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

可在我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刻,我最爱的人,最信的人,最亲的人,联手将我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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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墨轩,亲手将宗门至宝的碎片刺入我的胸口,诬我为盗。

挚友白玲,端着一杯毒酒,笑意盈盈地看我修为尽毁。

继妹芊霜,在我身后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们毁我道基,废我修为,将我从万丈悬崖推下。

崖底的寒风中,我才发现,腹中竟已有了墨轩的骨肉。

我恨!我恨这天道不公!

幸好,我没死。

一个自称沧老怪的老头救了我,也给了我一条更绝望的路。

我中的是“蚀骨散”,神仙难救,只余三月性命。

唯一的生路,是修炼上古魔功,以毒攻毒。

我别无选择。

四年,我在无间地狱里淬炼,在蚀骨剧痛中挣扎,诞下女儿,修成魔功。

如今,我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天真愚蠢的林月。

我是九幽魔尊,是来向他们讨债的恶鬼!

墨轩,白玲,芊霜,你们准备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吗?

1

青云宗,承天殿。

今天是宗门大典,我作为大师姐,本该站在最耀眼的位置。

可现在,我却像个罪人一样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的未婚夫,墨轩,就站在我的面前。他手里拿着一片破碎的令牌,那是我宗至宝“玄天令”的碎片。

“林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墨轩,不是我,你相信我!”我努力地解释着,“我不知道玄天令为什么会碎,更不知道这碎片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墨轩冷笑一声,眼里的鄙夷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

他身旁,我最好的朋友白玲走了上来,她手里端着一个玉杯。

“月姐姐,认罪吧。墨轩师兄也是为了宗门着想,你别再让他为难了。”她的话语温柔,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我如遭雷击。

白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怎么会……

“白玲,连你也不信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信你?”她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月,你什么都比我强,凭什么?宗门大师姐的位置,墨轩未婚妻的位置,凭什么都是你的?你早就该死了!”

我浑身冰冷。

这时,我那娇弱的继妹芊霜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大哭。

“姐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快跟宗主和长老们认错啊!他们会原谅你的!”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可我却在她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恶毒。

原来,都是假的。

温柔的挚友是假的,娇憨的妹妹是假的,海誓山盟的爱人……也是假的。

“为什么?”我看着墨轩,心如刀绞。

墨轩没有回答我,只是从白玲手中接过那个玉杯,捏着我的下巴,强行把里面的液体灌了进来。

辛辣,苦涩,一股灼烧般的力量瞬间在我丹田炸开。

“啊——!”

我惨叫一声,感觉全身的灵力都在疯狂流失,经脉寸寸断裂。

是“化功散”!

他们不仅要诬陷我,还要废了我的修为!

“墨轩!你好狠!”我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他。

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执法长老!”墨轩高声道,“林月盗窃宗门至宝,罪大恶极,如今我已废去她一身修为。按宗门规矩,当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

高座上的长老们面无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大长老冷漠地挥了挥手:“准了。念在她曾为宗门立下功劳,留她一命。扔下思过崖吧。”

思过崖。

名为思过,实为绝地。万丈悬崖,瘴气弥漫,掉下去的弟子,从无生还。

两个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走向承天殿外。

我看到了白玲依偎在墨轩身边,笑靥如花。

我看到了芊霜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恶毒的笑容。

我看到了满殿的同门,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幸灾乐祸。

这就是我曾用生命守护的宗门。

这就是我曾深爱过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我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出了血。

在思过崖边,墨轩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林月,你这点伎俩,也配和我墨轩相提并论?”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然后,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胸口。

身体瞬间失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我像一片落叶,坠向无尽的深渊。

剧毒在体内肆虐,修为尽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御崖底的罡风。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小腹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绞痛。

不是化功散的痛,而是一种……一种与我血脉相连的悸动。

我……怀孕了?

是墨轩的。

就在上个月,他与我缠绵一夜,许诺大典之后就向宗主提亲。

原来那夜的温存,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他早就想好了,要在我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墨轩!

