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老宅去旅游,儿子断联三个月,直到我寄回那张照片
我把房屋过户合同拍在茶几上。
“房子我卖了,两百万已经到账了。”
我儿子刘洋正啃着苹果,手僵在半空。
儿媳萍萍从卧室走出来,脸色变了。
“妈,不是说好老宅卖了,给浩浩换学区房吗?”
我看着她。
“那是你们商量的,我没答应。”
刘洋把苹果重重搁在桌上。
“妈,你六十二了,拿两百万干什么?”
浩浩明年就上小学了,你分不清轻重吗?”
我把合同收进包里。
“我要去旅游,环游中国。”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了。
刘洋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椅子。
“旅游?”
“你为了自己痛快,连孙子的前途都不管了?”
他指着大门。
“行,你走。”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病了痛了别给我打电话!”
我手抖得厉害。
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知道他压力大。
房贷八千,补习班三千,他每天加班到深夜。
我差点就心软了。
萍萍走过来拉我的手。
“妈,您就帮我们这一次。”
“等浩浩考上大学,我们肯定带您去旅游。”
听到这句话,我喉咙一紧。
二十年前,我老伴也是这么说的。
“等刘洋考上大学,我就带你去看布达拉宫。”
后来刘洋上大学了,老伴却突发心梗走了。
我不能再等了。
我甩开萍萍的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走了。”
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去了大理,去了丽江,最后到了拉萨。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风景很好,但我每天晚上回客栈,都会看一眼手机。
刘洋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萍萍连朋友圈都不让我看了。
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因为一套房子,就这么成了仇人。
有时候走在陌生的街头,看着别人一家人热热闹闹,我心里也发虚。
万一我真病倒在外面了,该怎么办?
可一想到老伴那张黑白照片,我又咬牙挺直了腰。
在拉萨的最后一天,我去了布达拉宫广场。
我请路人帮我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我站在蓝天白云下,手里举着一个发黄的旧本子。
下午,我把照片洗了出来。
我在照片背面写了一句话,装进信封,寄回了刘洋的家。
又过了一个星期。
我正在新疆的夜市上吃烤肉。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儿子”两个字。
我看着屏幕,没接。
电话断了,又响起来。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妈。”
刘洋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在那边,有高原反应吗?”
我捏紧了手机。
“没有。”
他突然在电话里大哭起来。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对不起。”
“我看到你照片里拿的那个本子了。”
那是我寄回去的照片。
那个发黄的旧本子,是刘洋十岁那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布达拉宫、天安门和大海
第一页写着他小时候的字。
“等我长大了赚大钱,我要带妈妈去这些地方。”
我在照片背面写的是。
“儿子,妈妈等不到你长大了,妈妈自己来了。”
刘洋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抽巴掌。
“妈,我真不是东西。”
“我只想着浩浩上学,只想着自己的房贷。”
“我忘了你当年是怎么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读书的。”
“我看着照片里你头发那么白,我害怕极了。”
我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行了,别哭了,浩浩看见像什么样子。”
刘洋吸着鼻子。
“妈,你下一站去哪?”
“我给你订酒店。”
“萍萍说,浩浩放暑假了,想去找奶奶玩几天。”
我笑了笑。
“不用你们订,我自己有钱。”
挂了电话,面前的烤肉正滋滋冒油。
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很香。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摸到了那个旧本子。
人这一辈子,总是在为别人活。
为了丈夫,为了儿子,为了孙子。
老了才明白,有些承诺不能等。
指望别人给你圆梦,不如自己买张机票出发。
你不心疼自己,就没人真会把你当回事。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为了孩子放弃过自己的爱好?
如果是你,敢不敢拿着养老钱,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