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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监控坏了？赵建国：老天都在帮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韩管家没有立刻拿出手机，她的视线在姜雨泽平静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又扫过赵建国那张因僵硬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专用的手机，解锁，点开了邮箱应用。
整个储藏区里，只剩下冷藏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王胖子和李瘦子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冷汗已经从额角渗了出来。拍照存档？还发了邮件？这个乡下来的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们原以为这是一个手到擒来的栽赃，一个能让她立刻卷铺盖滚蛋的完美陷阱。
赵建国的手背在身后，大拇指不安地反复摩挲着裤缝，这个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韩管家的手机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可能，她一定是虚张声势！一个农村来的黄毛丫头，哪来这么深的心机！
韩管家点开了那封发件人为“姜雨泽”，时间戳为“今日凌晨00:05”的邮件。
邮件正文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韩管家，今日生鲜及短保食材盘点完毕，库存无误，详见附件。】
她点开附件里的照片。
一张张照片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冷藏柜的内部被拍得清清楚楚，每一层货架，每一种食材，都尽收眼底。韩管家手指滑动，放大其中一张，正是那批惹出事端的鲜牛奶。
照片上，一整排牛奶整齐地码放着，其中一袋被特意拿了出来，包装袋角落的保质期标签被拍了一个特写。
黑色加粗的字体，在手机屏幕上异常醒目。
韩管家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特别是赵建国。
“赵师傅，照片在这里。”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权威，“昨晚午夜盘点时，这批牛奶，确实还在保质期内。”
空气彻底凝固了。
王胖子和李瘦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建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那副胜券在握的架子瞬间垮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竟然被对方用这种方式釜底抽薪。
他盯着那张清晰的照片，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这……这能说明什么？”他强行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照片可以是P的！现在手机软件那么方便，改个日期算什么难事！”
“赵师傅，”姜雨泽终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冷意，“邮件有发送时间，服务器记录无法篡改。而且，我用的是厨房内部网络发的，您可以请技术部的人来核查IP和发送记录。”
她顿了顿，视线从赵建国脸上移开，落在了那几袋过期的牛奶上。
“所以，事情就很简单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批牛奶，是在我昨晚十二点锁门之后，到今天早上我开门之前，被人偷偷调换了。”
她抬起头，迎向韩管家的视线，逻辑清晰，不卑不亢。
“从凌晨零点到早上六点，这段时间，谁进过这个储藏区，监控应该能查得一清二楚。”
一句话，将皮球干脆利落地踢了回去。
矛头，直指那个看不见的黑手。
韩管家合上手机，郑重地看了姜雨泽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惊讶，有赞许，也有一丝探究。她原以为这只是个厨艺好的小姑娘，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行事滴水不漏。
“走，去监控室。”韩管家当机立断，转身向外走去。
赵建国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去监控室？那里……
“赵师傅，不一起去看看吗？”姜雨泽的声音幽幽传来。
赵建国一个激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家伙，敢在陆家的厨房里搞鬼！”
他挺着肚子，故作镇定地跟在韩管家身后，后背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位于主宅负一层的安保监控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分割着上百个来自陆家庄园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负责安保的队长一听韩管家说明来意，立刻开始调取储藏区的监控录像。
“韩管家，您要看的是厨房A-3储藏区的监控，时间是今天凌晨零点到六点，对吧？”
“对。”
安保队长在键盘上迅速操作，很快，屏幕上跳出了对应的录像窗口。
画面里，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储藏区金属门。时间显示为凌晨00:01，一切正常。
安保队长拖动进度条。
00:59……
01:01……
就在时间跳到“01:02”的一瞬间，画面“滋啦”一声，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雪花。
安保队长“咦”了一声，再次尝试拖动进度条。
从01:02分开始，一直到清晨05:58分，长达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整个画面全是代表着信号中断的灰色屏幕和雪花。
直到05:59分，画面才恢复正常。
安保队长额头也见了汗，他反复检查了几遍，最后不得不站起身，一脸歉意地对韩管家说：“韩管家，实在抱歉。A-3号探头在凌晨一点零二分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故障，信号中断，直到早上快六点才恢复。这段时间的录像……缺失了。”
“恰好”故障了。
“恰好”是这个时间段。
“恰好”什么都没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赵建国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几乎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也松弛了下来。
天助我也！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厨师长的派头，一脸“公事公办”地开口了。
“哎呀，这可真是……太巧了。”他摇着头，一副惋惜的样子，“既然监控坏了，那这事就成了无头案，说不清了。”
他转向姜雨泽，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宽容。
“小姜啊，虽然照片证明了昨晚牛奶没问题，但今天早上毕竟是在你负责的区域发现了过期牛奶，你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不过嘛，念在你刚来，又是个小姑娘，这次就算了。”
他摆了摆手，假装大度地说道：“下不为例。以后做事，可得把眼睛放亮一点，别什么人都信，也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陆家的厨房，水深着呢。”
这番话，明着是饶恕，暗地里却句句是刺。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暗示姜雨泽得罪了人，被人耍了。
王胖子和李瘦子也立刻领会了精神，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赵师傅就是心善。”
“姜雨泽，你还不快谢谢赵师傅！”
韩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赵建国那张油滑的脸，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这件事到这里，已经查不下去了。没有直接证据，任何指控都是空谈。
姜雨泽看着赵建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他身后两个狗腿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收拢。
指甲陷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轻声对韩管家道：“是我的疏忽，我接受批评。”
没有辩解，没有不甘，平静得有些反常。
赵建国见她服软，心中更是得意，背着手，挺着肚子，转身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走出监控室的门口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半个身子，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姜雨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油腻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不加掩饰的警告。
姜雨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一次。
这是她来到陆家后，第一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算计。
她可以忍。
为了母亲五十万的手术费，她什么都可以忍。
但她会记住。
记住今天储藏区里那几袋被调换的牛奶，记住监控画面上那五个小时的雪花，更会记住赵建国最后那个得意的笑容。
这笔账，她记下了。
韩管家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受委屈了？”
姜雨泽摇摇头，抬起脸，冲着韩管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不委屈，韩管家。”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学到东西了。”
韩管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怨怼和气馁，只有一片通透和冷静。她忽然觉得，这个十九岁的少女，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远比她年龄要成熟得多的灵魂。
或许，赵建国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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