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熟知屠呦呦,了解钟南山,却极少听闻汤飞凡这个名字。他是中国第一代医学病毒学家、中国生物制品事业奠基人,被誉为“衣原体之父”“中国疫苗之父”。战火年代,他执掌中央防疫处在绝境中搭建起近代中国自主防疫体系;抗战封锁之下,带队试制出中国第一批青霉素;和平建设时期,他以身试险,成为世界上第一位成功分离沙眼衣原体的科学家。在西方技术封锁、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他以毕生坚守对抗疫病,拯救亿万国人,却是近代被大众严重淡忘的国之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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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汤飞凡生于湖南醴陵。彼时华夏大地疫病横行,天花、霍乱、鼠疫、沙眼轮番肆虐,国内缺少自主生物制品研发机构,疫苗、特效药品完全依赖进口。目睹底层百姓饱受传染病折磨,少年汤飞凡立下志向:钻研微生物学,建立中国人自己的防疫与药物研发体系。

1921年,汤飞凡自湘雅医学院取得博士学位,后远赴哈佛大学医学院深造。顶尖实验室里,他的科研能力广受国际同行认可,海外优厚的工作与定居待遇向他敞开大门。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苦难的祖国。1929年,汤飞凡毅然归国,投身国内医学院,深耕细菌、病毒基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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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西山高峣村中央防疫处实验楼(李约瑟1944年拍摄)

全面抗战爆发,山河破碎,战乱极易催生大规模瘟疫。1938年,汤飞凡临危受命出任中央防疫处处长,带领机构几经辗转,最终落脚昆明高峣村。当时物资极度短缺,实验设备残缺,日军空袭威胁不断,自来水、专用培养基、精密仪器样样稀缺。正如李约瑟考察后在《自然》杂志记载:防疫处仅有一台漏水锅炉,条件简陋到难以想象。汤飞凡带领全体科研人员就地改造场地,一边持续量产天花疫苗、霍乱疫苗、黄热病疫苗,输送前线与大后方,遏制战时大范围瘟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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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汤飞凡,卢锦汉从旧皮鞋上提取关键菌株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青霉素被西方国家列为军事机密严加封锁。进口盘尼西林价比黄金,前线大量伤员因伤口感染不治。汤飞凡下定决心自主攻关青霉素。团队全员动员,四处采集自然界各类霉菌样本。几番筛选之后,技术员卢锦汉旧皮鞋表面滋生的绿霉菌,分离出活性优良的点青霉菌株,效价优于同期从海外带回的菌种。没有西方通用的玉米浆培养基,科研人员反复试验,采用棉籽饼、麦麸替代原料;缺少专业发酵罐,只能用玻璃瓶人工培养;没有冷冻干燥设备,依靠简易装置完成提纯。

1944年9月5日,中央防疫处成功产出中国第一批青霉素,首批仅五支,每支5000牛津单位。这批药品随后在惠滇医院投入临床,成功救治多名感染危重患者。受制于战时硬件局限,该阶段无法大规模量产,但这次突破充分证明:中国人完全有能力独立攻克抗生素研发难题。汤飞凡坚持平价供给病患,贫困百姓免费取用,绝不借稀缺药品牟利。

近代中国,沙眼大范围流行,国内沙眼患病率最高超过90%,无数民众因此失明。数十年来,全球医学界持续争论沙眼病原体,始终无人成功分离。1954年起,汤飞凡联合团队采用鸡胚卵黄囊接种法持续实验,历经多次失败,在第八组试验中分离出TE8菌株。为严格遵循科赫法则,证实病原体对人体的致病性,他不顾众人劝阻,将分离出的病原体接种至自己左眼。四十天内强忍眼部红肿剧痛,持续记录病变数据,直至获取完整证据后才接受治疗。

1955年,汤飞凡正式成功分离沙眼衣原体,震惊世界。这株TE55菌株随后成为全球通用标准株,学界曾称其为“汤氏株”。1973年,国际科学界正式将该病原体归类命名为沙眼衣原体。1981年,国际沙眼防治组织追授汤飞凡“沙眼金质奖章”,表彰这项足以拯救亿万视力受损人群的重大发现。

新中国成立初期,天花依旧威胁国民健康。汤飞凡出任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所长,全力改良牛痘疫苗工艺,推动全国大范围接种,加速天花在中国绝迹。察哈尔鼠疫暴发时,他紧急带队研发鼠疫疫苗赶赴疫区,两个月内遏制疫情扩散。与此同时,他系统规划我国疫苗研发体系,搭建起新中国早期微生物防疫框架。

汤飞凡一生淡泊名利,生活简朴,所有精力倾注实验室,不追逐虚名。令人痛惜的是,1958年9月30日,汤飞凡遭受无端冲击,不堪屈辱离世,年仅61岁。离世前,他将全部实验资料整理整齐,未完成的麻疹病毒研究笔记静静摆在桌面。直至1979年,卫生部正式为汤飞凡平反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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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汤飞凡一生,乱世之中,他守住防疫阵地,冲破封锁自主研制青霉素;和平年代,他勇闯医学无人区,破解困扰人类百年的沙眼难题。许多留洋学者选择定居海外,而他义无反顾扎根故土。他没有硝烟战场上的赫赫战功,却在看不见硝烟的微生物战场守护万千普通人。今天,天花早已在中国绝迹,沙眼不再是国民致盲首要元凶,抗生素惠及寻常百姓,这份安宁背后,离不开汤飞凡一代人呕心沥血的开拓。

很多人只知道汤飞凡以身试菌攻克沙眼,却很少了解他在抗战烽火中突破封锁研制国产青霉素。还有哪些被大众遗忘的近代中国顶尖科学家?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