你好狠的心!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我,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却烙印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我若不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2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剧痛中醒来。

我还活着。

身下是冰冷的石头,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这里就是思过崖底。

化功散的药力还在体内乱窜,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火烧。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小腹的伤口,一阵剧痛让我差点再次晕过去。

孩子……

我的孩子……

我颤抖着抚上小腹,那里还是一片平坦,但我能感觉到,一个小生命正在其中孕育。

这是我和墨轩的孩子。

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牵挂。

我不能死。

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

修为尽失,身中剧毒,还在这绝地之中。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啧啧,青云宗的小娃娃,居然还没死透。”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突然在雾中响起。

我心中一惊,猛地抬头。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头发乱得像鸟窝,浑身脏兮兮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重要的是,你快死了。”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抓起我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松开手,摇了摇头。

“化功散,小问题。麻烦的是,你还中了‘蚀骨散’。”

蚀骨散!

我瞳孔骤缩。

那不是化功散,那是比化功散霸道百倍的剧毒!中毒者会日夜承受万蚁噬骨般的痛苦,灵力、血肉、乃至神魂都会被一点点腐蚀干净,最后化为一滩脓水,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白玲给我喝的不仅是化功散,还有蚀骨散!

她不仅要废了我,她要我死!还要我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好一个“好姐妹”!

“前辈,求你救救我!”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向老头哀求。

老头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救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为什么要救你?”

“只要前辈能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老头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哪怕是让你变成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我愣住了。

“蚀骨散,无药可解。”老头慢悠悠地说,“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上古魔功《九幽噬魂诀》,以至阴至邪的魔气,去吞噬蚀骨散的毒性。成了,你就能活,不但能活,还能获得远超从前的力量。败了,你会立刻被魔气反噬,神魂俱灭,比死在蚀骨散下还惨。”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爛的黑色册子,扔在我面前。

“路,我给你指了。选不选,在你。”

我看着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册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变成魔头又如何?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让我的孩子平安出世……

我毫不犹豫地捡起册子,用尽全身力气,对老头磕了一个头。

“我选!求前辈教我!”

老头咧嘴一笑:“好!有胆色!老夫沧老怪,今天就收你这个徒弟了!”

他将一枚黑色的丹药弹进我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瞬间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比蚀骨散发作还要痛苦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九幽噬魂诀》的引子,也是你活下去的第一关。”沧老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撑过去,你就是我的徒弟。撑不过去,就当老夫没来过。”

剧痛中,墨轩、白玲、芊霜的脸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们的背叛,他们的冷漠,他们的恶毒……

恨意像燃料,点燃了我求生的意志。

我不能死!

我还没报仇!

我死死咬住嘴唇,任凭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

我要活下去!

3

崖底没有日月,不知过了多久。

我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蚀骨散的灼痛,与九幽魔气的阴寒,在我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将我的身体撕裂。

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每到极限之时,腹中那微弱的胎动,和脑海中那刻骨的仇恨,又会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渐渐地,我开始适应了这种痛苦。

我甚至能在那两股力量的冲撞中,寻找到一丝微妙的平衡,引导着那股阴寒的魔气,去吞噬、去炼化蚀骨散的毒性。

我的身体在被毁灭,也在被重塑。

原本断裂的经脉,在魔气的滋养下,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

丹田之中,一丝丝黑色的魔气开始凝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我成功了。

我活下来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沧老怪正坐在我对面,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徒弟。”

我挣扎着坐起来,对他深深一拜:“谢师父救命之恩。”

“起来吧。”沧老怪摆摆手,“路是你自己选的,命也是你自己挣回来的。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青云宗的林月了。”

我点点头,眼中再无半分柔弱。

青云宗的林月,在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为了复仇和孩子而活的恶鬼。

时间在残酷的修炼中流逝。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沧老怪似乎无所不知,他教我如何用魔气温养胎儿,避免孩子受到魔功和剧毒的影响。

他还教我炼丹,教我布阵,教我各种闻所未闻的魔道秘术。

“光会打架的莽夫,是活不长的。”他总是这么说,“一个合格的魔头,不仅要够狠,还要够聪明,够狡猾。”

我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在崖底一个隐秘的山洞里,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很小,很皱,像一只小猴子。

