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从广州返回深圳后,一晃便待了整整一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暗中留意动向,密切观察广州的王文初是否会伺机报复老霍家,全程谨慎打探、默默把控局势。

不仅如此,代哥特意指派手下核心兄弟,拿出两百万现金,全权负责老霍家档口的翻新重装。除此之外,他又从自己深圳的表行,调拨了两千多块手表,精准补齐了老霍家商铺的货源缺口。

代哥行事,向来最重仁义。他始终感念老霍家往日的恩情,早已把这份情义记在心底。所以老霍家遇困,代哥必然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倾力相助。

远在广州的陶海听闻这一系列事后,心里彻底慌了,连夜收拾行装跑路,再也不敢留在广州。他满心忌惮,生怕加代安排手下兄弟、或是专业人士找上门,落得不好的下场。

此次风波中,王文初连同他手下的得力兄弟二龙,尽数折损,死伤逃窜、四散奔逃。铁驴下手极为凌厉,江湖之中人人惜命,没人敢轻易硬碰硬,这也是人之常情。

待深圳这边的所有事宜彻底处置妥当,代哥原本打算先去上海探望乔巴,之后便直接返回北京。

当天夜里,他召集了深圳所有核心兄弟,齐聚深海国际酒店聚餐,敲定次日启程的行程。可就在众人整装待发、即将动身之际,新的变故突然找上门来。

故事的转折,要从广义商会的郎文涛说起。彼时的郎文涛,涉猎产业遍布多个领域,家底丰厚、实力雄厚。1998年时,他刚满五十五岁,正值老当益壮、事业鼎盛的阶段。

郎文涛和代哥的交情极深,关系非同一般。早年郝应山一事中,郎文涛为了帮代哥,硬生生失掉了一根手指。这份救命般的人情,代哥一直铭记在心,始终对郎文涛心怀亏欠。而郎文涛常年深耕商海,名下产业众多,根基十分稳固。

1998年十一月,中山有一家实力顶尖的东豪集团,巅峰时期市值高达千亿,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不管是大型建筑商,还是中小型商贸公司,都争相寻求和东豪集团的合作。这家企业口碑极佳,所有工程项目竣工后,都会严格按照合同结算款项,从不拖欠分毫,因此业内一众企业都愿意与其深度合作。

郎文涛自然也不例外。彼时,东豪集团旗下的环城改造项目对外公开招标,面向全社会征集资质达标、实力过硬的合作公司。

自古利益场上必有纷争,九十年代更是如此。但凡利润丰厚的大型工程,若无过硬的实力和江湖人脉加持,根本没有承接的资格。这般稳赚不赔的优质项目,从来都是强者相争,绝不会轻易落到普通人手中。

身为广义商会会长的郎文涛,无论资金储备、行业资历还是人脉根基,都占据绝对优势,拿下这个项目本是势在必得。当然,参与竞标的竞争对手也不在少数,竞争十分激烈。

为了稳妥拿下项目,郎文涛主动致电东豪集团分管该项目的分公司经理,率先打通了关系。

“喂,陈经理,您好,我是广义商会的郎文涛。”

“郎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这边参与了咱们环城改造项目的竞标,想跟您沟通一下,看看能否通融关照一二。”

“郎总,实在抱歉,本次招标全程公平公正,没有特殊通融的余地。”

“我明白规矩。既然无法特殊关照,那就麻烦您帮忙审核一下我公司的资质资料,帮忙递交初审,辛苦您了。”

“没问题,郎总,我这边会妥善处理。”

挂断电话后,郎文涛信心十足,认定这个项目十拿九稳。此次项目共有二十七家公司参与竞标,竞争激烈。时隔两天,项目经理主动回拨了电话。

“喂,郎总您好,我是环城改造项目的负责人。”

“您好您好,辛苦您回话。”

“郎总,您递交的资质、资历和相关资料我已经全部上报审核,各项标准都符合项目要求。只是今年竞标竞争格外激烈,二十七家竞标企业里,出了个棘手的人物,是江门的侯义,此人手段强硬、在江湖上颇有势力。”

“您说的棘手,具体是什么情况?”

“说白了,此人擅长用江湖手段施压,这点您应该能明白。”

“哦?他具体做了什么?”

“我也是好心提醒您。侯义连夜挨个联系了二十七家竞标公司,硬生生逼退了六家企业,没人敢继续参与竞标。对了,惠州的韩冰,您应该认识吧?你们之前有过合作。”

“你说的是韩冰?我知道他。”

“他就是被劝退的六家之一。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您也好心里有数,提前做好准备。”

“好,我清楚了,多谢经理提醒。”

挂断电话,郎文涛心头一沉,满心诧异。堂堂商业竞标,竟然有人动用江湖势力恶意施压,强行垄断项目。九十年代商圈风气本就混乱,但凡高利润的地产工程,总有人想用蛮横手段抢占资源,恐吓对手、拦截竞标,逼迫同行主动弃权。

郎文涛心里又慌又疑,分不清消息真假,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立刻拨通了老搭档韩冰的电话,可连续拨打四五遍,始终无人接听。

就在郎文涛焦灼不安、满心疑虑之际,电话终于接通了。郎文涛连忙开口:“喂,是韩冰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女声:“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是弟妹吧?我是韩冰的大哥郎文涛。”

“原来是涛哥,我听过您的名字。”

“韩冰呢?我找他有事。”

“涛哥,您还没听说吗?韩冰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他去中山参与竞标,返程路上被人伏击了。双腿被硬生生打断,头部也遭到棍棒重击,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我也是刚从医院回来。”

“伤势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人一直没醒,我现在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手的是谁?”

