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钳工胡建林与HR马杰、外包员工Penny改编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在众和集团的年会上揭开职场黑幕,揪出高管蠹虫,完成小人物扳倒“大老板”的逆袭曲线,该片上映期间恰逢2023年元旦前夕,戏外各大厂、公司年会正紧锣密鼓筹备或进行,文本与现实互嵌,从而成为内娱近年来观众最有具身感的职场喜剧片。片尾,董事长从天而降平息乱局,实为裁员的广进计划暂停,似乎一切归于平静。既然这个IP的原创动力来源于充满不确定的现实世界,如今,不少垂直行业完成鲸落迭代,《年会不能停2!》在今年暑期档公映则证明了“不能停!”是真的不能停下来,第二集最意想不到的创意,就是无限流,主角要在其中不断试错,玩遍游戏规则。

演员张若昀的加入,以及他要面对的直接上司,很难不让观众看到经典穿越剧《庆余年》的影子,好像范闲与王启年在“年会宇宙”的携手,不同之处,主仆位置对调成下属与leader,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年轻人最终为了升职活成自己最讨厌的一面,也就是Bob,不思进取,盘算人心寻求利益最大化的职场老混子,在接近幡然醒悟的某一次穿越中,他居然都穿上厅局风外套,背起来手,暮气沉沉。张若昀在片中的出演,有一个很难被替代的作用,就是让无限流的创意落地,演员的信念感与观众的临场感几乎是同频,这也得益于小范大人角色的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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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是否“可信”的问题上,文本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灵感,四两拨千斤地完成了,它找到了《西游记》这个国民大IP,解释成本大大缩减。不得不说,这一招在第一集里其实也用了,还记得胡董事长的扮演者是谁吗?“贾宝玉”欧阳奋强,而胡建林就好比刘姥姥误入大观园,以TA的视角看到公子小姐华丽袍子下的矫情、刻板,而“广进计划”与搜检大观园,以各种名目赶走丫鬟婆子暗暗吻合。如果说,与《红楼梦》IP的互文关系还比较含蓄,那么到了第二集这种文化融合执行就更加坚定、大胆了。

《西游记》一度被认为是道家的神仙典籍,修仙需要道场,马杰在年会上唱rap就提到职场与道场的内核神似,对于普通人来说要熬,成败未卜。电影开头,穿越的契机是马杰在斌州吃早餐的小店名,是“三昧真火”的谐音,他吃包子的身后就是某位真君,穿越的磁场万事俱备只欠刘奔出现;片中,为了献媚CEO的智驾空壳计划,某位马屁精真的购买一批吉祥物猴子讨彩头,猴子又名“马骝”,是“牛马”的倒装,与此同时,猴子大闹办公室,捣鼓打印机,把屁股打印出来,敲键盘输入字符的魔幻场景,不就是片中如影随形的AI幽魂,台词有一句是“替代的是真正干活的人”,猴子崛起,就是预言未来;在片尾,第一集年会中惊鸿一瞥的真人COS金角大王,拉上银角大王,某神仙真君继续参加年会,实则呼应了“年会”浮屠的一面:神仙们各立山头,排资论辈,勾心斗角,他们打架,小鬼遭殃。当“牛马组合”在不断复盘无限流中卡bug的原因时,“无限流”已经从悬空的创意层面落到现实尘埃中,只要上班的人就像穿越在无限流中,日复一日,开会、复盘、汇报、沟通、加班……职场里可以有很多词汇,但绝无新鲜事,说到底就是选择:做被规训的自己还是做自己的自己。职场,或许是“无限流”最具象化一次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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