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候选人角逐联合国秘书长，四个是女性，这次真要出首位女秘书长了吗？
7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就下任秘书长人选举行了首轮非正式意向投票。15个安理会成员国闭门投票，不具约束力，不对外公布结果。但外交圈的消息还是流了出来：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雷贝卡·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排第一。圭亚那前外长罗德里格斯-伯基特9票排第二，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7票排第三。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只拿到6张鼓励票，排第四。
格林斯潘领先，但领先得并不踏实。她同时收到了一张“不鼓励”票和4张“不表态”票。问题在于，这张反对票是谁投的。早期意向投票中，所有理事国的选票颜色相同，看不出反对票来自哪个国家。但如果这张“不鼓励”票来自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任何一个，格林斯潘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五常手里攥着否决权，任何候选人想走到最后，都不能被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否决。10张支持票固然好看，但一张来自五常的反对票，就能让这10张票全部作废。
格林斯潘的候选人身份本身就很有话题性。她是犹太人，父母是二战期间逃离欧洲的犹太幸存者。联合国成立80年来，从未有过犹太裔秘书长，也从未有过女性秘书长。格林斯潘如果最终胜出，将同时打破这两项纪录。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面对中东问题这个联合国最棘手的议题。以色列常驻联合国代表已经放话，下一任秘书长“必须记得联合国是为所有会员国平等服务的”。言下之意：格林斯潘如果上台，得在巴以问题上拿出态度。
这次选举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因素：地区轮换。古特雷斯来自欧洲，按不成文惯例，下一任应该轮到拉丁美洲。7名候选人中5人来自拉美，正是这个逻辑的体现。格林斯潘来自哥斯达黎加，符合地区轮换预期。国际社会又一直在呼吁联合国迎来首位女秘书长。格林斯潘恰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但满足条件不代表稳赢。首轮意向投票只是“摸底”，接下来还会有多轮投票。历史上秘书长选举的意向投票往往要持续到9月底甚至10月初。任何候选人想被安理会推荐，必须拿到至少9张支持票且不被任何常任理事国否决。格林斯潘目前拿到了10张鼓励票，达标了，但那张反对票的来历才是真正的悬念。
中方在这场选举中的态度也很关键。中国外交部此前已明确表态，下任秘书长要“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7月20日，王毅还会见了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中国支持多边主义、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这意味着一贯重视联合国作用和全球南方诉求的中国，在秘书长人选上不会没有立场。
联合国正处于一个尴尬的时期。古特雷斯曾警告联合国面临“迫在眉睫的财政崩溃”风险。批评者说联合国官僚机构臃肿、成本高昂。下一任秘书长接手的，是一个在危机中声望不断下滑的国际组织。
格林斯潘暂时领跑，但她离秘书长的位子还远。首轮投票只是这场漫长选战的序幕。那张反对票是谁投的，接下来几轮投票谁会掉队，五常的否决权会不会用，这些悬念，才是这场争夺的真正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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