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似乎和生产力有关系。因为很多哲人都论述过,在一定的生产力背景下,才会产生某些文学作品。不会产生太超前的作品。这种论述似乎在论证精神产品与物质产品的关系,或者说精神产品是建筑在物质产品之上的,并不是空中楼阁。那么文学作品和生产力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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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多大关系,如果从长远角度来看,或者说从大的层面来看,文学作品似乎和生产力有关系,而这种关系是隐晦的,颇能迷惑一些人。似乎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才会出现与之相适应的文学作品。看似有很大的道理,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道理。说有道理,是因为生产力在不断发展,尤其是社会文明进步以后,生产力获得了巨大的飞跃。当然,与之相配的文学作品就会出现。可是文学作品并不一定和生产力相配,并不一定能体现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远古时期的文学作品只是口耳相传的东西,并没有文字记载,或者说文字还没有出现,人们只能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来创作和传播文学作品。这些作品具有清新朴野的特征,或者说是通俗的,让人一听就懂,而不是那么晦涩难懂。似乎这样的文学作品体现了原始社会的生产力,或者说在原始社会的生产力推动下,才会产生与之配合的文学作品,而这样的文学作品大多是一些原始的诗歌或古典神话。原始诗歌没有平仄律,只是一些人们口中喊的号子或者唱的民歌。原始的古典神话没有具体的情节描写,没有人物形象的具体刻画,只是大致讲了一个故事,似乎比较原始,和当时的生产力关系相配。到了有文字记录的时代,文学就出现了专人创作的情况,文人士大夫阶层出现了,专门写作诗歌,还出现了宫体诗,似乎走向了高雅化,而这个时候权贵可以欣赏高雅的诗歌,而老百姓只能欣赏通俗的民谣。

可是封建时代持续了两千多年,权贵始终在欣赏高雅的东西。不管是诗歌还是散文,都有人在欣赏,有人在创作,而且互相唱和,互相吹捧,似乎可以扩大影响力。生产力始终保持一定的程度,文学却在不断发展变化。王国维说:“一代有一代的文学。”诗歌和小说同时产生,同时发展,只不过到了唐代,诗歌出现了繁盛的局面,而到了明清时期,小说才出现了繁盛的局面。生产力始终都是主宰经济发展的决定力量,有时候发展比较快,有时候发展比较慢。封建时代只能出现农耕文明的生产力,不可能跳跃到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力,而这个时候文学在不断发展变化。即便社会物质条件好一些的,也不一定能产生了伟大的文学作品。即便权贵在创作所谓高雅的文学作品,也不一定真的那么高雅,不一定真的能流传千古。古代诗人有很多,能保存作品并流传下来的为数不多,大多数都洇没无闻。古代的读书人很多,似乎读书人死去之后,他的同门或者亲朋好友就要给他出文集。如此一来,古代很多书生都有自己的文集面世,但大多洇没无闻。不是说他们不能写,也不是说他们写的不好,而是他们的所谓作品在流传过程中迷失了。主要还是受到经济的影响,受到权力系统的影响,有的没钱印发文集发行,有的受到权力系统的限制,被禁止发行。那么文学到底受到生产力影响大,还是受到权力的影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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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当然受到权力的影响大,要受到权力的支配。尤其是一些作家写作的时候,会明白皇帝倡导什么,人们喜欢什么,他才会写什么,不然胡乱写下去,就有可能赔上时间和精力,发表的时候却被卡脖子,最终弄得血本无归。诚然,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才会有专业文人出现,文人才可以通过写作养活自己。倘若生产力发展不到一定的程度,还是原始时代那样落后,那么专业文人就不会出现,也不会出现所谓伟大的文学作品。当然伟大的文学作品是相对来说的,原始时代的《弹歌》和《伊耆氏蜡辞》就算是古老的、伟大的作品,只是相对于那个时代来说的,而相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就不算伟大了。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社会分工就出现了,专业的文人出现了,专业的文学创作就出现了。这种发展趋势只是一种经济学方面的认识,文学却不一定这样发展。或者说有些时代,作者写出了落后的作品,而有些落后的时代,作者却写出了相对先进的作品。唐代诗歌比较灿烂,唐太宗和杨贵妃都写诗,但他们不算是诗人,他们写的诗不如李白、杜甫写的好,而且他们的诗只是凑数。至于项羽和刘邦的诗,也只是凑数而已,却不算是真正的诗歌。明明时代进步了,但很多权贵写的诗是落后的,并不能体现生产力的发展。而在革命时代,很多作品是先进的,可以给人们带来希望。尤其是在黑暗的时代,伟大的文学作品往往会产生,不管是19世纪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还是现代主义作品,有很多都是时代的经典,和生产力关系不相符。

并不是生产力大发展了,才有了伟大的文学作品,也不是生产力落后了,文学作品就一定是粗制滥造的。文学作品受到生产力的影响微乎其微,或者说作家想写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并不去从经济学着眼,也不会考察当时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只能说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写,按照自己搜集的素材去写,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写。当然写成文学作品之后,经济学家可以分析当时社会的经济结构,社会学家可以分析当时的社会结构,哲学家可以分析作品体现的哲学思想,读者可以做自由阅读,并不一定从某一个方面着眼来分析,而是综合感受。至于这种感受能不能表达出来,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或者说读者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说出来交流一下是可以的,但不一定互相认同。王朝更替了,新的作家和作品出现了,但他们写的内容有可能出现雷同的现象,只不过用不同的语言来表达,从不同的角度来写作,让人们觉得耳目一新,实际上有很多只是重复前代人的作品。就像黄庭坚说的那样,“夺胎换骨”,“点铁成金”,用前人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前人的意思,对于初学写作者来说是好的,但有可能出现因抄袭而雷同的现象。实际上文学作品和作家的创作心境有关系,和作家观察到的事物有关系和社会发展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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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深层的角度来说,文学作品和生产力有关系,但这种关系太淡泊,或者说生产力对文学作品的影响微乎其微。如果直接说文学作品和生产力没有任何关系,只和作家的创作心境有关系。他们非得认为精神产品建筑在物质产品之上,物质决定精神,就有可能走向偏颇的境地。虽然文学作品是精神产品,但不一定受到物质产品的制约,不一定受到生产力的影响。尤其是在物质条件不发达的落后状态下,一些作家居然写出了伟大的作品,而且这样的作品具有超前性,又作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