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军统,大家最先想到的都是戴笠、毛人凤,其实还有个恶名在外的核心人物,就是和前两位并称“三毛一戴”的毛森。这人生经历太传奇,农家子弟靠借文凭改命,抗日锄过奸也沾过革命者鲜血,最后逃去台湾还被老东家通缉,把民国谍战的跌宕全活进了自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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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原名叫毛鸿猷,老家浙江江山,和蒋介石原配毛福梅还是远亲。因为家里穷,他15岁才读上小学,靠着肯吃苦成绩好,考师范的时候借了同乡毛善森的文凭,之后就一直用这个名字。后来考浙江警官学校,被毛人凤查到是冒名顶替,没想到毛人凤看他机灵,没怪罪还帮他改了名,去掉中间的善字,从此就正式叫毛森。

从警官学校毕业之后,毛森因为做事肯下死功夫,被戴笠一眼看中,刚毕业就进了军统的前身复兴社特务处。刚入行他就接到大任务,去福建监视策反发动“闽变”的反蒋势力。他装成军事杂志记者混进军营,没多久就摸清楚所有动向,送出了关键情报,“闽变”很快被平定,刚出校门的毛森一下子获得了戴笠的信任。

全面抗战爆发后,毛森回浙江拉起五百多人的抗日别动队,之后又去已经沦陷的杭州当站长,化装成商人潜伏。他特意找了女特工胡德珍当助手,两人相处出感情直接结了婚,军统本来规定抗战期间不许结婚,戴笠特意破了例,还批了五百块钱当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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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在杭州潜伏没太久就被日本宪兵抓住,受尽酷刑也没露真实身份,靠着胡德珍在外联络活动,十几家商户联名保释,又打通了伪军的关节,居然成功获释。后来他又去上海当行动总队长,带着部下炸日军仓库、炸铁路,杀了不少汉奸日寇,把日伪气得牙痒痒。没多久因为手下行动失手被抓,供出了毛森的身份,他第二次进了敌伪监狱。

这次日本人看得特别严,毛森没硬拼,悄悄收买了几个做看守的中国人。当时刚好军统出了个叛徒李开峰,投了汪伪的76号特务机关,戴笠下令刺杀,毛森就在牢里遥控指挥,让胡德珍在外买通杀手干掉了叛徒。汪伪头子李士群猜到是毛森主使,赶紧告诉日本人加派看守,可毛森早就买通了看守邢俊才,1944年元旦当天直接从监狱逃了出去,一路跑到淳安找戴笠。

按军统的规矩,被捕过的人必须经过审查才能重新任用,戴笠直接破了例,不仅立马给毛森安排了职务,还把他从上校升成少将,毛森在军统的地位彻底稳了。抗战胜利之后,毛森还破了轰动全国的荣德生绑架案,当时荣德生被绑走三十四天,荣家交了赎金才把人接回去,毛森接手后顺着线索抓到七个绑匪,蒋介石奖了他五万美金,荣德生也送了他金表金笔。直到现在还有传闻说毛森本身就和这案子有牵扯,这事到今天也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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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后期,毛森当了上海市警察局长,解放军逼近上海的时候,他按着蒋介石的命令,杀害了一大批被关押的中共地下党,李白、黄竞武等人都死在他手里,连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女囚都没放过。不少被害者被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还有的被直接活埋,毛森“魔王”的称号真不是白来的。直到解放军打进上海市区,他才慌慌张张挤上最后一艘军舰逃去了台湾。

逃去台湾的毛森,一开始还当了厦门警备司令,厦门解放后又退回台湾,蒋介石只给了他一个闲职,没什么实权。那时候蒋经国正和毛人凤抢特务系统的权力,毛森站在了毛人凤这边。毛人凤失势之后,蒋经国逼着毛森交出东南沿海游击队的潜伏名单,可这支队伍本来就是空头名号,根本拿不出来。毛森找蒋介石求情也碰了一鼻子灰,压力太大只能带着全家逃去香港,台湾当局转头就对他下了通缉令。

逃去香港的毛森没了以前的地位权势,为了养家糊口居然开起了养鸡场,天天喂鸡杀鸡,活生生从一个少将变成了大家调侃的“鸡司令”。没安稳几年,台湾保密局的杀手追到了香港,毛森只能接着跑,跑去了美军占领的冲绳,一躲就是十年。后来他又搬去美国,还加入了美国国籍,这才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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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的几个孩子都很有出息,三儿子毛河光是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也是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二儿子是知名历史学家。八十年代的时候,儿子多次回国讲学,经常给毛森讲国内的变化,毛森动了思乡的念头,主动给家乡侨办写信说想回家。当地政府不仅把他家的祖宅还给他,还安排他女儿去美国和他团聚。

1992年,84岁的毛森终于回到了阔别几十年的浙江江山,他找到1938年在江郎山石壁刻下的抗日题词,字迹已经模糊不清。老人伸手摸着刻痕当场掉了眼泪,对着乡亲说自己活着是家乡人,死了是家乡鬼。之后他还把一辈子攒下的一万块人民币捐给家乡办学校,同年十月就在旧金山病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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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生的标签太矛盾,抗日的时候确实杀过不少日寇汉奸,可说他是双手沾血的杀人魔王也一点不冤枉,最后落得被老东家通缉的下场,晚年终得归乡,那一滴眼泪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最后的自我安慰,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这样跌宕复杂的一生,放在整个民国谍战史上都足够扎眼。

参考资料:人民网 《国民党军统“三毛一戴”之毛森的复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