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门推开那一刻,我浑身还软着。

剖腹七层,疼得我差点咬碎后槽牙,总算生下一对龙凤胎。

护士把孩子放在我枕边,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老公郭海波就冲进来,铁青着脸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照片里,我挺着大肚子跟一个男同事面对面坐着吃饭,有说有笑。就因为这个?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郭海波,一张照片你就翻脸?那我问你,你前妻留下的那个孩子,你敢保证是你的?”

他的手抖了一下。

第二天,他真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鉴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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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躺在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刺眼得很。

身边两个小家伙还在哭,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护士说,男孩五斤二两,女孩四斤八两,都健康着呢。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脸,像两只小猴子。

但我笑不出来。

老公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手机不接,消息不回。

我让护士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出生了,让他过来看看。

那头说了句什么,护士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你老公说……他有点事,晚点来。”

有事?老婆刚生完孩子,有什么事比这还急?

我妈在老家,赶过来要六个小时。

婆婆倒是来了,但一直坐在走廊里打电话,也不进来看一眼。

我听见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我跟你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弄清楚……”

心里堵得慌。

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肚子上的刀口一阵阵抽着疼,根本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那张照片的事。

那天下大雨,我加班到七点多,饿得胃疼。同事老张顺路给我带了份饭,我俩就在食堂凑合了一顿。吃完他就走了,前后不到半小时。

有人偷拍了这张照片,还特意发给我老公。

这个人安的什么心?

晚上九点多,他终于来了。

郭海波推门进来,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他走到床边,看着两个小家伙,伸手想摸一下,又缩了回去。

“涵柏……”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孩子……长得像我吗?”

我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别过脸去,“我就是问问。”

“郭海波,你把话说清楚。”我撑着坐起来,刀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他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我深吸一口气:“好,那你去做亲子鉴定。”

“你说得轻巧。”他突然转过头来,眼眶都红了,“上次那事你还记得吧?我爸给我弟弟买房子,没给我买,我心里难受喝了酒,是你扶着我的,我记不清那晚发生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的那件事。

两年前我们刚结婚那阵,他弟弟郭林要出国,公公掏钱给买了一套房。

他心里不平衡,喝得烂醉,是我把他从酒吧拖回家的。

第二天他醒了,问我怎么回来的,我说我扶他回来的。

他没再问,我也没说别的。

“你记不记得我吐了?”他问。

“记得,吐了一地。”

我睡过去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

他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他喝了酒,我把他弄回家,安顿好之后,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不是他的,是另一件灰色的夹克。

我问过他,他说不是他的,可能是他弟落在这的。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那件灰色夹克,确实是郭林的。

那件外套不是我弟的。”他突然说,“我后来问过他,他说他那天没回家。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郭林的,那会是谁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我,等我解释。可我解释不了,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件外套是怎么回事。

“我那天穿的是黑色毛衣。”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对,那就去做鉴定,我无所谓。”

这句话可能刺激到他了。他站起来,在病房里走了两圈,然后说:“做就做,明天就去。”

“那鹏飞呢?”

鹏飞是他前妻的儿子。

他愣了一下:“跟鹏飞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怀疑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就连鹏飞一起做。”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你不是怕孩子不是你的吗?那就把你儿子一起验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你前妻——”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婆婆曹淑芬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你说什么?”

我脑子一热,话就出来了:“我说,你孙子也不一定是你儿子生的。

“啪!”

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都倒了。婆婆没打我,但那一下比打我还疼。

“林涵柏,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婆婆咬着牙,“我儿媳妇命苦,走得早,留下一个孩子不容易,你不能这么糟践!”

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话已经说出口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郭海波看着我,眼神特别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身就走,留我和两个孩子,还有一屋子尴尬。婆婆也跟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他们的争吵声。

孩子哭了。

小的那个,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我忍着疼把她抱起来,解开扣子喂奶。她含住的那一刻,疼得我直吸气,但心里头更疼。

这日子,怎么过成了这样?

02

第二天一早,我妈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看见我一个人在喂奶,两个孩子都在哭,赶紧放下包就帮我抱孩子。

“怎么你一个人?你婆婆呢?”我妈问。

回家了。

“你老公呢?”

我妈一看我这表情,就知道出事了。她把孩子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闺女,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我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我妈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

“那个外套呢?”

“扔了。”

“扔了?”我妈急了,“你怎么不留着?”

“我当时觉得没啥问题。”我说,“谁会想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要去鉴定,就让他去。”我说,“反正我问心无愧。”

我妈沉默了半天,说:“行,妈信你。”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在打鼓。

中午的时候,婆婆来了。她带来了鸡汤,放在桌上,也没说话。我妈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气氛怪得很。

“鹏飞呢?”我问。

“送他姑那去了。”婆婆说,“这事别让孩子知道。”

我点点头。

婆婆走到床边,看了看两个孩子,脸上终于有点笑模样。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说:“长得挺好的,像海波小时候。”

我心里一紧。

她这句话,是承认孩子是她儿子的,还是说长得像她儿子?

