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医学挂科率32%—40%，排在最前面。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28%—35%。
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26%—30%。
电子信息类24%—30%。
法学25%左右。
看着像一张“难度榜”。
但真到了报专业那一步，很多人先问的不是难不难，是宿舍离食堂远不远，晚上图书馆开到几点，课程表会不会一整天都是空白。
这些事也很要紧。
有的人就是在填志愿那几天，才第一次认真翻开专业课目录。
《系统解剖学》、高等数学、工程制图、信号与系统……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有点陌生。
大一开学后，最先感受到的往往不是考试。
是作业。
是老师在课上顺手说一句“这个下周要会”，下面一片安静。
是学长发来的复习资料，打印出来一沓，第一页就密密麻麻。
临床那边，很多课不是背过一遍就算了，今天记住，过两天又混了。
计算机也差不多，课上听懂一点，回宿舍一敲，报错。
报错了还不一定知道错在哪。
有时候就卡在一个分号，一个括号。
屏幕亮着，人坐着，半天没动静。
机械专业更常见的是另一种场景。
图纸摊开，尺子、铅笔、橡皮都在桌上。
线画歪一点，尺寸标错一点，整张图就得重来。
不少人一开始会觉得，画图嘛，慢慢来。
等真正做下来，才发现不是慢的问题，是脑子里得先把零件转一遍。
转不过来，手就跟不上。
微积分、线代、复变函数，往后还有一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信号、波形、电磁场。
黑板上推公式的时候，老师写得很快，粉笔头一截一截断。
台下有人抄，有人盯着，像是都看明白了。
下课去做题，又是另一回事。
公式放到题里，位置一换，顺序一变，整个人又回到原点。
法学看起来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多实验台，也不用天天上机。
但书厚。
条文一页页翻过去，很多地方差得就一两个字。
背的时候像是都懂了，做案例题又不一样。
题目给一大段材料，先看谁说了什么，再看适用哪一条，最后还得把顺序理清。
写得多，不等于分就高。
有些卷子就是这样。
宿舍里真正耗时间的，往往不是大考那几天。
是平时。
晚上十点半，有人刚从自习室回来，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外卖。
电脑开着，手机放一边。
翻书、记笔记、改代码、重画图。
一边做，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但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上课。
老师点名，点到就答一声。
实验课照样得去，图纸照样得交。
很多人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专业难不难，不只看一门课。
还看它平时怎么磨人。
有的专业是记忆多。
有的是步骤多。
有的是错一点就得重来。
还有的，学到后面才发现，前面的没补上，后面的就直接断了。
断了以后，补起来很费劲。
不是今晚多熬一会儿就能补上的那种。
所以填志愿时，大家才会反复看。
看教材目录。
看培养方案。
看大一都上些什么。
有的人翻两页就停了。
有的人会一直往后看，想知道这些课最后会把自己带到哪。
其实也不一定看得很明白。
只是心里先有个数。
知道开学后第一周要面对什么，第二个月要面对什么。
桌上的书先摆好，心里也先摆好。
宿舍楼下那家打印店，开学后总是很忙。
晚上十一点还亮着灯。
门口有人抱着一摞纸出来，低着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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