“就是江门那个叫侯义的。”

“我知道了,对方去了多少人?”

“具体人数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一共来了四台车,把我们的车全部砸毁了,好好的人无端遭此横祸。”

“弟妹,我了解情况了。后续我抽空去医院探望韩冰,你也多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郎文涛彻底怔住,终于确认传闻属实。这个环城改造项目一旦拿下,稳稳有八九千万的纯利润,是难得的优质商机。他资质齐全、实力过硬,在所有竞标企业中优势明显,根本不甘心就此拱手让人。

可侯义明目张胆动用黑恶手段、暴力打压同行,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当晚,郎文涛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思索对策,进退两难。

次日一早,侯义竟主动找上门,不知从何处弄到了郎文涛的联系方式,直接拨通了电话。郎文涛接起:“喂,您好。”

“您好,是广义商会的郎文涛吧?”

“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是江门侯义。”

“侯老板您好,不知有何指教?”

“我直接跟你挑明,这个标我势在必得。二十七家竞标公司,大半已经被我劝退。我劝你也别白费功夫,趁早退出。要是敢来中山竞标,我绝对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侯老板,你我素无恩怨、生意上也从无交集,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郎文涛,大家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把话说透。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你非要硬闯,大可以试试看!”

话音落下,侯义直接挂断电话,态度嚣张强硬。郎文涛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最后的警告,执意赴场,必定招来麻烦。

但到手的巨额利润,没人愿意轻易割舍。郎文涛思索片刻,心想自己深耕商圈多年,人脉资源广博,未必没有应对之法。他当即拨通了天津帮大哥董奎安的电话。

“喂,奎安,是我,郎文涛。”

“涛哥!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尽管说。”

“我近期在中山对接了一个工程项目,正在竞标阶段,结果被当地的江湖人士盯上威胁。对方放话,只要我敢到场竞标,就对我下狠手,我现在进退两难,想请你帮个忙。”

“当地的人?是谁这么嚣张?”

“一个叫侯义的,江门过来的,你听说过吗?”

“侯义啊,我知道这个人,在当地势力不小,手段很硬。”

“那你认识他?”

“算不上熟识,只是听过他的名号。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他了?”

“完全没有交集,纯粹是因为这个项目,他想独吞利益、霸标垄断,打压所有竞争对手。你要是方便的话,带些兄弟陪我走一趟,只要我顺利拿下项目,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哎,涛哥,实在不巧,我这会儿不在本地,回天津老家了,根本赶不回去。”

“奎安,我发现每次我遇事找你,你都恰好不在,未免太巧了吧?”

“涛哥,这次是真的不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还是另找他人帮忙吧。”

“行,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郎文涛满心无奈。董奎安为人精明谨慎,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深知侯义的实力,不愿贸然出面硬碰,生怕得不偿失、白白吃亏。

前路受阻、求助无门,郎文涛眉头紧锁、满心郁结,暗自感慨人情冷暖。思索良久,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加代。他本以为代哥还在北京,无从求助,却全然不知,代哥早已悄悄返回了深圳。一念至此,他立刻拨通了江林的电话。

彼时,代哥正和一众兄弟围坐聚餐,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代哥早已订好机票、收拾好行囊,本打算次日先赴上海探望乔巴,再返程回京。平静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江林接起电话,语气慵懒:“喂,哪位?”

“是我,郎文涛。”

“涛哥,怎么了,有急事?”

“江林,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涛哥你直说就行。”

“我在中山遇到麻烦了,竞标项目被当地势力恶意威胁,对方扬言要对我下手。思来想去,只能找你帮忙。”

“这事你得找我哥啊!”

“我以为代哥还在北京,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太巧了,我哥就在我身边,你直接跟他说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挂断声。代哥全程听得一清二楚,笑着问道:“谁的电话?”

“郎文涛,涛哥,说遇到麻烦想找我们帮忙,我让他直接联系你。”

话音未落,郎文涛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代哥接起电话,打趣道:“喂,涛哥,有事怎么不直接找我?”

“代弟!我压根不知道你回深圳了,一直以为你在北京呢!”

