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王虹与邓煜获得菲尔兹奖的讨论,不出意外地出现了关于“回国与爱国”的声音。有人说希望他们回来报效祖国,有的人则说这是道德绑架,是拿“爱国”来绑架身在海外的留学生。

看起来,似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希望他们回来报效祖国,这种期盼当然没问题。而把这称之为道德绑架,似乎也有道理。那么,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今天看到饶毅教授公众号发文,谈论这个问题,视角真是独特,而且非常有道理,可谓是振聋发聩,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饶毅教授说:

今天,没有一个人有一个号称自己回国是爱国。

看看,这话是不是非常有道理?视角是不是非常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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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先插一句。有的人对饶毅教授公众号不了解,以为全是饶毅教授每天发文,所以就觉得饶毅教授有些分心,精力没有集中在自己的专业工作上。

其实这是一个误会,饶毅教授公众号并非全都是饶毅教授本人在操作,还有他的学生。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学生参与,可以直接了解到真实的社会舆论,避免陷入理想主义。

此外,饶毅教授办这个公众号,不插广告,不开打赏,不标原创,纯粹是为了科普,或者传递对于科学的态度,包括反对学术不端。我认为这是可敬的。

言归正传。今天看到的这篇文章,标明了作者是饶毅教授。而且从文章内容看,也确实是饶毅教授的口吻。

饶毅教授说:

我从2007年回国的第一天,就拒绝任何爱国的帽子,也明确说过自己没有资格戴。

留学海外的人,现在回国不能号称爱国,那算什么呢?

饶毅教授认为:

把自己投入国家或群体的工作,认识到那是个人的荣幸,是激励。

看看这个价值观,绝对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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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饶毅教授的意思,就是说,类似于当年的战争期间,那时候国家困难,缺少人才,急需要人才,留学海外的人回国,确实是爱国;但是如今国家繁荣昌盛,人才济济,留学海外的人回国就不能自称是爱国了,回来参与祖国建设,乘着国家崛起、民族复兴的东风,与祖国一起前进,这是个人的荣幸。

饶毅教授举了一个例子,即张昌绍。据了解,张昌绍是上海嘉定人,中国药理学奠基人。他早年留学英国获博士学位,二战期间放弃国外优厚条件回国,致力于抗疟药研究和药理学教材编写,在重庆简陋条件下,他带领团队研发出抗疟药物常山碱,成果应用于滇西战场。1946年主编中国首部《药理学》教材,培养了金正均、周廷冲等药理学家。

除了张昌绍,当然还有一些众所周知的例子,比如钱学森可能比张昌绍更出名。钱学森回国的时候虽然是建国后,但那时候国家仍然十分困难,人才匮乏。此外还有钱三强、邓稼先、郭永怀、朱光亚、李四光、童第周,等等, 建国初代这些科学家,大多放弃海外终身教职、高薪科研资源,部分甚至遭到西方国家扣留、监视,历经数年博弈才得以归国,所以确实是因为爱国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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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能有人会说,饶毅教授说得固然有道理,但似乎也有些过于绝对了。如果确实是国家特别需要的人才,回来也可以说是爱国,比如杨振宁回来,就算是爱国,还有施一公。

这话当然也不能说是错,不过我认为饶毅教授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而这,其实是站在回国者的视角,意思是告诉那些在留学海外的人:你们不要以“爱国”的名义回国,而应该认识到,回来参与祖国建设是个人的一种荣幸。

在王虹与邓煜这件事上,饶毅教授认为,那些说是道德绑架的人,表面上是为王虹和邓煜抱不平,但其实“一般是多年身在海外,当年不肯回国、现在没人求其回国的”,还说“欢迎海外老年写手(不分性别)对号入座”。看来是剑有所指。

不得不说,这讽刺有点狠。

不过,我觉得也未必都是这些人。要知道,咱们网上的喷子、圣母婊还是很多的,道德绑架也是喷子们和圣母婊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管怎样,饶毅教授说得很好,应该树立这样的观念:今天的中国今非昔比,留学海外的人回国参与国家建设,是荣幸,而不要以为国家是在求着你回来。