“妈,”我开口,“鉴定的事,您怎么看?”

婆婆的手停了一下,缩了回去。

“这事……”她顿了顿,“海波心里有疙瘩,不做不行。做了,结果出来了,大家都安心。”

“您也怀疑我?”

“我没这么说。”

“那您是什么意思?”

婆婆看着我,眼神变了:“涵柏,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嫁到我们家两年了,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有数。但这事牵扯到血脉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所以您也同意他去做。”

“他不做,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婆婆说,“你想想,他上次那段婚姻,就是因为……”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郭海波的前妻,叫周敏。两个人结婚八年,生了鹏飞。周敏走的那年鹏飞才五岁,医生说是什么急病,走得很突然。

但外面一直有传言,说周敏生前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这事郭海波从来没跟我仔细说过。但我知道,他心里的刺,扎得很深。

“如果他真去了,结果出来,孩子是他的。”我看着婆婆,“您怎么跟我说这话?”

“那我肯定给你赔不是。”

“只是赔不是?”

婆婆的脸沉了下来:“那你还要怎样?

这时候护士进来了,说要给孩子洗澡。我妈抱着女孩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妈,”我开口,“我跟您说实话,我那天晚上确实喝了酒,但我不可能跟别人怎么样。我林涵柏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婆婆说,“但海波不知道。他那个脑子,一根筋,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谁跟他说了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没回答。

“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婆婆的脸色有点慌,“我能知道什么?不就是那张照片的事吗?”

“您确定没别的事?”

“你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我说,“一张照片,他就能翻脸?背后肯定有人挑唆。”

婆婆没接话,站起来去拿暖壶倒水。她的手有点抖,水洒了一点在桌上。

我心里更加确定了。

有人在背后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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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天,郭海波来了。

他坐在床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两个孩子睡了,我妈去车站送我弟了,病房里就我们两个人。

“鉴定中心我已经预约了。”他终于开口,“明天上午九点。”

“好。”

“带鹏飞一起去。”

我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说,“你说得对,既然要做,那就都做。”

你不怕结果?

他愣了一下:“我怕什么?”

“如果鹏飞不是你亲生的呢?”

他沉默了。

“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问,“你前妻走的时候,你也没怀疑过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不想说什么。”我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怀疑我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说话。

病房外头,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轱辘碾过地板的声音传进来,嘎吱嘎吱的。

“涵柏,”他突然开口,“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周敏走之前那段时间,她变了。

变了?什么意思?

“她对我……”他抹了把脸,“她不理我。不是吵架那种不理,是……冷漠。像陌生人一样。我碰她一下,她都躲。”

我看着他,心里头翻涌着各种念头。

“她那段时间经常半夜出门。”他继续说,“我问她去哪,她说去朋友那,但从来不说哪个朋友。有一次我跟踪她,看见她进了一家酒店。”

“酒店?”

“她说是去找一个女同事,但我查了,那个女同事那天不在那家酒店。”他深吸一口气,“第二天我跟她对质,她哭了,说我想多了。”

“你信了?”

“我不敢不信。”他说,“我怕一问到底,事情就收不了场了。”

我沉默了。

他前妻的故事,比我知道的复杂得多。

她走后,我做了一个梦。”他的声音很轻,“梦里她回来了,抱着鹏飞,说让我好好照顾他,说他很可怜。我问她鹏飞是不是我的,她不说话,只是哭。

我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这个梦我做了很多遍。”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一直在想,如果鹏飞不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怀疑我,是因为你从来没放下过这件事?”

他没否认。

我心里突然没那么生气了。这个男人,不是不信我,他是被上一段婚姻吓怕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孩子是你的,我发誓。”

那鉴定还是得做。

“我知道。”我说,“做吧,做完你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涵柏,我……”

“别说对不起。”我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他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我是说如果,结果真的不是我预想的那样……

不可能。

孩子一定是他的。

但那天晚上的事,那件灰色的外套,那个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人……这些事堵在我心口,像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04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郭海波来接我。

我妈帮我把孩子收拾好,放在婴儿提篮里。

婆婆也来了,抱着鹏飞站在走廊里。

鹏飞八岁了,瘦瘦小小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看着两个小宝宝,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

“爸爸,”他仰头问,“我们要去哪?”

“去医院。”郭海波说,“做检查。”

“为什么要检查?我不舒服吗?”

“不是。”郭海波蹲下来,拉着儿子的手,“就是抽点血,不疼。”

鹏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没再问了。

八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懂事了。他知道家里气氛不对,但他不知道原因。

路上车里安安静静。婆婆坐副驾驶,我抱着小的坐后排,鹏飞跟大的并排坐。谁也不说话。

快到鉴定中心的时候,婆婆突然开口:“海波,妈跟你说句话。”

“怎么了?”