“我在哪不重要,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遇事第一时间找我就对了。”

“那是自然!一辈子的亲兄弟!不瞒你说,我在中山竞标,被人恶意针对、上门威胁了。”

“别急,你先过来找我,安排一顿饭招待我。安排妥当,你的事我帮你摆平;要是敷衍了事,我可就不管了。”

“没问题!我现在立马过去,还在你的表行对吧?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郎文涛行事干脆利落,立刻带上助理、秘书和司机,乘坐白色加长林肯,疾驰赶往代哥的表行。抵达店内,只见静姐、马三、丁健、江林一众核心兄弟都在,场面热闹融洽。郎文涛连忙上前挨个打招呼:“代弟、弟妹、三儿、丁健……”语气豪迈亲切,瞬间冲淡了心中的烦闷。

众人也纷纷应声问候:“涛哥!涛哥!”

代哥笑着开口:“涛哥,咱俩好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那必须想!你就是我亲老弟!想吃什么随便说,大哥全权安排!”

代哥摆了摆手,笑意温和:“先不用忙活吃喝,把你的事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郎文涛落座后,缓缓道出原委:“代弟,这次的环城改造项目全程公开竞标、公平公正。论实力、资质,不管是小型公司还是和我体量相当的对手,都比不上我。可半路杀出个江门的侯义,不靠实力比拼,专玩江湖施压的手段,放话不准我参与竞标,只要我敢到场,就对我下狠手。我彻底没辙了,只能来找你。”

代哥闻言,淡然开口:“涛哥,这点事不用慌。你把所有竞标文件、资质资料都准备好,明天正常去会场参与竞标。生意场上的比拼我不懂,也不插手,但你的人身安全、场上所有的隐患,交给我们兄弟就行,保你无忧。”

郎文涛瞬间安下心来,激动地握住代哥的手:“代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有你在,我就彻底放心了!”

“行,那你定一下,竞标会议明天几点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左右。”

“没问题。我今晚安排好兄弟,备足人手,明天一早陪你一同前往。”

“太麻烦你了,代弟。”

“老哥,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再说客套话就见外了,以后可没法相处了。”

当天晚上,郎文涛做东,宴请代哥、静姐以及所有兄弟齐聚酒店,把酒言欢、商议事宜。次日清晨,代哥召集了所有核心骨干,小毛、耀东、左帅等人尽数到场,一个不落。

马三、丁健一众兄弟悉数配齐装备,此次随行的二十多名兄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敢打敢拼的骨干,一人能抵普通十人、二十人。尤其是福田区赫赫有名的“左疯子”左帅亲自坐镇,气场全开,无人能及。

一行人总共六台车整装出发,代哥没有开自己的虎头奔,全程乘坐左帅的越野车。左帅带着大东子及十名兄弟打头,耀东带领六名兄弟紧随其后,小毛带领三名兄弟殿后,全员都是久经场面、执行力极强的精锐。

车队一路疾驰,直达龙华郎文涛住处。郎文涛早已备好加长林肯,车内配有秘书与司机,整装待发。

代哥叮嘱道:“涛哥,人手和装备都已经备好。你坐车在队伍中间,左帅带队打头开路,小毛、耀东断后收尾,全程稳妥,不用担心。”

郎文涛连忙说道:“代弟,你别坐车头了,上来跟我坐一台车,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才踏实。”

代哥笑着推辞:“哥,我坐头车开路就行,你在中间安心坐车,稳得很。”

“听哥的,你过来跟我同车。”

拗不过郎文涛的坚持,代哥最终应允,坐上了他的加长林肯。车内坐着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南方小姑娘秘书,容貌清秀、气质出众,时不时悄悄打量代哥,心思显而易见。

但代哥始终沉稳克制、不为所动。他向来稳重有分寸,心中始终念着静姐,品行端正、恪守本心,从不会心生杂念。

七台车辆组成整齐车队,浩浩荡荡朝着中山进发。二十多名兄弟随行,携带了十余把枪械及各类防护器械,阵容规整、气场强大,足以震慑全场。

车队行驶至省道,即将进入中山市区时,代哥开口询问:“涛哥,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没多远了,再有四五十分钟就能抵达东豪集团。”

“行,让车队靠边停车,我召集兄弟们叮嘱几句,安排好后续事宜。”

代哥当即致电左帅:“帅子,带队靠边停车,所有人原地休整待命。”

“哥,还没到地方,怎么先停了?”

“先停下,听我安排。”

“收到,哥。”

左帅的头车率先靠边停下,后方车辆依次有序停靠。代哥下车后,所有兄弟纷纷随行下车,列队等候安排。

代哥特意叮嘱左帅,将马三、丁健调配至头车同行,全员检查装备、备好器械。会场内外情况不明,无法预判侯义会集结多少人手、设下多少阻碍,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心里都清楚,侯义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人拦截阻拦,阻止他们进入竞标会场,抢夺项目名额。

