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搞暗杀,苏联克格勃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什么中情局、军情五处、摩萨德都得往后排。别国情报机关把获取情报作为首要目标,暗杀只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刺杀一个政治人物造成的舆论压力和反噬太大,一般不会走这步。而苏联人不同,他们把暗杀当作威慑和恐怖手段来用,以“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勇挑暗杀界头把交椅。
你想,他能把托洛茨基从欧洲一路追到墨西哥,在茫茫人海中找出来杀掉,这份疏而不漏的追捕够不够恐怖?还有从东德逃往美国的苏联高级军官科舍列夫,美国人承诺绝对安全保障,把他安置在独栋别墅里,警卫森严,苍蝇都飞不进去。可第二天早上,此人被连捅三十多刀,死在严密看管的房子里——门窗完好,无外人痕迹,无指纹脚印,人就是死了。大家都知道是克格勃干的,可一点头绪和线索都没有,后来有人说是从烟囱里进去的,可这烟囱,只有十岁小孩可进入,你说奇怪不。后来披露说,间谍为了钻进这个通风口,跟着杂技团练了好久的卸骨法,真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相比这下,美国人就显得不专业多了。策划暗杀卡斯特罗几十次,什么招都想到了:炸弹、下毒、人为事故、病毒瘟疫,人类能想到的全试了遍,可卡斯特罗多年来毫发无损,还扬言:“力道不够刺激,再多派些人来。”和克格勃相比,简直是提鞋都不配。
我今天再聊一个连斯大林也屡屡失手的人——铁托。
铁托同志,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人如其名:头铁,心铁,胆子铁。斯大林对东欧小伙伴们无所忌惮地霸凌欺压时,铁托首次提出“不结盟运动”——我不和你们搞那一套。这大大惹火了斯大林,于是制裁南斯拉夫:不和你们贸易,不许东欧小伙伴贸易,货物禁运。当时南斯拉夫80%的贸易都在华约圈里,这一禁,别的国家纷纷站队老大哥,不敢再和他们有交集,南斯拉夫贸易量骤减八成,眼看就要崩溃。
此时隔岸观火的美国人伸出了援手——大量粮食、石油运了进来。铁托的铁头功很厉害:援助我要,但我也不加入你们,我谁的队也不站,就是不结盟。美国人只要看到裂缝越来越大、不和苏联人打成铁板一块就行,所以,援助我给,不加入我们也认,只要你和斯大从不站一边,我怎么都行。
斯大林一看封锁没用,就鼓动亲苏派倒戈。铁托更绝:将斯大林和他的所有来往信件,复印分发给中央委员们,说你们自行判断,看看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要走怎样的路?我们是不是要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这一下子就聚拢了人心,亲苏派被彻底孤立清除。斯大林急火攻心,使出杀手锏——一年内搞了五六次暗杀。五年间,共策划二十多次,光这边抓到的特工就高达29人。可此时铁托已将南斯拉夫内部打成了铁桶一块,水泼不进。
后来铁托给斯大林发了封信:“别再派你的暗杀队了,没卵用。如果我再发现一次,我保证,我只须向莫斯科派出一次,任务便可顺利完成,不用第二次。特此警告。”
斯大林气的七窍生烟,决定从长计议,把计划做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于是一次堪称“最完美”的暗杀计划登场了。
一名苏联王牌间谍出场,先洗白身份,冒充南美人入哥斯达黎加籍,成了南美富商,混入政商两界。一直到1951年,他成了该国的政要——这一步他走了近10年。补充一点:这人叫麦克斯,是曾参与刺杀托洛茨基的王牌特工之一。1952年,他出任驻意大利公使兼驻南斯拉夫大使,就为直接见到铁托。
他的终极方案是:传播鼠疫病毒,让铁托同志死得“正大光明”。为此他提前打了疫苗,西服里藏着喷洒装置,计划在会见时悄无声息释放肺鼠疫病菌——接见室里所有人都会在几天后发病死亡,只有他能活着。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最高指令。
1952年底,指令下达:处决铁托。随后两个月内,他一边开展正常外交工作,一边忍受疫苗带来的持续低烧,严密实施计划。53年初春,哥斯达黎加大使发出正式访问贝尔格莱德的请求,麦克斯反复测试西服里的装置,万无一失,只等见到铁托那一天。
然而这个世界最神奇的地方,往往就是天算不如人算。1953年3月1日,斯大林在自己别墅里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3月10日,贝利亚发现刺杀令,怕产生严重后果,他们无法收拾,急忙召回麦克斯,行动终止。麦克斯向哥斯达黎加政府递交辞呈,从此人间蒸发。
而幸运的铁托同志,一直活到了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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