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市议会打算打击杂货“监控定价”——无论它是否真有这个权力。尽管一名法律专家认为，市政厅很可能既没有管辖权，也没有能力禁止这种做法，但市议会周四上午仍一致通过一项提案。该提案由市长邹至蕙牵头，要求“找出多伦多市所有可能的机制，以禁止和监管会推高杂货价格的监控定价”。
投票结果为26比0，全体赞成，尽管有关管辖权的疑虑相当明确。这种做法也被称为算法个性化定价。它在加拿大似乎并不常见，但随着人工智能兴起，正迅速成为一个政治议题。
邹至蕙与市议员亚历杭德拉·布拉沃联名提交的一封信中，将其定义为利用“个人数据改变杂货和其他商品的价格……尽可能多地向顾客收费，并根据个人数据判断每个人愿意支付多少”。资深市议员戈德·珀克斯在会议上表示，市政厅过去曾成功制定一些触及更高层级政府权限范围的附例。
“要赶在这列失控列车之前采取行动。”珀克斯说。“这座城市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埃福杜对《多伦多太阳报》说。他说，市政府可以“为自己的物业和官方规划设定规则”，也可以自行选择供应商。“它甚至可以要求持牌企业作出信息披露，但也仅此而已。”埃福杜说，“再多就做不了了。”
他补充说，既然监控定价发生在线上，这就非常明确地超出了多伦多的管辖范围。“市政府不可能设立一个覆盖全市、适用于所有杂货商的禁令。”埃福杜说，“这根本做不到。”市议会并未否认，这件事或许并不属于多伦多应当解决的问题。
“你们中有些人问，我们是否有这样的权力？我认为有。”邹至蕙周四表示。身为律师的市议员黛安娜·萨克斯在法律层面上的表态则更为谨慎。“我确实承认，就我们的法律权限而言，这对市政府来说有些勉强，”她说，“但我认为这也没关系。”
归根结底，议员们似乎认为，这个问题严重到不能忽视。珀克斯和同僚迈克·科尔都提到加拿大面包价格操纵丑闻，认为这说明其中存在被滥用的可能。埃福杜也认同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他说，在加拿大，杂货监控定价目前更像是一种“新兴风险”。
埃福杜曾在新闻网站《对话》发表相关文章。他说，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监控定价已在加拿大杂货零售领域被广泛采用”。“我不能说它没有发生，我们只是没有证据证明它正在发生。”他说，“不过，我们知道这项技术确实存在……也知道它已经在其他地方被使用，比如美国。”
市议会此次表决之前，联邦新民主党议员唐·戴维斯曾试图在议会推动类似禁令，但未获成功。邹至蕙曾以新民主党议员身份在联邦议会任职。大致同一时期，安大略省新民主党在省议会提出的类似举措也遭否决。
上下两级政府都拒绝禁令，这对邹至蕙的主张并不是好消息。埃福杜说，市政厅若想说服法院认定这场斗争应由市政府来打，将面临很大困难。
埃福杜表示，珀克斯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市政府可以在法庭上主张，自己对市民的整体福祉负有责任。不过他也指出，这种利益主张很可能会被认定“必须以真实的地方性关切为边界，但市政府无法证明这件事真正属于地方问题的范畴——而我们知道，它并不属于”。
埃福杜说，包括马尼托巴在内的其他一些司法辖区已经起草了有关监控定价的规则，但他不知道有哪个城市这样做过。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是，市政厅打算自行经营杂货店，这可能引发利益冲突。埃福杜称这是个“有意思”的想法，不过目前看来，市政府的杂货店项目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
埃福杜说，即便市政府最终无法禁止杂货监控定价，它制造出的舆论压力也可能足以起到震慑作用。“哪怕只是这项动议本身，推动公众更多了解监控定价这个问题，或者震慑那些可能想部署算法实施监控定价的杂货商，这就已经足够了。”他说，“但从法律上看，它确实做不了太多，因为它没有这个权力。”
杂货监控定价在加拿大似乎并不普遍，但这种做法确实存在。如果消费者担心自己在线购物时被算法“宰一刀”，可以怎么办？“普通人能做的不多。”埃福杜说，不过，“一般性的隐私控制”是一个不错的起点。消费者应留意自己登录了哪些应用程序，并检查相关设置，看看这些应用可能在追踪什么。
“我会告诉大家，如果你看到一个价格，心里觉得，嗯，这不对劲，或者看起来和我上次买的不一样，那就换一台设备。用你孩子的手机。”埃福杜说，“对比一下价格，看是否不同。”另一个办法是：如果你登录了账户，不妨先退出登录，再看看价格是否发生变化。
埃福杜说，避免监控定价最稳妥的方法之一，其实也是最老的办法之一：直接在线下购物。“算法能做的事情很多，”埃福杜说，“它们能追踪的东西也很多。”
作者：贾斯廷·霍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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