安排妥当后,左帅重新带队打头前行,车队有序跟进。距离东豪集团仅剩二十分钟路程时,前方道路果然被人设卡拦截,正是侯义安排的人手。

对方足足停靠了十六七台车,四五十名人员列队把守,在路口层层盘查过往车辆,刻意阻拦外来车队通行。普通私家车基本不予阻拦,唯独对这种规整的车队重点拦截、严加盘问。

眼看代哥的车队驶来,卡点人员立刻警惕起来。左帅当即让大东子开车,自己坐副驾坐镇,马三、丁健紧随其后,严阵以待。

左帅抬手拿起枪械,利落上膛,悄然架好。后排的马三也将枪械放在脚边,隐蔽待命,外表看不出丝毫异常。

大东子驾车稳步前行,临近卡点时开口提醒:“帅哥,前面有人设卡拦路。”

“不用停,直接开过去!”左帅语气冷冽、气场十足。

车辆加速上前,瞬间被五名卡点人员拦住去路。其中一人摆手呵斥:“停车!靠边接受检查!”

大东子摇下车窗反问:“干什么的?拦车做什么?”

不等对方开口回应,左帅直接推开副驾车门,踩着车辆脚踏板起身,无需下车,抬手举枪朝天鸣响,声音震彻全场。

“福田左帅在此!我看谁敢拦路!”

对面一众手持砍刀、器械的小弟,见左帅几人握着枪械,瞬间慌了神、乱了阵脚。他们手里只有冷兵器,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不等对方反应,左帅抬枪朝着众人脚前的地面,轰然鸣响一枪。

巨大的枪响震慑全场,对面领头的小弟瞬间怂了,连忙低头认错:“大哥,我们不敢了!”

“滚!”

一声冷喝落下,对方众人再也不敢嚣张,连忙挪开路口的阻拦设施。左帅转身利落上车,车队依次有序通行,稳步朝着会场方向驶去。

车内,亲眼目睹全程的郎文涛满心震撼,由衷感慨:“难怪福田左帅名头这么响,老弟你手下的兄弟,是真的硬气!”

头车上,左帅回头看向马三、丁健,语气带着自信:“刚刚这波操作,还行吧?”

马三与丁健连连点头称赞:“帅哥这气场、这手法,没人能比!太到位了!”

左帅的实力毋庸置疑。车队距离东豪集团会场仅剩十余分钟路程时,心思缜密的代哥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深知对方绝不会只设一道关卡,埋伏大概率还在后方,当即叫停车队,安排耀东独自先行探路、摸排周边隐患。

事实果然如代哥所料,路口拦路的只是侯义花钱雇来的外围小弟,专门用来虚张声势、吓唬外来竞标者,仅仅是第一道防线。

侯义真正依仗的核心战力,是他手下的头号猛将瘸东子。此人年近四十,性情凶悍狠戾,早年与人结怨被棍棒打断腿骨,治愈后落下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却愈发骁勇善战。他手下统领三十余名精锐小弟,个个都是敢打敢拼、出手狠辣的老手。

此时的东豪集团一楼竞标会场外,早已被瘸东子带人把控。门口停放着十八九台车辆,二十多名核心小弟全员集结、严阵以待,全程由瘸东子统一调度指挥,侯义本人也亲自到场坐镇。

就在这时,卡点小弟的电话打了进来,侯义迅速接起:“喂,什么情况?”

“义哥,来了七台深圳牌照的车,已经往会场这边赶了!”

“都快到会场了,你们几十号人就这么让人过来了?”侯义语气满是怒意。

“义哥,对方有枪械!领头的那人太狠了,直接朝天鸣枪震慑我们,我们手里只有砍刀,根本没法抗衡!不清楚对方具体人数,粗略估算也就二十来人。”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侯义立刻转头叮嘱身旁的瘸东子:“深圳来了七台车、二十多个人,马上就到会场。他们要是安分离开便罢,但凡敢强行进场,直接动手收拾!出了任何后果,全部由我兜底摆平。”

“放心吧义哥,这事我稳了!”瘸东子沉声应下。

侯义随即转身走进会场,距离竞标正式开始仅剩一小时。瘸东子立刻召集所有小弟,当众下达指令:“一会儿会有七台深圳牌照的车过来,对方要是识相主动撤离,大家相安无事;但凡敢强行闯场、拒不退让,直接动手严惩!义哥已经发话,所有后果他一力承担!”

一众小弟纷纷应声领命:“东哥放心,我们明白!”

随后,所有人尽数上车隐蔽待命,静待代哥一行人抵达。另一边,耀东独自驾车探查,在距离东豪集团大门二三百米处缓缓减速、低速滑行观察。

彼时集团门口车流量极大,既有各竞标公司的车辆,也有公司领导、员工的私家车,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乍看之下毫无异常。

车辆行至距大门百余米处,耀东带着车上三名小弟仔细扫视四周。小弟们疑惑开口:“哥,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没看到有人埋伏,也没见社会人员出没。”

“别急,再仔细看。”耀东沉着叮嘱,点上一支烟,凭借过人的眼力和经验细致排查。

很快,他发现了破绽。不远处的超市门口,四名身着跨栏背心、满身纹身的年轻男子,正批量搬运饮用水,逐车分发补给,前后一共覆盖了十九台车辆。

寻常上班族、竞标人员,绝不会这般批量集中补给、统一待命。结合对方的装扮和行事风格,耀东瞬间断定,这十九台车、车上蛰伏的人员,全都是侯义埋伏的人手。

确认敌情后,耀东不再停留,立刻驾车折返,快速赶回与代哥车队汇合。

代哥见状立刻发问:“耀东,前方什么情况?有没有埋伏?”

