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拍人像这事儿，技术参数背得再熟，灯位摆得再准，到最后能打动人心的，就一样东西——眼睛。
不是光圈，不是快门，不是那个贵得肉疼的镜头。就是眼睛。
你想想，达·芬奇画《蒙娜丽莎》，维米尔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麦凯瑞拍《阿富汗少女》，这些作品隔了几百年还让人挪不开眼，凭什么？技术？当然有。但真正勾住你的，是画里照片里那双眼睛在跟你说话。
愤怒、失望、好奇、恐惧、希望、幸福、爱、欲望、悲伤、惊讶、羞愧……人类能有的那点情绪，全在那两道睫毛后面藏着。眼睛就是个双屏影院，左眼一屏，右眼一屏，演的全是心里那点事儿。
©Marta Bevacqua
眼睛放哪儿，有讲究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你要非让我给个建议，我就说两句：试试把眼睛搁在画面正中间，或者三分线的交点上。
别小看这个“正中间”。当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中心，那叫一个“抓人”。尤其是瞳孔放大、目光清澈的时候，观者根本逃不掉，一下子就被拽进画面里了。你跟照片里的人，就这么隔空对上了眼，关系也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Marta Bevacqua
眼睛会笑，这事儿你知道吗？
都说“脸是心的镜子”，我觉得“眼睛是心的窗户”这话更准。而且，眼睛不光能哭能怒，它还会笑。
注意观察：一个人真好奇的时候，眼睛是睁大的，嘴角可能根本没动。一个人真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弧，眼角的纹路都是往上走的——那叫“眼带笑意”。
眼睛和微笑是绝配，互相加分。但有时候，笑容太灿烂反而把眼睛的风头抢了。如果非让我在“笑得好”和“眼睛有戏”之间选一个，我可能会选笑容——因为感染力太直接了。但话说回来，要是两者都有，那张照片，稳赢。
©Marta Bevacqua
对，就是那种“你瞅啥”的瞬间
眼神接触这件事，放在摄影里，杀伤力极大。
新闻纪实要它，婚礼跟拍要它，街头抓拍有了它，照片立马不一样。为什么？因为观者看照片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被一个人看着”。那种互动感，会让一张照片活过来。
你盯着照片里那双眼睛看久了，甚至会恍惚：到底是我在看TA，还是TA在看我？
如果那眼睛里还含着泪，完了，心都得碎。
©Marta Bevacqua
闭着眼，反而更致命
有时候，比睁眼更有力量的，是闭眼。
闭上眼，喧嚣没了，安静下来了。观者被迫去感受，去猜测，去代入——TA在想什么？TA是睡着了还是不愿睁开？TA是平静还是悲伤？
拍肖像有一个微妙的界限：观者和主体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膜。眼睛睁开时，那层膜还在；眼睛闭上时，膜破了，你是你，我也是你。那些最打动人的情绪肖像，十个里有八个是闭着眼，或者半闭着的。
©Marta Bevacqua
别忘了给眼神留点“空”
构图里有个词叫“视线空间”，听着玄乎，说白了就是：主体在看的方向，你多留点空白。
这个空白不是浪费，是心理空间。TA往左看，左边就多留一点，观者自然会顺着那道目光去想：TA在看什么？是希望还是失落？是期待还是回忆？
这个“空”，是留给观者脑补用的。试试就懂了。
©Marta Bevacqua
最后说一个“作弊”小技巧——眼神光
你要是拍人像，一定要学会找眼神光。
什么叫眼神光？就是主体站在阴影里，眼睛望向光源的时候，瞳孔里映出的那一点亮光。户外拍，让人对着天空或窗口；棚里拍，打个灯就行。原理一样，效果天差地别。
那一点高光，就像给眼睛点了盏灯，整张脸都活了。观者看图的时候，视线会本能地被那点亮光吸进去，照片瞬间有了戏剧感。说它是肖像摄影的“命门”都不为过。
©Marta Bevacqua
说一千道一万，拍人像就记住一条：焦点给我往眼睛上对，死死地锁住。
参数可以调，构图可以裁，光影可以后期修，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情绪，一旦没抓住，就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啊——
肖像的魂，就在那两扇小小的窗户里。
下次拿起相机，别着急按快门。先看看取景器里那双眼睛，听听它在说什么。听懂了，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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