“鹏飞还小,不适合抽血。”婆婆说,“要不……”

“妈,”郭海波打断她,“都到这一步了,该做就得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婆婆的声音有点急,“我是说孩子身体弱,抽血不好——”

“他身体挺好的,”我说,“前几天体检还正常呢。”

婆婆回头瞪了我一眼:“你少插嘴!”

“妈,”郭海波踩了刹车,车停在鉴定中心门口,“这事我已经决定了。鹏飞也要做,不代表什么,就是求个心安。”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从出门开始,她就一直护着鹏飞,好像生怕这个孙子受到什么伤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鉴定中心在二楼。我们到的时候,护士已经在等了。填表、签字、取样,一套流程很快。鹏飞抽血的时候哭了,婆婆抱着他哄了好一阵。

轮到我的时候,护士扎针,我没哭。郭海波站在旁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跟鹏飞抽一份就行。”护士说,“孩子小,取样一次就够了。”

取完样,李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他是郭海波的老同学,也是这个中心的负责人。

“海波,好久不见。”他握了握郭海波的手,“孩子刚出生就来做鉴定,这事……我不过问。你放心,结果一定准确。”

“知道。”郭海波说,“多久能出结果?”

五个工作日。”李主任说,“到时候你们来取,或者我快递过去。

“我亲自来拿。”

“行。”

我们准备走的时候,李主任叫住了我。

涵柏,”他压低声音,“你方便留个电话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做个备案,万一有特殊情况好联系你。”

我把号码给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有点刻意。

回去的路上,婆婆一直拉着鹏飞的手,不说话。郭海波开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李主任为什么要单独留我的电话?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他在鉴定过程中发现了什么?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五个工作日,也就是一周后出结果。

这一周,该怎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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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等结果的那五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我在家坐月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白天黑夜颠倒着来。郭海波睡在客厅,晚上也不进房间。婆婆每天来送饭,饭放下就走,话也不多说。

我妈待了三天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事要忙。临走的时候她抱着我哭了一场,说闺女你要挺住,不管结果是什么,妈都站在你这边。

我看她哭,我也想哭,但我忍住了。眼泪流干了对孩子不好,我在喂奶。

第五天晚上,电话响了。

是李主任。

“涵柏,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方便来一趟吗?”

“我一个人?”

“最好带着你老公一起。”

“他……”

“我知道。”李主任说,“但我建议你来的时候,别让他知道太早。你先来,我跟你谈谈。”

我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

他为什么要我先去?结果不好?

我把孩子安顿好,穿了一件厚外套,悄悄出了门。郭海波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小。

我打车到鉴定中心,李主任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坐吧。”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心跳得厉害:“结果怎么说?”

李主任看着我,半天没说话。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让我害怕。

“海波的那份报告,”他终于开口,“结果显示:龙凤胎排除与郭海波的亲子关系。”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我站起来,“绝对是搞错了!孩子是他的,我没有跟别人——”

“我知道你没跟别人。”李主任打断我,“你听我说完。”

“那为什么……”

“还有一份报告。”他翻开另一份文件,“鹏飞的那份。”

我愣住了。

“鹏飞的报告显示,他与郭海波的亲子关系确认无疑。”李主任说,“两份报告都准确无误。”

我瘫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都在抖,“孩子明明是他的,我发誓我——”

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李主任看着我,“除了龙凤胎和鹏飞的海波比对结果,我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对比了鹏飞的DNA和另一个样本。”

“另一个样本?谁的?”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郭林的。

“郭林?他……”

“鹏飞与郭林的DNA比对结果,是99.99%。”李主任一字一句地说,“鹏飞生物学上的父亲,不是你老公,是他弟弟郭林。”

我觉得天旋地转。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鹏飞不是海波的孩子……

“对。”

“那我的孩子呢?为什么结果也显示不是?”

李主任看着我,表情变得很复杂:“这就是我让你一个人来的原因。龙凤胎的检测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情况,我怀疑……”

“怀疑什么?”

“你很可能属于一种特殊的医学体质,叫‘嵌合体’。”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一页给我看,“一个人体内存在两套DNA谱系。这种情况极其罕见,但在一些特殊案例中确实存在。”

所以,我孩子……

“如果我的判断正确,你的孩子生物学上依然是郭海波的,只是常规检测出现了干扰。”李主任说,“我们需要做一个‘嵌合体基因检测’来确认。”

我听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了多少?”我问。

“鹏飞的事他还没知道。”李主任说,“我只给了他龙凤胎的结果。但明天他肯定会来问,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我能怎么说?

说他养了八年的儿子不是他的?说那个孩子是他亲弟弟的?

这消息说出来,这个家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