“哥,前方藏着不少人!我数了足足十九台车,车上全是候着的人手,一台车三四个人算下来,对方起码有七八十号人,蓄势待发。”

一旁的郎文涛听完,瞬间心头一紧、面露忐忑:“代弟,咱们人手是不是太少了?对方人数远超我们,这能稳住局面吗?”

代哥神色沉稳,当即安抚并做出部署:“涛哥你别慌,听我安排。你现在下车,单独打一辆出租车前往会场,我们车队先行进场牵制。”

紧接着,代哥逐一安排分工:让左帅、马三、丁健带着大东子打头阵,其余车辆依次跟进掩护,让郎文涛单独打车入场。

同时特意叮嘱郎文涛:“一会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冲突、出现什么动静,你一概不要理会,不用插手、不用观望,只管安心进场、顺利参与竞标。只要你成功拿下项目、签下合同,我们这边的所有麻烦、所有后续,都不用你操心。”

郎文涛瞬间了然,代哥一行人是特意在外围为他扫清障碍、保驾护航,为他进场竞标创造绝佳机会。

部署完毕,代哥精准分配战术:叮嘱左帅、耀东,一旦爆发冲突、鸣枪警示,立刻带队压制对方车辆,封锁车门,让对方人手无法下车集结;安排小毛紧盯逃窜人员,但凡有人弃车逃跑,立刻带队追击拦截。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代哥一众兄弟个个底气十足、毫无惧色。左帅、马三、丁健、耀东、小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手,依旧战意凛然。

全员整装完毕,车队立刻启动,浩浩荡荡朝着东豪集团会场疾驰而去。抵达大门近处后,代哥抬手示意:“全员停车,原地待命,先按兵不动。”

七台车辆整齐停靠,白色加长林肯头车格外醒目。对面车内的瘸东子早已紧盯不放,见代哥车队停在原地、迟迟不下车、不行动,顿时满心疑惑、捉摸不透对方意图。

双方车辆相距二三十米,气氛紧绷、剑拔弩张。耐不住性子的瘸东子,当即抽调五名小弟上前探查,叮嘱他们:“过去看看对方来意,愿意听话就直接撵走,敢抗拒、敢闹事,直接动手收拾!”

五名小弟手持枪械、砍刀、短刃,晃晃荡荡、气势嚣张地朝着头车走来。车内的大东子早已握紧器械、上膛待命,严阵以待。

左帅坐在副驾,车门半开,马三、丁健紧随其后,死死盯着逼近的五人。对方刚走到车旁,正要开口呵斥、驱赶众人,话音未落,左帅已然率先出手。

“砰!”

一声枪响破空而出,精准击倒最前方的一名小弟。五人瞬间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后方车内的瘸东子更是猝不及防、满脸错愕。

不等对方回神,马三立刻推开后座车门,连续鸣枪压制。枪械火力呈扇面铺开,瞬间放倒对方三人。剩余两名小弟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转身拼命逃窜。

眼见手下接连倒地溃败,瘸东子怒声嘶吼:“所有人下车!全员出击,给我打!”

一声令下,埋伏在车上的数十名小弟尽数出动。可就在此时,耀东、小毛带着湖南帮精锐从后方迂回包抄赶来,十几把枪械同时开火,火力全开、稳步推进,瞬间压制住对方阵型。

耀东手持枪械冲锋在前,悍不畏死、气势如虹。左帅、马三、丁健、大东子也尽数下车参战。一米八五的左帅身姿挺拔、气场炸裂,抬手抬枪、利落上膛,直面人群稳步突进,丝毫没有躲闪退让,枪声接连不断、震慑全场。

瘸东子也是亡命之徒,见手下节节败退、无力招架,当即锁定冲在最前方的左帅,抬手举枪径直对准他扣下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大东子毫不犹豫侧身挡在左帅身前,子弹直接击中他的肩膀,大东子应声倒地、重伤不起。

“大东子!”