但当我抱起她的时候,我的心却瞬间被填满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柔软而温暖。

蚀骨的恨意,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了。

我给她取名,林曦。

我希望她的未来,能有希望和晨曦,而不是像我一样,活在无尽的黑暗和仇恨里。

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我发誓。

墨轩,白玲,芊霜……

他们欠我的,我要一一讨回来。

他们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我也要加倍拿回来!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曦儿。

4

四年时间,弹指一挥。

曦儿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间有几分我的影子,但更多的,却像那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很聪明,在沧老怪的教导下,对阵法和草药有着惊人的天赋。

而我,也早已脱胎换骨。

蚀骨散的剧毒,已经被我彻底炼化,成为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我的修为,在九幽噬魂诀的加持下,一路飙升,如今已能与元婴期的修士抗衡。

我的容貌,也因为魔功的淬炼,变得比以前更加绝色,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冷厉和煞气。

沧老怪将他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后,在一个清晨,留下一个酒葫芦,便不知所踪了。

我知道,他去云游四方了。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用师父教的秘法,将一身惊天动地的魔气尽数收敛,伪装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又用草药和特殊的泥土,将自己和曦儿的脸都弄得蜡黄普通。

然后,我抱着曦儿,第一次走出了思过崖底。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四年了。

青云宗,我回来了。

我没有直接回青云宗,而是在山下的坊市里打听消息。

四年过去,物是人非。

墨轩,已经接替了上一任宗主的位置,成为了青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风光无限。

白玲,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是宗门里人人敬畏的“玲护法”。

而芊霜,则成了他的新未婚妻,据说两人情深意笃,不日即将举行双修大典。

他们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凭什么?

我心中恨意翻腾,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的我还不能暴露。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接近他们,又不引起怀疑的身份。

我带着曦儿,来到了坊市边缘一个名为“李家”的小型修仙家族。

这个家族已经没落,最强的家主也不过是炼气五层,正因为交不起给青云宗的供奉而焦头烂额。

我找到了李家家主,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

“我叫月影。”我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女儿身子弱,需要一处安身之地。我没有灵石,但我会一些粗浅的炼体之术,可以帮你们做事,换取一个住处。”

李家主本来想拒绝,但当他看到我徒手捏碎了一块石头后,他改变了主意。

一个有点力气的凡人,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干干杂活,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我和曦儿在李家住了下来。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劈柴,挑水,做一些最粗笨的活。

李家的子弟都看不起我这个“凡人”,时常对我冷嘲热讽。

我从不还口,只是默默地做事。

他们不知道,这个在他们眼中卑微如尘土的女人,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让整个李家灰飞烟灭。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再次踏入青云宗,开始我复仇计划的机会。

5

机会很快就来了。

青云宗每年都会在坊市举行一次丹药拍卖会,届时三宗九派都会派人前来。

白玲作为青云宗的护法,自然也会出席。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她。

拍卖会那天,我将曦儿安顿好,嘱咐她不要乱跑,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混进了拥挤的人群。

会场设在坊市最大的“珍宝阁”,守卫森严。

我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像一个普通看热闹的凡人一样,静静地等待。

很快,一队身穿青云宗服饰的弟子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一身白衣,面容姣好,气质清冷,正是白玲。

四年不见,她比以前更加美丽,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已经是金丹初期。

她在一众弟子的前呼后拥下,众星拱月般地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倨傲。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杀意。

就是这个女人,笑着给我灌下了蚀骨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冲上去撕碎她的冲动。

不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故意抱着一捆刚买的药草,从一个巷子里“不小心”冲了出来,正好撞向白玲的队伍。

“大胆!什么人不长眼!”

