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日清晨。
上海松江黄浦江畔松浦水文站码头。
赶早的路人老李探照灯扫到水面浮物，凑近一看是张烂透的人脸，吓得鞋都跑掉一只。
报警。
实话说是真邪门。
尸体巨人观，脸全泡没了，上身赤裸，全身用电脑网线缠得跟粽子似的。
右臂两片树叶纹身，指甲油红得扎眼，死亡时间往前推差不多一个月，也就是2008年12月初。
松江刑侦那帮老法医起初也懵：无身份、无现场、无抛尸点，典型三无案。
转机在胸口那两坨。
解剖刀下去，两枚美国麦格（Mentor）高端假体，国内总代理那年报过数：全国就售出6只，成对植入的只此一例。
假体底部刻着产品编号加200g字样。
顺线摸到上海九院浦东分院2006年手术单。
患者王丽华，1988年生，福建建阳人，当年18岁。
监护人栏签字：赵渭明。
关系写"朋友"。
手术费3.8万，赵渭明刷的卡。
院方护士记得清：陪来的男的40出头，本地口音，穿西装不开玩笑，付钱眼都不眨。
户籍一筛，上海同名"赵渭明"就俩，一个七旬老头，一个41岁，松江某国企正处级，年薪80多万，老婆是教师，15岁闺女在重点中学。
重大嫌疑，直接传唤。
我翻到"2006年手术单监护人栏"那行，烟停了。
18岁小姑娘做隆胸，41岁有家室男的签监护人，这层皮从那天起就烂了。
两人2005年冬在昆山一家KTV认识。
赵渭明应酬当场甩1万包她一晚。
之后接来上海松江租房，月给4000生活费，名包首饰随便买，三年砸进去小百万。
新鲜劲儿一过，王丽华脾气上来，当众跟他吵，扬言给他老婆打电话、把他处级帽子掀了。
2008年12月4日下午，闵行那间租屋。
最后一次谈分手。
赵渭明双手扼颈，湿纸巾捂口鼻，窒息死。
没用刀，没血喷，清理现场跟开会做台账一样冷静。
网线拆下来绑手脚，装编织袋，塞越野车后备箱。
开车30公里到浙江嘉善张泾卫塘河，黄浦江上游支流，天黑扔下去。
他站在江边看袋子沉了，以为完了。
没完。
江里过往货船锚钩挂住袋子，逆水往上拖。
航行颠簸袋底磨破，尸体掉出来顺流漂。
2009年1月2日，搁浅在离赵渭明单位不到800米的松江码头。
肺里泥沙一验，连"生前溺水假象"都给他造出来了，可假体编号没泡掉。
传唤那天他没跑。
警官上门说"了解点情况"，他换好鞋自己上的车。
进审讯室没等问，全倒：掐死、网线、编织袋、嘉善、张泾卫塘河，连清理现场用了几瓶84都报了。
法院认了自首——传唤即交代，没外力强制，符合一般排查询问中如实供述的自首条件。
2009年7月22日，上海一中院。
故意杀人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权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没上诉。
12月9日上海高院核准。
送提篮桥监狱。
这后面才真让人堵。
2012年8月减为无期。
之后几次减：2016、2020、2023年8月31日上海二中院又裁减5个月，减刑次数累计5次。
现刑满日期推到2031年7月10日。
41岁进去，出来70出头。
王丽华1988年生，死在2008年，21岁整，连张结婚照都没留。
换作你坐那间国企办公室，隔壁处长天天准时下班接闺女，背地里18岁姑娘胸口的假体是他刷的卡。
你敢信不。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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