左帅亲眼看着自家兄弟为护自己重伤倒地,瞬间彻底暴怒。不等瘸东子二次上膛,左帅手持枪械快步突进。瘸东子深知来不及再次开枪,下意识低头躲闪,偏偏这一躲,刚好让头顶暴露在枪口之下。

一声沉闷枪响响起,子弹正中天灵盖,瘸东子当场倒地、没了声息,背靠车身一动不动,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左帅上前确认对方彻底失去生机,随即转身抬枪,又放倒一名试图反扑的对方小弟。

整场冲突短短一两分钟便尘埃落定。侯义手下七八十号人溃不成军、全线崩盘,七八人重伤倒地,五六人轻伤负伤,大量人员被困车内、无法突围,要么仓皇逃窜、要么无力反抗,彻底丧失还手之力。

就在双方激烈交战、全员注意力集中在打斗之上时,郎文涛乘坐出租车,趁机悄悄进入会场,顺利参与竞标会议。

会场外枪声大作、动静极大,身处会场内的侯义闻声立刻带着两名小弟冲出查看。眼见自家精锐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大势已去,他不敢多做停留,在小弟的掩护下,顺着侧边小路仓皇逃离现场。

全程坐镇车内的代哥,透过车窗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确认己方牢牢占据上风、局势完全可控后,这才推门下车。

此时战场残局清晰可见:对方能跑动的尽数逃窜,跑不动的重伤人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己方也有两处伤亡:大东子为护左帅肩膀中弹,伤势不轻;小毛手下一名兄弟在乱战中被流弹擦伤,身负轻伤。

马三也在交战中遇险,冲锋清空残余人员时,一名躲在车内的胆小小弟手持短刃,突然从车窗偷袭,划伤马三腿部。马三反应极快,反手攥住对方手腕,抬枪顶在对方手臂上,当场将其制服重创。

左帅、小毛、耀东、丁健连忙上前拦住暴怒的马三,才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即便如此,此战依旧重创对方,瘸东子及一名核心小弟当场殒命,多人重伤致残,侯义手下主力战力几乎被彻底清零。

侯义逃窜离场,手下小弟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现场彻底肃清。代哥见郎文涛尚未散场,不清楚竞标结果,当即安排人手有序撤离:让耀东、小毛、左帅的手下兄弟先行带伤员撤离,优先护送大东子就医养伤。

随后留下左帅、马三、丁健、耀东、小毛五名核心主力在车上留守观察,静待后续,防备警方到场和对方反扑。

众人原地等候二十余分钟,现场风平浪静、毫无动静。侯义一方吃了大亏,深知双方都动用了违禁器械,一旦报警立案,所有人都难逃追责,因此始终不敢报警、不敢声张。

代哥见状,当机立断:“不等涛哥了,我们立刻撤离,一旦警方封锁现场,所有人都走不掉。”

众人迅速驱车撤离。半小时后,郎文涛顺利结束竞标会议,凭借过硬的资质和实力,成功拿下环城改造项目,正式签订合作合同,圆满达成预期目标。

郎文涛走出会场,只见门口空无一人、战场残局彻底清理干净,瞬间满心疑惑,连忙拨通代哥电话:“喂,代弟,你们人呢?去哪了?”

“涛哥,你的事已经帮你办妥了,竞标顺利吗?”代哥语气淡然。

“太顺利了!项目稳稳拿下,合同也签完了!”郎文涛难掩欣喜。

“顺利就好。这边冲突动静不小、伤势惨重,我就不等你了,我们先回深圳,你自行返程即可。”

“怎么?打得很严重吗?”郎文涛心头一紧。

“嗯,不过你不用操心,后续所有事跟你无关,我们自行处理。”

“怎么能没关系!代弟,不管后续需要多少钱摆平、需要什么资源兜底,全部由我来出!”郎文涛连忙表态。

“行,回来再说。”

简短沟通后,两人挂断电话,郎文涛随即乘车返程。

另一边,侥幸逃脱的侯义怒火攻心、气急败坏。自己麾下头号猛将瘸东子殒命,数十名小弟死伤、负伤,多年积攒的核心战力一朝尽毁。为了平息事态、安抚死伤人员家属、处理医疗赔偿,侯义前后花费两百多万,才勉强压住这场风波,没让事态闹大、引来严查。

事后,深圳这边,代哥与郎文涛全程低调观察局势,紧盯侯义动向,防备对方伺机报复、暗中寻仇。代哥特意致电周强,打探黑白两道的风声,确认没有任何追责、追查的动静,暂时放下心来。

可侯义绝非善罢甘休之辈。他在中山深耕多年,手握大量工程项目、财力雄厚,更有着市人大代表的特殊身份,根基深厚、人脉广泛。此番竞标惨败、手下死伤惨重,让他颜面尽失、怨气滔天,始终咽不下这口恶气,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回场子、报复回去。

两天后,在家中休整的郎文涛,正暗自担忧对方会不会伺机报复,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传来冰冷的男声:“喂,我是江门侯义。”

“侯老板,不知你致电有何用意?”郎文涛语气谨慎。

“什么用意?郎文涛,你找人打伤、打死我的兄弟,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侯义语气满是戾气。

“侯老板,此事并非我本意,是我身边兄弟出手过激,酿成了冲突。”

“我不管你是谁的兄弟出手、什么来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中山这个项目,你不准再碰、不准再来!但凡你敢踏入中山半步、继续跟进项目,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侯老板,凡事好商量。既然事已至此,你的兄弟死伤惨重,我愿意承担所有赔偿费用,全额补偿损失。只求你高抬贵手,让我顺利做完这个项目,如何?”郎文涛主动退让求和。

“你听不懂我的话?这个项目轮不到你染指!你在深圳我奈何不了你,但你敢来中山,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侯老板,你未免太过霸道蛮横了!”