一个青云宗弟子立刻拔剑呵斥。

我“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药草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仙长,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跪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去捡药草。

白玲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小插曲感到不耐烦。

“算了,一个凡人而已,别耽误了时辰。”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便要绕过我离开。

就在她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一刻。

我捡药草的手,看似无意地,在一个弟子的小腿上拂过。

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魔气,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体内。

那弟子只觉得小腿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我这个“凡人”,抱着药草,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站久了腿麻,没放在心上。

白玲一行人走进了珍宝阁。

我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玲,你一定想不到,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名被我动了手脚的弟子,名叫王浩,是白玲的心腹之一。

我侵入他体内的魔气,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会潜伏下来,与他自身的灵力产生微弱的冲突。

这种冲突,会让他在运功时,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

对于高手来说,这零点一秒的凝滞,就是致命的破绽。

而我,就是要利用这个破绽。

当晚,我用秘法引来一只二阶妖兽“夜影豹”,让它在李家附近徘徊。

李家顿时乱作一团。

家主李振海面色惨白,他们家族最强的他也不过炼气五层,如何是一头二阶妖兽的对手?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我“挺身而出”。

“家主,让我试试吧。”

“你?一个月影,你一个凡人能做什么?”李振海的儿子李峰不屑地说道。

我没理他,只是对李振海说:“我虽是凡人,但学过一些粗浅的炼体术,力气比常人大些。我愿意去引开那妖兽,为家族争取时间。”

李振海看着我,眼神复杂。他知道这是让我去送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你若能成功,你女儿今后的用度,我李家全包了!”

我点点头,拿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头,走向了黑暗。

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去送死的。

但他们不知道,那头夜影豹,不过是我召来的宠物。

我轻易地就将夜影豹“引”到了青云宗负责巡逻的区域。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队巡逻弟子发现了妖兽。

带队的,正是王浩。

“结阵!”王浩大喝一声,带着师弟们将夜影豹围住。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6

夜影豹虽然只是二阶,但速度奇快,极为难缠。

王浩作为筑基修士,本该能轻松应对。

但就在他挥剑刺向夜影豹咽喉的关键时刻,他体内的灵力,突然凝滞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夜影豹抓住了机会,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王浩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主心骨一倒,阵法立刻就乱了。

夜影豹趁机大开杀戒。

我隐在暗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巡逻队死伤过半,我才“恰好”出现,用手中的斧头,以一种极其笨拙但又极其有效的方式,一斧头劈死了那头已经力竭的夜影豹。

当我浑身是血,扛着夜影豹的尸体,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凡人,居然杀死了一头二阶妖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浩捂着胸口,又惊又疑地看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仙长,你没事吧?”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坊市里都在议论那个叫“月影”的奇女子,一个力大无穷的凡人。

这自然也传到了白玲的耳朵里。

一个凡人能杀死二阶妖兽?

她不信。

她派人来调查我,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只是天生力气大些。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白玲生性多疑,又嫉妒心强。她绝不允许坊市里出现一个比她更引人注目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凡人。

她开始找我的麻烦。

先是派人来李家,说我来历不明,可能是魔道奸细,要将我带走审问。

李家主虽然害怕青云宗,但我也算救了他们全家,他咬着牙把我护了下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白玲设计让我在坊市被一群散修围攻。

那些散修都是些亡命之徒,收了白玲的灵石,下手毫不留情。

在众人看来,我一个凡人,死定了。

然而,结果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用拳头,用牙齿,将那七八个炼气期的散修,全部打倒在地。

我自己也“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一次,整个坊市都沸腾了。

我“月影”的名号,彻底传开了。

一个重情重义,为了保护家人不惜与妖兽搏斗,一个面对强权不屈不挠,以凡人之躯对抗修仙者的硬骨头。

我的名声,甚至盖过了青云宗的某些天才弟子。

白玲气得在洞府里摔碎了她最喜欢的花瓶。

她越是想打压我,我的名声反而越大。

她开始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是病态的嫉妒。

她亲自来李家见我。

彼时,我正“重伤在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曦儿守在我的床边,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瞪着她。

“你就是月影?”白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挑剔。

“是……咳咳……见过玲护法。”我虚弱地回答。

“你的事我听说了。”白玲淡淡地说,“以凡人之躯,对抗妖兽,打退散修,倒也算有几分骨气。我身边缺一个侍女,你,跟我回青云宗吧。”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她以为这是对我的恩赐。

