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国栋,在县城修车,满手油污,一身汗味。

我老婆周梅是县医院的护士长,白净,体面。三年前,我发现她出轨了。

我没有闹。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看见那个男人——做医疗器械的王建斌,从一辆黑色奥迪上探出身,伸手摸了我老婆的脸。她没躲,还笑。

那一刻,我手里攥着的扳手差点捏碎。但我转身回了修车铺。那天晚上,周梅回来给我炖了排骨汤。我低头喝汤,她手机响了,她拿着进了卧室。

我没问。

过了几天,王建斌把车开到了我的铺子。他摇下车窗,叫我“师傅”,让我补胎。我蹲在地上,看着他那双没沾过灰的白净手,心里像被泼了盆滚油。

补完胎,他加了我微信,转了三十块。那一刻,我知道他认出我了。

后来他成了我铺子的“常客”。保养、修异响,每次来都客客气气。直到有一次,他临走前把一个信封拍在我的破茶几上。

“李师傅,一个月一万。浩浩快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多。”

我没推。那信封里的钱,够我修车挣半个月。我看着那钱,又看看墙上浩浩的照片,手抖得厉害。

从那天起,我成了全县最窝囊的乌龟。我拿着奸夫的钱,养着我老婆,供着我儿子。周梅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半夜醒来,听见她在被窝里压着嗓子笑,我知道她在跟谁聊。

我试过把钱塞回抽屉,但浩浩要交资料费,要报冲刺班。我抽出一个信封,数了五千转给儿子。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脏透了。我到底是在养家,还是在卖老婆?

这种扭曲的日子过了三年。王建斌甚至开始跟我讨论浩浩的未来,说要给他在省城买房。他最后一次来,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

他递给我两个月的“月供”,还有一张卡。

“肝癌晚期。这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浩浩生日,干净的。我走了以后,周梅就交还给你了。”

我手里的饭盒“啪”地掉在地上。我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突然发现,这三年,我恨错了人。

王建斌走后,周梅像是被抽走了魂。她问我:“国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说:“知道。”

她哭得瘫在地上,说她对不起我,说王建斌临死前让她回来好好过。她说想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肿成桃的眼睛,想起了二十年前,我们挤在没暖气的出租屋里,她把冰凉的脚塞进我怀里。我说:“行。”

日子真的慢慢变了。周梅辞了护士长,调到清闲的体检中心。她不再喷香水,开始学着做饭,把手机密码改回了浩浩的生日。

有天,王建斌的前妻带着他七岁的女儿来了。孩子叫王乐乐,眼睛像极了她爸。她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王建斌最后的嘱托:“国栋兄弟,最后麻烦你一回,给孩子买包糖。”

我蹲下身,给乐乐买了一大盒巧克力。那一刻,我心里那块堵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浩浩大学毕业带女友回家,周梅忙前忙后,脸上有了久违的红润。除夕夜,一家人围着吃饺子,窗外鞭炮炸响。周梅把第一个饺子夹到我碗里,说:“国栋,以前是我混蛋。”

我嚼着饺子,热气熏得眼睛发酸。这双手修了一辈子车,拧过无数个螺丝,却差点没能修好自己的家。好在,日子这东西,只要你还愿意拧,它就还能转。

现在的修车铺门口,那块“国栋修车”的招牌被我重新刷得鲜红。偶尔有街坊问起以前那个开奥迪的王总,我只说那是过客。真正的日子,是手里这把扳手,是门口这碗热汤,是身边那个哪怕犯了错,也愿意回头的人。

如果换做是你,面对每月准时到账的一万块和破碎的家,你会选择撕破脸,还是像李国栋一样,为了孩子咬牙忍下这三年?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