“我向来如此!我两个兄弟殒命、数十人受伤,我花两百多万压下风波,从未找你追责索赔。你若再敢踏足中山,我必取你性命!”侯义态度强硬、不留余地。

“行,我知道了。”

郎文涛无奈挂断电话,心里又慌又怕。他本就性情温和、不喜争斗,遇上侯义这种蛮横霸道、不择手段的江湖狠人,瞬间没了主意,第一时间想到找加代求助。

彼时,代哥正陪着张静外出吃烛光晚餐,手机落在车内无人接听。郎文涛联系不上代哥,只能转而拨通江林的电话。

“喂,江林,是我,郎文涛。”

“涛哥您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林连忙问道。

“坏了,侯义不肯罢休,还要找我的麻烦!”郎文涛语气焦急,“这场冲突打死打伤他不少兄弟,他花了两三百万摆平,现在放狠话,不准我做这个项目,只要我敢去中山,就直接对我下死手!”

“真的假的?这事不是已经落幕了吗?”江林满心诧异。

“哪里落幕了!我倒是不在乎项目挣不挣钱,最怕的是丢了性命!我手里还有近二十亿的资产,要是人没了,再多钱也没用啊!”

“涛哥,你手握近二十亿身家,还怕他一个侯义?”江林忍不住感慨,“我跟我代哥在深圳打拼多年,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亿身家,你这底气比我们足太多了!”

“我有钱但不懂江湖争斗啊!他是职业江湖人物、不择手段,我根本招惹不起!我一直联系不上代弟,实在走投无路了。”郎文涛满心焦灼。

“我代哥外出了,你别急,等他回来我立刻让他给你回电。”

“行行行,麻烦你了,我这边实在着急!”

挂断电话,江林不禁暗自感慨:越是身家丰厚的人,越是惜命胆小,这话果然不假。

当晚,代哥陪同张静返程,江林立刻上前汇报:“哥,郎总找了你一下午,一直联系不上,看样子是遇上急事了。”

代哥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手机落在车里,随即开口:“你把电话打过去,我跟他说。”

江林拨通郎文涛电话后,代哥接过听筒,郎文涛连忙问道:“代弟,你可算回电话了,一下午去哪了?”

“陪弟妹出去吃了顿饭,怎么了涛哥,又出变故了?”代哥语气从容。

“侯义不肯罢休!放狠话威胁我,不准我做这个中山项目,说我再敢去,就要我性命,让我有命挣、没命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代哥平静问道。

“我琢磨着,干脆花钱消灾。这个项目大概能挣八九千万,我拿出两千万补偿给他,剩下的利润足够我周转。花钱平息恩怨,以后还能多个人脉,彻底了结这件事。”郎文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代哥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严肃:“涛哥,你既然已经想好花钱了事,又何必再来问我?你这般顾前顾后、一味退让,看似稳妥,实则最是愚蠢。”

“难道我拿钱和解也不行吗?我只想安稳了结恩怨,不想再招惹是非。”郎文涛满心纠结。

“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江湖道理。”代哥语气凝重,“江湖争斗,一旦你被对方拿捏、被对方震慑,第一次拿钱摆平,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对方会无休止拿捏你、压榨你,直到把你彻底掏空、拿捏至死。忍让换不来安稳,退让换不来和解,越是妥协,越会被人步步紧逼。”

郎文涛依旧心存侥幸:“我想着拿出两千万,既能弥补他的损失,也算结交一个人脉,从此恩怨两清、各走各路。”

“行了,你在家等着我,我过去找你面谈。”代哥不再多言,直接敲定。

“好,我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代哥心意已定。江湖纷争从无妥协了之的道理,一旦示弱退让,只会后患无穷。侯义此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若不彻底将其打服,往后郎文涛永无宁日,这场恩怨也永远无法真正落幕。

加代独自一人驱车赶往郎文涛的住处。进门一看,郎文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不展,满脸纠结,整个人坐立难安。

见加代进门,郎文涛抬头苦笑一声:“代弟,你可来了。我现在是真不知道咋办了,给赔偿吧,心里憋屈,白白吃亏;不给吧,侯义那边不依不饶,铁定没完没了,怎么选都是错。”

加代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笃定:“这有啥好纠结的?他想怎么收场,从来不是他说了算,全看我们怎么拿捏局势。”

“可都已经打过一架了,再硬碰硬,动静闹得太大,怕是收不了场啊。”郎文涛满心顾虑,依旧想着息事宁人。

加代眼神凌厉,沉声说道:“江湖争斗,打一次没用,打十次也没用,核心就是打服为止。没把对方彻底打怕、打服,所有退让和妥协都是白费,往后只会被无休止拿捏。”

郎文涛迟疑片刻,还是拿不定主意:“那你看这事儿,真的没有和解的余地了?”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开免提,我跟他说。”加代直接敲定了局势。

郎文涛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侯义的电话,点开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侯义傲慢的声音:“喂,哪位?”

