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秉文上了热搜,主要因为一个时间节点问题,在1955年出生的人按照惯例应该在2015年前后退休,但是却被聘为高级专家延长到了2024年后。正好是2024年的9月30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过渡期已经结束。

过渡期内退休的“中人”按照新旧办法之间的差额来计算,并且以每年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一百不等的比例进行分年度发放。从2014年到2018年间办理退休手续的人群,在兑现比例上为10%-40%,而到了过渡期结束的时候,符合领取条件的老同志能够拿到全部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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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人们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参与到养老金制度改革中来的人们,为什么偏偏避开了待遇打折的时候呢?

这份情绪很容易让人明白。同样工作年限、相似职位等级的人,在退休年龄上只要相差几年,那么他们的养老金计算结果就会有很大的差别。对于普通的家庭而言,并不是纸上谈兵的比例问题,而是一直都存在的一种收入上的差异。

但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郑秉文一个人是不正确的。

郑秉文是社科院的世界社保研究中心主任,他是政策研究者,并非行政官员,没有发布政策的权利。1955年出生在辽宁省的他,在恢复了高考之后进入了辽宁大学读书,之后又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完成了硕士和博士学位的学习,并且去往了法国留学。回国以后一直从事社会保障的研究工作,发表了300多篇文章,出版了十几本书籍。

他曾参与到双轨制并轨、养老保险全国统筹、个人养老金等方面的研究当中去,但是研究建议并不等同于最后出台的政策。该方案要经过各个部门计算、协商与审核,并且要考虑财政负担情况、以往遗留问题以及制度改革的风险。

养老并轨设置了十年过渡期的原因是新的和旧的老制度不能马上转换。改革之前,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的退休人员享受不同的养老金政策。从2014年10月开始实施改革之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也开始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且通过实行“保底封顶”的办法来过渡新老待遇之间的差异。

一个容易产生误会的地方就是,在过渡期里退休,并不代表着养老金一定会减少。如果新的计算方法得出的结果比旧的方法低的话,就按照旧的方法发钱;而真正的按照比例递增的部分,则是新方法比旧方法多出来的那一部分。

问题是这样的设计尽管有利于制度平稳过渡,但是造成的是不同退休年份之间待遇上的差距。政策是从整个财政以及改革节奏的角度来考虑的,落实到个人身上就是很直接的一个对比了。一般的人很难只关注宏观的目标,更多的是会去观察身边的同事们每个月拿到手里的钱是多少。

延迟退休也是如此。

高级职称专家因为工作的需要而被延期聘用,并不是为郑秉文量身定做的规定。高校和科研机构里有资格的高级专家延长工作时间的情况很多。郑秉文本人并不是养老双轨制的设计者。双轨制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存在了,并且比2014年的改革要早得多;他曾多次公开发表过废除双轨制、实行统一的社会保险制度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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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合法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争议。

一般的劳动者一般要按照规定年龄来退休,而高级专家则可以有延期聘用的选择权。虽然该方案适合于很多的人群,但是两种人群在退休时间以及收入方面所拥有的选择余地是不一样的。郑秉文正好处于过渡期即将结束的时候退休了,所以舆论就集中爆发了。

主要的争论点就是关于养老保险制度的问题了。

郑秉文一直关心的“三支柱”养老体系就是指的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年金和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该制度已经在一些发达国家实行了很长时间,但是放在中国的话,第二和第三支柱都会受到实际条件的制约。

机关事业单位一般都建立了职业年金制度,其中单位部分占到8%,个人部分占到4%。但是大量的民营、小微和个体工商户没有企业年金。很多劳动者的行业是服务业、灵活就业以及中小型企业,收入本身就不是很稳定的,所以补充养老保险就很难实现了。

个人养老金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每年缴纳限额是1.2万元,税收优惠对于低收入人群来说作用不大,账户里的钱要长期封存,在退休之前一般都不能随便取出。房贷、教育和医疗费用都要求有现金流量,但是大多数家庭无法一直提供足够的资金来支持几十年后的生活。

到2025年底的时候,个人养老账户的数量会达到1.5亿个左右,但是实际缴纳的比例大概在20%-25%之间,平均每人只交纳了不到三千块钱。开户的人很多,但是真正长期缴费的人很少,这样的差别就表明了目前的压力。

到2025年的时候,郑秉文就提出了要把原来的“三支柱”发展成为现在的“五支柱”,其中新增加了不需要个人缴纳费用的“零支柱”的养老保险,并且他还建议把职工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和一些老年补贴当中涉及到中央财政的部分合并起来作为基础性的保障。

这就表明相关的研究也正在改变自己的方向。但是养老金差距、职业年金覆盖面、个人缴费能力以及政策解释不够充分等问题仍然存在。过渡期已经结束,新入职人员按照统一的标准来执行,但是历史上形成的不同待遇差异并不会马上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