他是个可以托付大事靠得住的人。”
“那个商人把苏老三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做生意的门道和规矩,苏老三因为前半辈子吃够了苦头见够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所以他做起生意来比任何人都稳重踏实,从来不贪图眼前的小利而丢了长远的大局。”
“前后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苏老三就在省城最热闹的街面上开起了属于自己的商号,到了晚年的时候几个儿女个个都成才成器有出息,他最后活到了九十八岁高寿无疾而终,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福寿双全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周国富听完这个完整的故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坐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下又一下,就好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他心底深处破土而出蠢蠢欲动。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二叔公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子给他讲这些关于生辰走向的道理,这根本就不是在帮他算命看风水,而是在给他这个已经走到悬崖边上的人重新注入活下去的勇气和底气。
“二叔公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也全都想明白了。”
周国富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朝着二叔公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弯下去的腰半天都没直起来。
“苏老三能接住那场从天而降的富贵不是因为他的运气比旁人好,而是因为他没有被那些苦难压弯了腰杆子打垮了心气儿,他的心一直都还热乎着从来就没死过。”
二叔公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你这个榆木脑袋瓜今天总算是开了窍了,也不枉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冒着冷风跑这一趟。”
“这就是那个福气时辰最核心也最本质的秘密所在,在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先天就带着一股子坚不可摧的韧性和耐性,他们不会像辰时出生的人那样锋芒毕露处处争强好胜,也不会像卯时出生的人那样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
“他们懂得在逆境当中隐忍不发,在屈辱当中蛰伏等待,一点一点地积攒自己的能量和资本,这种人只要让他们抓住一次属于他们的机会,他们就完全可以把前半辈子所有亏欠他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透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飘过来厚厚的乌云把原本还能透出一点微光的月亮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一阵带着湿气的秋风打着旋卷进院子里头,吹得那扇关不紧的破木门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听着格外瘆人。
周国富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头奔涌流动的声音。
虽然他周国富是亥时出生的人,可此时此刻他极度渴望知道那个代表着人生大反转和晚年大福气的时辰到底是哪一个。
他觉得只要自己知道了那个时辰的秘密,就等于是找到了一把能够改变自己命运走向的金钥匙。
“二叔公算我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吧。”
周国富说完这番话双腿一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王翠兰见状也连忙跟着丈夫一起跪了下来。
两口子就这么眼巴巴地仰着脸望着竹椅上端坐着的白发老者,眼神里头全是恳求和期盼。
“二叔公我周国富虽然自己不是那个时辰出生的人,可我愿意学着他们身上那股子打不垮压不弯的韧劲重新活一回,求您老人家把最后这一层窗户纸给我捅破了,那个能让人在晚年福气满满连老天爷都要主动让路的时辰,到底是哪一个。”
二叔公没有伸手去扶他们起来,而是缓缓地从竹椅子上站直了身子。
他将那根枣木拐杖拿起来在青石板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昏暗的院子里头老人挺直了腰板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魁梧,他低垂着眼眸目光死死地锁住跪在面前的周国富。
二叔公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声音压得极其低沉却带着千钧之重的力量。
“国富你竖起耳朵给我听清楚了,那个藏尽了世间大智慧前半生历劫后半生享大福的绝妙时辰,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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