一个凡人,能进入青云宗当侍女,那是天大的福分。

我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惶恐”和“不愿”的表情。

“谢……谢护法厚爱。但民女只想和女儿过平淡的日子……”

我越是拒绝,白玲就越是想得到。

这是一种病态的控制欲。

最后,她冷哼一声:“由不得你。明日此时,我在山门等你。你若不来,这李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她拂袖而去。

李家主吓得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我挣扎着“安慰”他,表示自己愿意去,不连累李家。

李家人对我感激涕零。

第二天,我告别了哭成泪人的曦儿(当然是装的),将她托付给李家,一个人走向了那座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山门。

青云宗。

我林月,又回来了。

7

我以一个卑微侍女的身份,我再次踏入了青云宗。

白玲将我安排在她的洞府“听雪阁”里,干些洒扫的粗活。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如今成了她呼来喝去的奴仆。

她时常会故意刁难我。

比如,让我在数九寒天,只穿一件单衣去冰湖里捞她掉落的簪子。

或者,让我在她修炼时,跪在门外守上一天一夜。

每一次,我都默默承受,脸上永远是那副麻木又顺从的表情。

我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索然无味,渐渐地也就不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利用侍女的身份,开始熟悉四年后青云宗的一切。

宗门内的巡逻路线,各个长老的洞府位置,以及……墨轩的“天枢峰”。

天枢峰是历代宗主居住的地方,守卫森严,阵法密布。

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

但我有的是耐心。

我一边在白玲身边潜伏,一边用魔气悄悄地侵蚀着听雪阁的防御阵法。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水磨工夫。

但每多侵蚀一分,我就离我的目标更近一步。

这天,白玲要去参加长老会议,临走前,她瞥了我一眼,突然开口。

“你,跟我来。”

我心中一动,低头应是。

她居然要带我去年长老会议?

这不符合常理。

但我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长老会议在承天殿举行。

还是那个地方。

四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被他们诬陷,被他们废去修为。

再次踏入这座大殿,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殿内,宗门的高层基本都在。

高居主位的那个人,一身玄色宗主袍,面容俊朗,眼神冷漠。

正是墨轩。

四年不见,他更加沉稳,也更加……陌生。

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不愧是天之骄子。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正亲昵地为他整理衣领。

是芊霜。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满头珠翠,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他们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上去。

白玲带着我走到她的位置坐下,我则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她身后。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带我来了。

她想看我的反应。

她想看我这个“林月的替代品”,在见到墨轩和芊霜恩爱的场面时,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她失望了。

我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身为下人的麻木和惶恐。

会议开始了。

讨论的无非是些宗门事务,我听得心不在焉。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观察墨轩。

他处理事务果决狠辣,言语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个弟子因为一件小事办砸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令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手段和我当年,何其相似。

不,比当年对我,还要狠。

因为那个弟子,只是犯了个错,而我,是“清白”的。

我看到芊霜在他下令后,非但没有劝阻,反而露出了一个快意的微笑。

蛇鼠一窝。

就在这时,墨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我。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审视。

我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做出一个凡人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畏惧反应。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

似乎只是觉得白玲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侍女,并没多想。

我暗暗松了口气。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芊霜亲昵地挽着墨轩的胳膊,从我身边走过。

“墨轩哥哥,晚上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她撒娇道。

“好。”墨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就像两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低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眼中的恨意溢出来。

回到听雪阁,白玲看着我,突然笑了。

“怎么?看到宗主和芊霜妹妹那么恩爱,心里不舒服?”

我“惶恐”地跪下:“奴婢不敢。”

“不敢?”白玲冷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楚。你这种凡人,连给宗主提鞋都不配。别以为自己有几分蛮力,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原来如此。

她带我去,是为了敲打我,警告我。

她怕我这个被她亲手塑造出来的“名人”,会吸引墨轩的注意。

真是可笑。

我低着头,掩去嘴角的嘲讽。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白玲满意地点点头,“滚下去吧。”

我退出了房间。

站在门外,我抬起头,看向天枢峰的方向。

墨轩,芊霜。

你们的恩爱,真刺眼啊。

不过没关系。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的甜蜜,变成最痛苦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