“你是侯义?”加代开口,语气冷硬。

“我是,你谁啊?”侯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嚣张。

“我是深圳加代。”

侯义愣了一下,依旧傲气十足:“没听过这号人。”

“你不用认识我,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加代语气字字铿锵,毫不退让,“郎文涛是我大哥,中山这个项目,轮不到你插手,必须是他来做。往后你不准再找他任何麻烦。你心里有怨气、有不服,全部冲我加代来。你要是有本事、有底气,就来深圳找我。想定点、想硬碰,不管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我随时奉陪。”

这番话气场炸裂、寸步不让,直接把一向嚣张的侯义当场镇住了。

侯义在中山深耕多年,有钱、有身份、有人脉,自认段位极高,平日里都是别人让着他、敬着他,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硬气对话。可加代这一番直白强硬的表态,瞬间压住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让他一时语塞、不知所措。

缓过神来,侯义咬牙质问道:“你兄弟出手,打死我两个手下,十多个人重伤住院,我前后花了两百多万平事,你一句不服就硬碰,这事儿就想这么翻篇?连个说法都没有?”

“没有说法。”加代语气干脆,毫无松动,“我加代在深圳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我的兄弟,从来不受委屈、不被人拿捏。你的人挑衅在先、拦路抢项目在先,挨打、出事都是自找的。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集结人手来深圳找我。还有,谁再敢插手我涛哥的项目、耽误他的进度,谁敢找他麻烦,我直接给谁废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听筒对面的侯义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憋出一句:“行,加代,你硬气!咱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电话狠狠挂断。侯义心里的火气彻底顶到了顶点,越想越憋屈。自己筹备许久的项目被截胡,手下死伤惨重、折损众多精锐,还白白搭进去两百多万,到头来还要被对方强势施压、忍气吞声,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但他对加代的底细一无所知,心里也隐隐发虚。为了摸清对方实力、做到知己知彼,侯义立刻拨通了深圳熟人小春的电话:“喂,小春,深圳有个叫加代的,你了解吗?这人什么实力?”

小春闻言,当即认真回道:“义哥,加代在深圳名头极盛,只是这两年低调了不少,不常露面。早些年他在深圳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下猛将如云、势力盘根错节。福田的左帅、湖南帮的小毛、沙井的陈耀东,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铁杆兄弟,个个都是一方霸主。论实力,他如今比前些年只强不弱。”

“行,我知道了。”侯义挂断电话,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他暗自琢磨,自己手握市人大代表的身份,财力雄厚、根基深厚,在中山、江门一带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手下从不缺能打敢拼的人手,凭什么要怕一个外来的加代?凭什么要自认倒霉、忍下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侯义不再犹豫,立刻拨通心腹大广子的电话:“广子,立刻在中山、江门两地帮我招人,越多越好,凑够两百号人,不能少。但凡愿意跟我去深圳办事的,一人先发一千块辛苦费。打赢回来,每人再补发一千。”

大广子瞬间愣住:“哥,这酬劳给得太高了,这是要打生死大仗啊?”

“你不用多问,只管招人就行。”侯义语气狠戾,“对面也是江湖硬茬,我必须把他们彻底打服、彻底拿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侯义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明白哥!这事交给我,一下午绝对给你凑齐人手!”大广子立刻应声领命。

中山、江门一带闲散社会人员、街头地赖数不胜数,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两千块一人的酬劳,在当年算得上天价报酬,一时间无数人争相报名、踊跃参与。

短短一下午时间,大广子就集结了一百八十多号人,将近一百九十人,足足凑了五十五台车队。哪怕车辆坐不满,也要撑起十足的牌面和气势,准备浩浩荡荡奔赴深圳,找加代、郎文涛定点了结恩怨。

人手、车辆全部集结到位后,侯义没有再联系加代,而是直接拨通了郎文涛的电话,语气嚣张至极。

郎文涛接通电话,连忙耐着性子劝说:“侯老板,凡事和气生财。你要是心里不平衡,我可以给你相应赔偿补偿,项目我继续做,往后咱们交个朋友、互利共赢,何必闹得鱼死网破呢?”

“少跟我假惺惺装好人!”侯义厉声呵斥,“这项目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找人动手,我兄弟根本不会死伤、我也不会白白破财!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现在人手已经全部备好,你抓紧找找你的靠山、找找你的社会关系,明天我亲自带队杀到深圳,我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你!”

“侯义,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别跟我废话!懒得跟你磨嘴皮子!”侯义直接粗暴打断,“提前通知你,别到时候说我偷袭、欺负你!”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郎文涛彻底懵了,满心无奈又无助。自己只是个安分挣钱的生意人,从不惹事、从不结怨,偏偏遇上侯义这种油盐不进、蛮横霸道的江湖狠人,执意要拼个你死我活,根本无从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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